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4,465 in text YL2015029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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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 , 比爾.蓋茲 、 安迪.葛洛夫 、 麥可.戴爾 、 約翰.錢伯斯 和 楊致遠 等 人 , 都 會 到 台北 來 , 我 有 八○% 的 工作 可以 在 台北 完成 , 世界 會 自動 走過來 , 新聞 資源 豐富 。 如今 , 這些 人 很少 到 台灣 , 他們 的 繼任 者 也 很少 過來 , 但是 媒體 同業 卻 仍然 留在 台北 , 希望 完成 八○% 的 工作 。 他們 的 工具 更 好 , 有 錄音筆 和 數位 相機 , 電視台 記者 則 配備 了 SNG 車 , 可以 隨時 直播 新聞 , 卻 面臨 新聞 資源 比 以前 少 很多 的 窘況 , 只 能 靠 整 點 新聞 一再 重播 同樣 的 材料 。 企業 也 面臨 類似 現實 。 台北 工作者 願意 被 外 派 的 比例 , 低於 北京 、 上海 、 香港 和 新加坡 , 以 經常 移動 方式 工作 的 比例 , 也 低於 這 四 個 城市 。 當 愈來愈 多 高管 的 名片 上 印 著 兩 個 或 三 個 城市 的 聯絡 電話 和 地址 , 台北 的 高管 大多 只 印 著 一 個 。 當 其他 四 地 的 高管 , 把 頻繁 地 移動 視為 工作 的 一 部份 , 台北 的 高管 卻 將 之 視為 出差 , 心態 上 有 很 大 差別 。 經理人 的 價值 , 如果 僅 能 在 一 個 地方 兌現 , 那 上升 空間 就 有限 ; 工作 半徑 愈 大 , 代表 價值 被 需要 的 範圍 愈 大 , 上升 空間 就 愈 大 。 你 的 工作 半徑 有 多 大 ? 十 公里 、 一百 公里 、 一千 公里 還是 一萬 公里 ? 你 的 移動 頻率 是 多久 ? 一 年 、 一 季 、 一月 還是 一 周 ? 與 其他 四 地 相比 , 台灣 經理人 在 工作 半徑 和 移動 頻率 都 落後 , 他們 的 薪水 比不上 香港 和 新加坡 , 領先 北京 和 上海 的 差距 也 在 急速 縮小 。 他們 就 像 「 植物 」 , 頂 著 頭 上 一 小 片 天 , 雖然 其中 有 一 小 部份 是 「 礦物 」 , 能夠 被 搬動 , 卻 非 出於 自願 , 很 少 有 主動 到處 覓食 的 「 動物 」 。 最近 一 年 我 在 深圳 大學 商學院 國際 營銷 班 講課 , 班 上 都 是 三 、 四十 歲 的 大陸 本 地 經理人 , 其中 有 兩 位 的 問題 讓 我 印象深刻 。 一 位 來自 鞋廠 , 她 的 公司 在 西班牙 設廠 , 她 經常 要 飛到 當地 幫忙 , 但 碰到 夏天 西班牙 每 天 工作 時間 不到 五 小時 , 節假日 又 多 , 公司 的 訂單 滿載 , 卻 出不了 貨 , 不 知 如何 解決 。 另 一 位 來自 石化廠 , 他 的 公司 在 印度 和 韓國 都 有 設廠 , 但 印度 當地 的 衛生 條件 差 , 韓國 則 是 生活 成本 太 高 , 他 該 如何 說服 同事 過去 。 以 我 在 北京 和 上海 的 見聞 , 我 相信 深圳 這 一 班 學生 不 是 特例 。 台灣 有 很 好 的 創業 傳統 , 從中 並 產生 許多 成功 的 企業家 , 但 在 培養 專業 經理人 這 一 方面 卻 沒有 跟上 。 