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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 不錯 , 就 是 那 個 救 了 阿大命 的 鞋匠 的 徒弟 。 」 把 信 展開 一 看 , 真是 父親 的 親筆 字跡 , 上面 清清楚楚 地 寫道 : 「 送信人 進 門 就 殺 ! 」 阿喜婭 心 裡 猛 一 驚 , 嚇出 了 一 身 虛 汗 。 聲音 顫 啊啊 地 說 : 「 徒弟哥 , 你 權 且 在 這兒 等一下 , 我 進去 告訴 阿媽 一 聲 , 再 來 請 你 進去 。 」 說 著 又 把 巴 剛 從 頭 到 腳 仔細 掃 了 一 眼 , 心想 : 「 這般 眉清目秀 、 端正 大方 的 英俊 男兒 , 到底 犯 了 何罪 進 門 就 殺 呢 ? 」 她 把 信 拿到 房 裡 , 急急忙忙 拿 筆 一 改 , 四平八穩 地 走進 裡院 , 把 信 交給 母親 。 母親 讓 她 唸 , 她 勾頭 不 語 , 最後 不好意思 地 說 : 「 阿媽 , 最好 請 別人 來 唸 吧 , 女兒 難以 開口 。 」 老婦 只好 打發 阿喜婭 去 請 對門 的 劉 伯伯 。 阿喜婭 先 把 巴剛 讓 進 前院 房 裡 坐下 , 三 台 碗子 上 茶 端 在 八仙桌 上 , 讓 巴 剛 喝 著 , 這 才 去 對面 大門 裡 把 劉 伯伯 請來 。 老婦 把 信 遞給 劉 伯伯 , 劉 伯伯 一板一眼 的 唸道 : 「 送信人 進 門 就 招 ! 」 老婦 驚奇 地 問 : 「 送信人 在 哪兒 呢 ? 」 阿喜婭 回答 : 「 人家 在 門 外 站 著 哩 , 沒有 您 的 吩咐 人家 不 敢 進來 。 」 老婦 急忙 吩咐 : 「 快 、 快 、 快 去 把 送信人 請 進來 ! 」 阿喜婭 便 把 外 屋 的 巴剛 領到 老婦 面前 , 老婦 見 巴 剛 長 的 秀氣 端莊 , 舉止 文雅 , 言談 大方 , 謙虛 憨厚 , 心 裡 就 有 八九 分 的 滿意 了 。 第二 天 整整 籌劃 了 一 天 , 第三 天 是 「 主麻爾 」 日 。 邀 了 阿 及 莊子 上 的 老人 們 , 為 巴剛 與 阿喜婭 念 了 「 尼卡海 」 ( 註 ) 。 當晚 在 一 片 祝賀 新喜 的 宴席 曲聲 中 , 巴剛 與 阿喜婭 成 了 一 對 難 分 難離 的 鴛鴦鳥 。 再 說 馬望財 打發 走巴剛 後 , 洋洋 得意 地 打 著 算盤 : 「 家婦 和 女兒 阿喜婭 殺 了 巴剛 , 縣 衙門 一定 把 她們 抓去 頂命 , 將 老婦 定成 死罪 斬首 , 女兒 是 同謀犯 , 不 殺 也 得 下 到 死牢 。 我 挖出 十 缸 銀子 後 能 修 金鑾 寶殿 一般 的 公館 , 能 娶 三 妻 四 妾 , 那時 我 雖 年老 , 但 我 有 萬貫 家產 , 誰 敢 比得上 我 的 架勢 ? 」 平安無事 地 過 了 約莫 半 年 光景 , 馬望財 沒 聽見 不 吉祥 的 半點 響動 , 也 沒 遇上 誰 來 找尋 , 他 一百 個 放心 了 , 就 告別 了 鞋匠 , 高高興興 地 返回 家鄉 。 這 一 天 , 當 馬望 財興 高彩烈 地 踏進 自己 家門 時 , 不由 驚呆 了 : 自己 的 老伴兒 穩 坐 在 外院 的 上炕 裡 做 著 針線 活 , 女兒 在 廚房 裡 燒火 做飯 , 巴 剛 蹲 在 院子 裡 劈柴 。 