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 則 有 其他 理由 ， 他 告訴 我 ： 「 我 本來 是 一 家 大 公司 的 司機 ， 每 次 只要 公司 舉辦 股東會 ， 高層 都 會 叫 我們 不要 跟 執行長 說話 。 我 不 知道 股東會 這 一 天 有 什麼 特別 的 ， 但是 我 想 主持 會議 的 這些 大人物 壓力 一定 很 大 。 」 當 我們 穿過 大廳 的 安全 檢查 、 要 前往 股東會 會場 杜邦 戲院 時 ， 看得出來 安全 人員 確實 很 緊張 。 首先 ， 我 必須 先 出示 身分 證明 文件 和 券商 的 聲明 文件 ， 以 證明 我 就 是 股東 （ 只不過 我 持有 的 股份 非常 少 ， 如果 我 沒 算錯 ， 我 所 持有 的 一百 股 ， 只 佔 上市 近 十億 股份 中 的 百萬分之一 而已 ） 。 接著 是 金屬 探測器 和 包包 檢查 。 在 經過 另 一 道 身分 驗證 後 ， 我 終於 進入 會場 了 。 握 個 手 價值 三百四十萬 美元 禮堂 看起來 非常 的 高貴 典雅 ， 任何 講究 派頭 的 人 絕對 會 愛上 這裡 — — 紅色 的 絲絨 繩形 裝飾 、 鍍金 的 牆面 、 閃耀 的 吊燈 、 約莫 六百 張 舒適 的 座椅 。 大廳 的 標牌 上 說 ， 這 個 戲院 每 天 晚上 都 會 表演 〈 大河 之 舞 〉 。 今天 會議 的 主持人 ， 也 就 是 杜邦 公司 的 執行長 暨 董事長 查德 ． 荷利德 （ Chad Holliday ） ， 和 那些 愛爾蘭 舞者 一樣 精神奕奕 。 他 還 有 一 個 大 河 之 舞 的 舞者 都 沒有 的 優勢 ： 他 還 揮舞 雙臂 。 會議 正式 開始 前 ， 他 在 走道 上前 前後後 忙碌 地 奔波 ， 盡可能 和 每 位 出席 的 股東 握手 致意 ， 展現 近乎 柯林頓式 的 政治 手腕 。 就算 他 壓力 重重 ， 表面 上 絕對 看 不 出來 。 我 對 他 這麼 親切 的 態度 本來 很 欣賞 ， 不過 坐 在 我 旁邊 的 雪莉．派恩 講 了 一 句 話 倒 也 頗 值得 玩味 ， 她 說 ： 「 如果 握 個 手 就 能 像 他 一樣 賺 這麼多 錢 ， 我 也 願意 。 」 （ 荷利德 二○○四年 的 薪資 總額 為 三百四十萬 美元 ， 位居 《 富比士 》 全美 五百 大 公司 執行長 的 第兩百四十八 名 。 相較 之下 ， 巴菲特 十萬 美元 的 薪資 只 能 位居 第四百八十八 名 。 金德摩根 運輸 能源 公司 的 理察 ． 金德 （ Richard Kinder ） 則 是 薪資 最 低 的 執行長 ： 年薪 只 有 一 美元 。 執行長 的 薪資 越 低 ， 代表 他 更 必須 用心 管理 公司 ， 他 的 股票 才 能 得到 豐厚 的 股利 、 並 拉高 股價 。 ） 荷利德 的 親善 動作 必須 告 一 個 段落 ， 因為 現在 開始 播放 一 段 大聲 、 節奏 超快 的 影片 。 杜邦 的 產品 有 數百 種 ， 接下來 的 三 分鐘 ， 影片 迅速 帶過 令 人 眼花撩亂 的 多數 產品 — — 從 廚房 流理台 到 太空 工具 ， 應有盡有 。 接著 ， 影片 忽然 停止 ， 一 個 小孩 的 聲音 說 著 ： 「 科學 的 奇蹟 ！ 」 影片 很 炫目 ， 但是 我 更 想 知道 影片 會不會 介紹到 ， 如果 有 人 不 小心 把 點燃 的 雪茄 丟進 炸藥 儲藏室 時 ， 應該 執行 什麼 標準 程序 。 只不過 ， 我 異想天開 的 念頭 恐怕 只 能 用 動畫 或 卡通 來 介紹 吧 。 