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 個 「 X 十 歲 」 的 生日 都 在 歐洲 度過 ， 老化 的 速度 可能 會 慢 一點 。 二○○五年 ， 就 在 我 快 屆滿 某 個 「 X 十 歲 」 生日 的 前 幾 個 月 ， 洲際 酒店 集團 剛好 要 舉辦 股東會 ， 這 給 了 我 一 個 到 歐洲 去 過生日 的 藉口 。 以 研究 做為 藉口 （ 但是 當時 美元 兌 英磅 的 匯率 很 低 ， 我們 還 得 小心 不要 因此 破產 ） ， 內人 南茜 和 我 就 選擇 在 英國 的 假日 飯店 度過 一 整 週 的 時光 。 最近 我 在 美國 旅行 時 還 滿 常 住在 假日 飯店 ， 對 這 家 飯店 也 印象 深刻 。 但 到 了 英國 ， 卻 完全 不 是 這麼 回 事 。 光 是 規劃 倫敦 的 住宿 預算 就 已經 很 令 人 洩氣 了 ， 位於 倫敦 上流 住宅區 的 假日 飯店 竟然 提供 凹陷 的 床墊 ， 就 連 吹風機 都 還是 連接到 抽屜 裡 的 那 種 。 再度 當 一 個 啞巴 股東 集團 的 股東會 是 在 西敏寺 正對面 充滿 未來感 的 會議 中心 舉辦 。 可惜 的 是 ， 我 對 他們 飯店 許多 做法 雖然 有 意見 ， 卻 無法 在 股東會 上 提出 異議 。 因為 我 持有 的 是 美國 存託 憑證 ， 實際 持有 股票 的 是 紐約 銀行 ， 也就是說 ， 我 只 能 看 、 只 能 聽 ， 卻 不能 說話 、 也 不能 投票 。 報到 時 ， 我 又 收到 一 張 大紅色 的 「 來賓證 」 。 在 等待 股東會 開始 時 ， 我 和 一 位 退休 的 英國 紳士 喬治 ． 哈靈頓 聊 了 幾 句 。 他 說 ， 他 每 年 都 會 出席 十幾 場 股東會 ， 看看 每 家 公司 的 董事長 是 如何 。 他 告訴 我 ： 「 如果 他 對 公司 的 各 種 狀況 都 很 清楚 ， 或 就算 他 自己 不 清楚 ， 他 也 知道 手下 的 哪 位 經理人 負責 該 項 業務 ， 並 請 他 為 大家 報告 ， 我 就 會 非常 欣賞 他 。 但是 如果 他 毫無 頭緒 ， 那 麻煩 可就 大 了 。 」 他 還 說 ， 他 很 欣賞 一 位 英國 旅館 和 餐廳 集團 惠布瑞特 （ Whitbread ） 的 董事長 ， 他 在 股東會 上 會 盡可能 和 每 一 位 出席 的 股東 握手 。 我 告訴 他 ， 杜邦 的 查德．荷利德 也 會 做 一樣 的 事 。 哈靈頓 對 洲際 酒店 有點 不滿 ， 因為 飯店 資訊台 所 提供 的 工商 名錄 只 涵蓋 北美 地區 ， 而且 光 是 如此 ， 厚度 竟然 可以 跟 電話簿 相比 。 股東會 的 資料 也 很 厚 ， 因為 今天 的 股東會 是 一 場 三合一 的 會議 ： 一 場 普通 的 業務 會議 以及 兩 場 為 了 完成 公司 複雜 重整 程序 的 集會 。 實際 上 ， 第一 場 會議 討論 的 是 現有 公司 ， 第二 場 會議 討論 的 是 結束 現有 公司 的 經營 ， 第三 場 會議 則 是 討論 成立 一 間 新 公司 ， 但 仍 使用 原 公司 的 舊 名稱 ， 三 場 會議 中間 完全 沒有 休息 時間 。 董事長 大衛．