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博奕 」 公司 （ 華爾街 用 這 個 詞 以 避免 出現 「 賭博 」 的 字眼 ） 的 股票 應該 滿 有意思 的 ， 而 米高梅 娛樂 集團 似乎 是 其中 最 具 吸引力 的 一 家 公司 ， 原因 絕不單 只是 這 家 公司 擁有 拉斯維加斯 賭場 街 上 一流 的 房地產 。 某 種 程度 上 來 說 ， 所有 的 投資 都 是 一 種 賭博 ， 所以 投資 賭場 的 股票 似乎 是 個 不錯 的 避 險 工具 。 至少 我 是 這麼 告訴 自己 的 。 此時 ， 我 正 穿梭 在 拉斯維加斯 紐約 紐約 賭場 的 吃角子 老虎機 之間 ， 準備 出席 米高梅 娛樂 集團 二○○四年 的 股東會 。 時間 還 早 ， 但是 玩家 早已 就座 。 燈光 閃爍 不停 ， 機器 的 背景 聲音 聽起來 像是 掉出來 的 錢幣 比 丟進去 的 還 多 很多 — — 吃角子 老虎機 故意 製造 的 錯覺 。 路 上 有 一 大 群 招待 人員 協助 股東 找到 人類 動物園 劇院 ， 這 間 劇院 是 專 供 「 太陽 馬戲團 」 表演 所 興建 的 1 。 我 早 就 知道 我 的 目的地 ， 因為 我 前 一 晚上 已經 事先 找好 了 。 在 探查 地形 時 ， 我 非常 驚訝 地 發現 ， 這 間 賭場 的 設計師 竟然 能 捕捉到 曼哈頓 的 小 細節 ， 連 賭場 裡 「 街道 」 上 的 人 孔蓋 都 還 冒 著 蒸汽 。 劇院 外 的 售票亭 已經 開張 了 ， 正在 販售 今晚 八點 和 十一點 在 人類 動物園 劇院 的 兩 場 表演 。 我 敢 打賭 ， 表演 內容 絕對 和 今天 早上 這 場 股東會 完全 不同 。 我 想 ， 股東會 和 太陽 馬戲團 的 演出 應該 都 會 有 一些 歌舞 表演 ， 但 大概 僅 止於 這 個 共同點 吧 。 要 確認 我 的 想法 是 對 是 錯 只 有 一 個 方法 ： 我 買 了 一 張 八點 的 票 。 天哪 ， 股東 竟然 沒有 折扣 ！ 經過 報到處 ， 一 張 很 大 的 桌 上 放 了 許多 早餐 餐點 。 我 隨手 拿 了 一些 酥皮 點心 和 一 杯 星巴克 咖啡 （ 我 本來 是 不 喝 咖啡 的 ， 看來 我 的 意志 已經 開始 軟化 了 ！ ） ， 然後 走進 劇院 裡 。 劇院 呈現出 和 杜邦 飯店 很 雷同 的 華麗感 ， 但 不 是 那 種 老式 的 富麗堂皇 。 大型 舞台 被 充滿 戲劇 效果 的 紅色 照明燈 打亮 ， 左右 兩 側 各 一 個 螺旋 樓梯 。 我 一 步 入 劇院 ， 除了 發現 會場 裡 一 片 寂靜 無聲 ， 還 看到 天花板 上 緩緩 飄下 零星 的 玫瑰 花瓣 。 我 心想 ： 這樣 歡迎 股東 就 對了 ！ 我 猜 ， 這些 花瓣 大概 是 昨晚 馬戲團 表演 留下來 的 。 一 場 有 效率 且 人數 極少 的 股東會 劇場 中間 有 一 個 很 奇怪 的 小 舞台 ， 肯定 是 馬戲團 表演 時 使用 的 表演區 。 小 舞台 上面 放 了 一 張 桌子 ， 桌子 後面 有 五 張 椅子 ， 公司 的 標誌 就 投影 在 劇院 前面 的 大 螢幕 上 。 十點 整 ， 螢幕 開始 播放 音樂 和 視訊 簡報 ， 介紹 公司 在 內華達州 （ 米高梅 在 本 州 共有 十 間 賭場 ， 而且 是 該 州 員工 人數 最多 的 公司 ） 和 大西洋城 、 底特律 和 比克勞斯市 的 資產 。 我 計算 了 一下 出席 的 人數 ， 有點 訝異 為什麼 出席 的 股東 這麼少 — — 大約 只有 五十幾 人 ， 許多 人 都 穿著 輕鬆 的 百慕達 短褲 。 