的 廉價 和 仿冒 印象 ， 要 以 自有 品牌 進軍 世界 ， 卻 發現 世界 根本 不 歡迎 他們 。 西班牙 前 幾 年 的 燒 中國鞋 抗議 事件 ， 只 是 冰山一角 ； 歐盟 判定 的 傾銷 罪名 ， 則 是 在 傷口 上 撒鹽 。 奧康 沒有 屈服 ， 他們 反過來 控告 歐盟 ， 要 憑 自己 力量 在 歐洲 市場 擠開 一 條 縫 。 正當 中國 企業 對 此 進行 反思 之 時 ， 學者 給出 一 個 令 人 驚訝 的 答案 。 他們 梳理 中國 歷朝 興替 ， 發現 中國 自古 便 不 擅長 透過 兼併 來 征服 別 國 。 中國 歷史 上 有 兩 次 對 外族 的 大 範圍 征戰 ， 第一 次 發生 在 元朝 ， 第二 次 在 清朝 ， 兩 次 都 是 由 外族 入主 中原 後 所 主導 。 而 中國 歷史 上 被 經常 提起 的 盛世 ， 如 文景 之 治 和 貞觀 之 治 ， 推崇 的 均 為 內生性 成長 模式 。 即便 是 兵法 也 是 如此 。 《 孫子 兵法 》 強調 用兵 的 最 高 境界 是 「 不 戰 而 屈 人 之 兵 」 ， 通過 文化 、 體制 、 習俗 等 各 層面 上 潛移默化 的 影響 ， 而 令 對方 臣服 ， 用 今天 的 話 來 說 ， 就 是 「 軟實力 」 。 二○○六年 在 中央 電視台 熱播 的 紀錄片 《 大國 崛起 》 ， 給 急 欲 找到 答案 的 中國 社會 ， 提供 一 種 說法 。 這 部 片 整理 自 一五○○ 到 二○○○年 這 五百 年 間 ， 從 葡萄牙 、 西班牙 、 荷蘭 、 英國 、 法國 、 德國 、 俄國 、 日本 和 美國 等 九 個 國家 先後 崛起 的 過程 ， 和 過去 中國 歷史 課本 上 提到 的 列強 靠 船堅 炮利 不同 ， 這 部 紀錄片 的 結論 之 一 ， 是 這些 國家 靠 發展 科學 和 制度 ， 產生 了 現代 工業 和 經濟 ， 從而 走向 富強 之 路 。 這 部 紀錄片 除了 做為 學習 用途 ， 也 在 為 中國 的 崛起 做 思想 準備 ， 文化 和 軟實力 才 是 最 重要 的 國力 。 滲透性 的 文教 和 強制性 的 兼併 ， 是 截然不同 的 征服 途徑 ， 從 策略 規畫 到 行動 方案 到 心理 狀態 都 大相逕庭 ， 因此 當 習於 前 種 模式 的 中國 企業 想 以 併購 來 快速 佔領 國外 市場 ， 取徑 方式 和 心理 準備 上 的 錯位 ， 導致 他們 很 難 處理好 併購 之後 出現 的 各 種 狀況 。 二○○六年 ， 長江 商學院 院長 項兵 正 是 在 此 邏輯 下 ， 對 中國 企業 海外 擴張 提出 「 買進 ， 而 不 買斷 」 的 主張 ， 「 以 參股 形式 介入 ， 然後 通過 內部 組織 滲透 和 局部 關係 的 改變 ， 來 獲得 愈來愈 多 的 主動 ， 最終 達到 游刃有餘 。 」 家族 網絡 更 有 效率 ？ 另 一 個 關於 中西 管理 上 的 大 討論 ， 是 關於 「 專業 經理人 」 在 中國 企業 裡 的 角色 和 位置 。 空降兵 很 難 在 企業 內部 施展 拳腳 ， 是 中國 企業家 們 感受到 西方 管理 很 難 被 照單全收 的 另 一 個 原因 。 在 提升 公司 競爭力 的 過程 中 ， 許多 中國 企業 採取 過空 降兵 的 人才 補充 模式 ， 但 大多 以 失敗 告終 。 與 此 同時 ， 對 中國 傳統 文化 的 解讀 卻 對 此 提供 了 答案 。 中國 歷史 上 成功 的 空降兵 可能 只有 諸葛亮 一 人 ， 而 真正 的 諸葛亮 並 沒有 後世 戲曲 小說 描寫 那麼 神奇 。 