可惜 ， 他們 並 沒有 準備 相關 的 影片 。 只有 廣播 傳出 一 句 音調 既 冷靜 且 嚴肅 的 話 ： 「 請 各位 留意 身邊 最近 的 出口 ， 以便 緊急 疏散 時 迅速 離開 。 」 螢幕 很 快 又 播放 另 一 部 影片 ， 這 部 影片 節奏 沒 那麼 快 ， 此 較 像 史匹柏式 的 風格 。 影片 中 壯麗 的 場景 描繪 一 幅 「 天降 神蹟 」 ： 乾淨 的 水 和 救命 的 藥物 ， 影片 搭配 雄偉 的 音樂 ， 樂聲 漸 強 的 同時 ， 畫面 上 出現 大大 的 「 杜邦人 大躍進 」 。 影片 的 內容 非常 精采 ， 我 也 跟著 大家 一起 鼓掌 。 公司 報告 像 脫口秀 執行長 荷利德 像 脫口秀 主持人 般 精神抖擻 地 跳上 舞台 ， 邊 走 還 邊 鼓掌 。 他 非常 大聲 地 向 大家 說 了 聲 「 早安 ！ 」 ， 並 開始 告訴 大家 杜邦 的 近況 。 他 的 舉止 讓 我 想到 傳教士 還 有 沃爾瑪 的 主管 。 他 一邊 在 台 上 走來走去 、 一邊 以 明確 的 字眼 和 南方 口音 告訴 大家 ， 杜邦 是 世界 上 最 具 活力 的 科學 研究 公司 。 他 像是 盡 義務 般 地 談到 公司 長久 的 歷史 ， 然後 提到 時下 非常 流行 的 管理 概念 「 六 個 標準 差 」 （ 真是 諷刺 ） 。 這 是 利用 量測 標準 差 試圖 達到 近乎 完美 的 境地 。 （ 聽起來 像是 根據 怪人 的 標準 來 衡量 正常人 的 行為 ， 或是 以 正常人 的 標準 來 衡量 怪人 的 行為 之類 的 方法 。 ） 荷利德 解釋 ， 六 個 標準差 是 「 員工 在 工作 場所 執行 流程 改善 工作 。 」 我 聽 過 不下 數十 家 不同 公司 的 不同 主管 為 六 個 標準 差下定義 ， 但是 每 個 人 的 解釋 都 不 一樣 ， 所以 我 將 這 個 詞 歸類為 「 可疑 的 鬼話 」 ， 並 避免 投資 任何 把 這 個 詞 奉為 圭臬 的 公司 。 不過 ， 我 想 原則 總是 有 調整 的 時候 。 顯然 ， 六 個 標準 差 的 成效 是 不 夠 的 ， 因為 荷利德 接 者 承認 ： 「 我們 對 目前 的 股價 並 不 滿意 。 」 事實 上 ， 公司 的 表現 沒有 什麼 值得 滿意 之 處 。 二○○四年 四月 股價 跟 六 年 前 差不多 。 「 我們 的 目標 是 零 」 荷利德 說 。 如果 他 是 指 股價 的話 ， 那 可就 糟糕 了 。 所幸 ， 他 指 的 是 公司 的 「 核心 價值 」 — — 諸如 徹底 排除 污染 和 避免 工作 傷害 等 概念 。 荷利德 接著 表揚 杜邦 幾 個 員工 團隊 的 成就 ， 例如 「 乙烯 共 聚合物 的 創紀錄 成長 」 。 我 這 才 發現 ， 我 根本 就 不 知道 乙烯 共 聚合物 是 什麼 — — 顯然 是 違反 了 我 自己 定下 的 投資 原則 ： 投資 自己 了解 的 產業 ， 看來 我 得 好好 遵守 這 項 規定 了 。 但 往 另一方面 想 ， 世界 上 沒有 人 無 所 不 知 的 。 喔 ， 或許 荷利德 做 得 到 ， 因為 他 讚揚 另 一 群 員工 協助 確保 某 家 連鎖 便利商店 的 安全 ， 他 說 ： 「 WaWa 連鎖 便利商店 成功 避免 了 兩千三百 件 可能 發生 的 傷害 。 」 問題 是 ， 誰 知道 這 數字 是 打 哪裡 來 的 ？ （ 看到 飲料區 的 那 位 女士 了 嗎 ？ 她 安全 地 打開 、 關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