這時 側門 忽然 打開 了 ， 好幾十 位 穿著 深色 西裝 的 人魚貫 進入 會場 ， 並坐 在 前 排 座位 ， 其中 有 張 臉孔 看起來 很 眼熟 ， 但 我 一時 想 不 起來 究竟 是 誰 。 米高梅 執行長 泰瑞 ． 藍尼 （ Terry Lanni ） 接著 上台 。 他 長 得 有點 像 美國 前副總統 胡伯特 ． 韓弗瑞 （ Hubert Humphrey ） ， 一 開場 就 先 代 寇克 ． 科克瑞恩 （ Kirk Kerkorian ， 公司 最 大 的 股東 暨 董事 ， 是 一 名 年 過 八十 的 億萬 富翁 ） 向 大家 道歉 ， 他 說 科克瑞恩 沒辦法 親自 出席 ， 因為 他 正 忙著 修繕 西班牙 的 寓所 。 我 忽然 想 起來 ， 剛才 看起來 很 眼熟 的 那 位 董事 原來 就 是 亞歷山大 ． 海格 將軍 。 海格 將軍 曾 擔任 雷根 總統 任內 的 國務卿 ， 並 在 雷根 遇刺 時 對 外 宣佈 由 他 代理 總統 執掌 白宮 事務 。 我 又 忍不住 幻想 ， 如果 藍尼 忽然 昏倒 ， 海格 也 會 馬上 跳起來 繼續 主持 股東會 。 幸好 藍尼 一切 正常 。 他 是 那 種 講話 充滿 自信 ， 但 較 缺乏 鬥志 的 人 ， 看來 他 很 自豪 自己 不 是 一般人 印象 中 那 種 財大氣粗 的 賭場 大亨 。 事實 上 ， 他 住在 加州 的 帕沙地那市 ， 距離 賭城 西邊 兩百 英里 遠 ， 而且 一 星期 只 會 在 賭城 停留 三 天 。 他 毫不 浪費 時間 地 簡要 說明 去年 一 年 公司 的 經營 概況 。 總而言之 ， 他 很 「 專注 」 地 主持 這 場 會議 ， 巧 的 是 ， 他 背後 的 大 螢幕 和 二○○四年度 財報 的 封面 上 都 印 著 「 專注 」 這 兩 個 大字 。 他 告訴 大家 ， 米高梅 的 長期 目標 是 「 盡可能 擴大 未 開發 地區 的 獲利 潛力 」 ， 他 還 指出 ， 公司 在 拉斯維加斯 賭城 和 大西洋 賭城 所 擁有 的 精華 地段 比 任何 其他 公司 都 來 得多 。 接下來 ， 他 播放 一 部 短片 介紹 公司 位於 大西洋城 的 波哥 大 酒店 ， 影片 拍 得 讓 大家 誤以為 每 個 人 像是 騎 著 偉士牌 機車 來到 波哥 大 的 。 （ 不 太 可能 吧 ？ ） 他 還 提到 米高梅 可能 在 英國 、 中國 澳門 和 新加坡 聖淘沙 （ 這裡 有 世界 知名 的 水舞 表演 和 許願池 ， 遊客 喜歡 把 零錢 丟進 許願池 裡 ， 然後 祈求 獲得 更 大 的 回報 ） 開設 賭場 ， 但 沒有 提供 詳細 資訊 。 他 談到 ， 員工 團隊 中 廣納 不同 背景 的 人 才 能 為 公司 帶來 哪些 好處 ， 並 說 《 財星 》 雜誌 報導 公司 在 吸納 不同 專業 人才 方面 的 成就 。 最後 ， 藍尼 詢問 投票 的 初步 結果 ， 看看 「 我們 明年 是 不 是 站 在 這裡 」 ， 並 在 股東會 開始 半 個 小時 後 ， 以 非常 有 效率 的 方式 結束 業務 說明 。 餘興 節目 表演 空中 雜技 他 以 同樣 有 效率 的 方式 主持 接下來 的 問答 時間 。 藍尼 最 令 我 佩服 的 一 點 是 ， 他 和 巴菲特 很 像 ， 他們 都 記憶力 過人 ， 不 需要 翻找 檔案 就 能 引述 各 項 數據 與 資料 。 有 一 位 股東 問 藍尼 ， 公司 是否 可能 和 紐約 一 家 賽馬場 合作 ， 他 的 問題 內容 既 不 完整 ，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