許倬雲 舉例 ， 伍子胥 是 古代 吳越 爭霸 時 的 宰相 ， 曾 助 吳國 在 群雄 環伺 中立 於 不 敗 ， 但 最終 被 遺棄 而 亡 ； 商鞅 則 是 幫助 秦朝 推進 變革 ， 最終 被 五馬 分屍 。 安土重遷 的 農業 文明 ， 以及 伴隨 而 來 重 秩序 倫理 的 儒家 思想 ， 對 中國 商業 的 發展 有 很 深 的 影響 。 創業 所 需 的 資本 和 資源 ， 更多 是 在 家族 成員 網絡 中 進行 ， 不 假 外 求 ， 外人 也 很 難 扎 得 進來 。 而 這 種 家族 網絡 也 決定 了 信任 範圍 和 交易 對象 。 一 位 研究 浙江 地區 家族 企業 的 學者 告訴 我 ， 當 企業 要 擴大 ， 就 有賴 家族 網絡 擴大 ， 一般 是 透過 家族 聯姻 來 完成 ， 透過 嫁 女兒 或 娶媳婦 ， 將 外部 資源 內部化 。 至於 在 事業 的 傳承 上 ， 血緣 關係 決定 一切 ， 必然 是 交到 家族 成員 的 第二 代 手 上 ， 但是 中國 自 一九八○年代 施行 一胎化 以來 ， 家 裡 大多 只有 一 個 小孩 ， 而且 可能 是 女孩 ， 這 使得 交棒 問題 成為 目前 中國 民營 企業 最 困難 的 問題 。 集體 發展 和 管理 可能 是 一 種 解答 。 來自 浙江 義鳥 的 新光 飾品 ， 董事長 周曉光 最初 和 先生 一起 創業 ， 並 把 六 個 弟弟 妹妹 一起 拉進來 幫忙 。 她 最初 就 和 弟妹 說好 ， 大家 共同 擁有 股份 ， 一起 努力 ， 並 集體 把 第二 代 送到 國外 唸書 ， 將來 從中 再 挑選 合適 的 接班人 。 因為 計畫 生育 的 關係 ， 家族 內 未必 有 合適 的 接班人 。 而 家族 企業 為 了 打開 家族 以外 的 資源 管道 ， 第一 代 最 常 做 的 就 是 找 門當戶對 的 企業 聯姻 ， 或者 是 把 外部 資源 內部化 ， 如果 是 兒子 ， 就 找 企業 內 表現 傑出 的 女 員工 結婚 ， 或者 把 女兒 嫁給 傑出 的 男性 員工 ； 到 了 第二 代 ， 則 是 送到 國外 唸書 ， 將來 再 把 他 在 國外 的 同學 引進到 公司 內部 來 ， 因而 擴大 企業 的 資源 網絡 。 一 位 研究 家族 企業 轉型 的 加拿大 學者 指出 ， 通常 創業家 第一 代 的 人脈 網絡 範圍 ， 局限於 親戚 和 宗族 成員 之間 ， 很 難 引進 專業 經理人 ， 因為 他們 也 不 認識 其他 專業 經理人 。 為了 擴大 網絡 範圍 ， 將 更多 資源 納入 ， 最 常見 的 方法 就 是 將 第二 代 送到 外地 或 外國 唸書 ， 之後 再 將 班 上 同學 和 朋友 帶回 ， 打破 由 家族 成員 擔任 管理職 的 慣例 ； 到 了 第三 代 ， 通常 家族 色彩 就 更 淡化 。 中國 顯然 需要 有 一 套 從 自身 文化 出發 、 並 能夠 解決 當前 所 面對 問題 的 價值 系統 ， 並用 中國人 的 角度 來 理解 世界 。 二○○七年 甫 出版 即 暢銷 的 《 貨幣 戰爭 》 一 書 ， 再次 抓住 市場 需要 。 當 中國 開始 大舉 往 海外 投資 的 時候 ， 對於 資本 市場 、 特別 是 國際 資本 市場 認識 的 不足 ， 使得 這 本 介紹 西方 自 工業 革命 以來 的 大 資本家 ， 對於 世界 局勢 與 權勢 的 操弄 的 書 一 上市 ， 就 取得 好 成績 。 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