他 頭 裡 「 」 的 一 響 , 眼 一 瞪 , 腿 一 伸 , 緊 拳頭 , 「 啊噹 」 一 聲 不省人事 地 倒 在 大門根 。 事 後 , 馬望財 才 知道 女兒 阿喜婭 已 與 巴剛 成 了 親 , 只好 將錯就錯 地 打下 一 步 的 鬼算盤 。 一 天 , 馬望 財閒 轉到 小鎮 上 , 正巧 遇上 賣 肉 的 牛屠家 哈哲布 , 於是 二 人 鑽進 一 個 飯館 , 一面 吃 喝 一面 喧板 , 喧 著 喝 著 , 一 條 圖財害命 的 陰謀 詭計 也 就 商量 成 了 。 在 一 個 下 著 鵝毛 大雪 的 半夜 裡 , 馬望財 猛 聽 有 人 敲門 , 便 喊道 : 「 巴剛 , 快 起來 開 大門 去 ! 」 巴剛 順從 地 應聲 「 是 」 , 正 要 穿 衣 開去 , 可是 妻子 阿喜婭 死活 不 讓 巴 剛 起身 下 地 。 而 她 自己 郤摸 黑溜 下炕 , 嘔噹 拉開 房門 , 又 模仿 男人 們 的 腳步 , 一 大 步 一 大 步 地 走到 大門 洞 , 貼耳 聽 了 聽 , 原 折 回 屋 睡 了 。 馬望財 聽 著 嘔噹 嘔噹 的 開門聲 和 巴剛 在 台沿 上 的 腳步聲 , 幸災樂禍 地 吸 了 一 口 冷氣 , 鑽進 了 被 窩筒筒 。 原來 , 馬望財 見 巴 剛 不但 沒 「 進 門 就 殺 」 , 反而 成 了 女婿娃 , 心 裡 又 氣 又 恨 。 前 兩 天 到 鎮 上 的 館子 裡 與 牛屠家 勾結 要 殺死 巴剛 。 牛屠家 哈哲布 這 天 喝 了 一 天 的 酒 。 直到 夜深 更靜 , 喝 得 酩酊大醉 , 才 從 自己 肉鋪鋪 的 桌桌 上 撈起 一 把 砍 肉 的 利斧 , 別 在 後 腰帶 上 , 又 隨手 拿 了 一 把 滿 尺 刀刀 , 吹滅 燈 , 溜出 肉 鋪鎖 上 鋪面 , 在 風 雪 交加 中 搖搖晃晃 地 來到 馬望 財門 上 。 他 胡亂 敲 了 一 陣 大門 後 , 因 酒性 發作 , 在 大門 外 的 門洞 裡 睡著 了 。 巴剛 的 妻子 阿喜婭 早 就 領料到 自己 父親 的 這 一 手 , 她 代替 巴剛 去 開 大門 , 只不過 是 做 了 個 假 樣子 。 馬望財 在 被窩 裡 靜聽 了 整整 一 個 時辰 , 一切 猶如 平常 , 沒 什麼 響動 , 才 悄悄 從 被窩 裡 鑽出來 , 輕 手 輕 腳 竄到 大門 口 看 虛實 。 他 用 顫抖 的 手 一 摸 門 扣 , 鐵門 扣 果然 吊 著 , 心想 : 「 這 準 是 巴 剛 開 的 。 」 心 裡 高興 , 放心 大膽 的 拉開 大門 , 見 門洞 裡 著 一 個 人 。 馬望財 滿心 歡喜 地 正 要 上前 端詳 , 猛然 間 , 著 的 那 個 人 一子 跳起來 , 手 舉滿 尺 腰刀 , 對準 馬望財 的 心口 窩 一 刀 , 馬望財 沒 來及 吭 一 聲 就 倒 在 雪地 上 了 。 第二 天 , 牛 屠家 殺人 被 人 發現 , 告到 官府 下 了 死牢 。 從此 , 巴 剛 在 這 個 家 裡 當 了 朵掌 櫃子 , 他 年輕 能幹 , 遇到 大小 事情 先 向 岳母 請示 , 其次 再 與 賢妻 商量 , 得到 岳母 和 妻子 同意 後 才 去 辦理 。 一 年 後 , 全家 商量 重新 修飾 院房 。 在 後院 挖 豪溝 的 當兒 , 一連 挖出 了 十 缸 銀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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