台灣 很 少 有 能 管理 五十億 美金 以上 規模 的 經理人 , 因為 超過 這 個 規模 的 企業 極少 只 在 一 地 運作 , 必然 是 跨國 企業 , 需要 大 的 工作 半徑 。 當 世界 距離 我們 更 遠 , 我們 只有 跨出去 走向 它 , 別 無 他 法 。 組織 的 DNA 台灣 的 朋友 到 大陸 , 經常 會 分 「 我們 台灣人 怎樣 怎樣 , 大陸人 又 是 怎樣 怎樣 」 , 這 是 大錯特錯 。 並 沒有 所謂 「 大陸人 」 的 概念 存在 , 特別 是 針對 一九七六年 文革 結束 後 出生 的 世代 。 他們 或許 同樣 在 上海 工作 , 但 來自 東北 、 華北 、 東部 、 東南 、 南部 、 中部 、 西部 和 西南 等 地區 , 語言 、 文化 和 生活 習慣 截然不同 , 等於 是 好幾 個 國家 的 人 碰 在一起 。 我們 硬 把 自己 分為 台灣人 和 非 台灣人 , 但 他們 其實 是 分 你 是 黑龍江 、 我 是 浙江 、 他 是 廣東人 。 舉例 來 說 , 我 二○○六 至 二○○七年 在 上海 負責 經營 《 環球 商業 評論 》 雜誌 , 部門 雖然 僅 十四 個 人 , 但 來自 中國 各 地 , 根本 就 是 一 個 中國 的 縮影 。 這 種 情形 在 上海 很 普遍 。 我 之前 在 上海 eBay 的 辦公室 裡 , 看到 來自 韓國 、 澳洲 、 美國 和 德國 的 工作 人員 , 和 原本 來自 中國 各 地 的 員工 , 在 一 個 辦公室 裡 工作 , 是 一 個 小 聯合國 。 eBay 並 不 是 特例 。 這 種 情形 有 時代 背景 。 它 來自 中國 在 二○○三年 對 戶口 的 管理 鬆綁 , 個人 大 範圍 的 移動 變成 可能 , 而 這 種 移動 主要 都 移到 北京 和 上海 這些 大 城市 , 因為 機會 更多 。 不僅 中國人 移過來 , 外國人 到 中國 也 是 到 這些 城市 。 大陸人 要 出國 比 台灣人 困難 , 但 如果 他們 正好 在 這些 大 城市 工作 , 反而 直接 進入 了 國際化 的 環境 ( 準確 地 說 , 是 「 準 」 國際化 環境 ) 。 在 台灣 , 工作 語言 優先 用 國語 , 再 來 是 台語 ; 在 上海 , 優先 是 國語 , 再 來 是 英語 。 並非 他們 的 英語 能力 更 好 , 而是 辦公室 裡 的 組成 份子 更 複雜 。 台灣人 常 說 大陸人 「 難 管理 」 , 準確 地 說 , 是 大陸 目前 這 種 來自 全 國 各 地 和 世界 各 地 的 組織 形態 「 難 管理 」 , 因為 台灣 的 管理 者 缺少 這 種 經驗 。 一九四九年 國民黨 撤退 來 台 時 , 台北 曾經 有 過 這 種 中國 各 地 人 混雜 共處 的 經驗 , 但 隨著 時間 過去 逐漸 求同 存異 ( 當然 , 政治 人物 不 這樣 認為 ) , 組織 的 複雜度 大為 降低 。 許多 跨國 公司 到 亞洲 來 , 都 覺得 台灣 的 員工 最好 管 ( 與 新加坡 和 香港 相比 ) , 同質性 高 、 意見 少 。 但是 , 正 如 生物學 告訴 我們 , DNA 愈 接近 , 愈 不利 於 應對 環境 的 變動 , DNA 混得 愈 厲害 , 愈 有 可能 成為 物競天擇 的 適存 者 。 從 管理 的 角度 來 看 , 當 組織 愈 複雜 , 管理 在 其中 的 價值 愈 突顯 。 管理 一 個 地方 公司 , 和 管理 總公司 的 難度 不同 , 管理 總公司 的 難度 和 管理 跨國 公司 又 不同 , 何況 是 把 跨國 公司 的 特色 集中 在 一 個 地方 公司 身 上 ? 台灣 本地 企業 由於 主觀 和 客觀 因素 , 已 難 提供 一 個 複雜 的 DNA 環境 , 讓 經理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