韋伯斯特 （ David Webster ） 和 九 位 集團 經理人 一起 站 在 台 上 ， 他們 身 上 穿 的 鐵灰色 西裝 和 黃 、 藍色 的 背景 形成 強烈 對比 。 他 站 在 台 上 ， 望 著 上千 張 折疊椅 ， 其中 只有 一半 坐 著 出席 的 股東 。 濃眉 搭配 粗框 眼鏡 的 韋伯斯特 長 得 有點 像 巴菲特 ， 他 知道 股東 很 難 理解 公司 的 重整 過程 ， 因為 這 已經 是 集團 三 年 內 的 第二 次 重整 了 。 所以 他 馬上 就 說 ： 「 公司 的 重整 過程 免不了 有 一點 複雜 ， 我 在 此 向 各位 道歉 ， 我 希望 我們 可以 簡化 重整 作業 ， 讓 各位 更 容易 了 解 、 也 讓 公司 更 容易 上手 。 」 他 解釋 ， 當 洲際 酒店 集團 脫離 六洲 集團 時 ， 董事會 就 開始 逐一 審視 公司 遍佈 全球 的 飯店 業務 。 董事會 得到 的 結論 是 ， 公司 的 強項 在於 管理 資產 ， 而 不 是 建築 或 擁有 資產 。 「 所以 我們 決定 不再 挹注 大量 金錢 大興土木 ， 而 專注 經營 我們 最 擅長 的 工作 ： 管理 飯店 ， 」 韋伯斯特 說 。 為 此 ， 公司 出售 了 上百 筆 資產 ， 因而 有 了 較 寬裕 的 現金 可以 進行 重整 。 出售 資產 獲得 的 資金 ， 部分 是 以 特殊 股利 的 方式 發放給 股東 ， 部分 則 是 用於 購回 股份 。 為了 避免 稍後 被 股東 再度 問到 一 年 前 提 過 的 問題 ， 韋伯斯特 主動 說明 公司 為什麼 無法 提供 出席 股東會 的 股東 住宿 折扣 。 他 說 ， 公司 只 能 提供 自營 飯店 的 住宿 折扣 ， 但 自營 飯店 目前 並 不 多 。 另外 ， 還 有 公平性 問題 ： 如果 提供 出席 股東會 的 股東 住宿 折扣 ， 成本 是 由 所有 股東 吸收 ， 這 對 沒有 出席 的 股東 並 不 公平 。 千篇一律 的 企業 用語 令 人 昏昏欲睡 最後 ， 他 提到 公司 新 執行長 剛 上任 。 他 讚美 前 執行長 李察 ． 諾爾斯 （ Richard North ） 是 「 一時之選 」 ， 但是 面對 新 環境 ， 公司 需要 新 的 技能 。 當 他 說 董事會 想要 找 「 有 品牌 經驗 的 人選 」 時 ， 我 忽然 想到 洛伊．迪士尼 對 品牌 的 見解 ， 不禁 打 了 個 寒顫 。 接任 的 執行長 安迪 ． 科斯列 （ Andy Cosslett ） 原來 是 吉百利 史威士 食品 （ Cadbury Schweppes ） 的 總裁 ， 韋伯斯特 說 ： 「 我 很 高興 請 科斯列 來 向 大家 報告 。 」 科斯列年 約 五十 歲 ， 頭髮 逐漸 稀疏 ， 一 上台 就 先 解說 他 在 四 個 月 前 剛 接手 公司 時 ， 對 公司 的 「 初步 印象 」 。 我 一點 也 不 驚訝 他 會 用 一些 股東會 上 常常 聽到 的 辭彙 — — 「 專注 的 組織 、 管理 深度 、 備受 尊崇 的 品牌 組合 和 健全 的 股東 關係 」 。 不 只 是 我 ， 台 上 其他 的 董事 似乎 對 這些 千篇一律 的 企業 用語 也 沒有 太 大 的 興趣 ， 沒有 人 在 聽 他 說話 。 我 四下 張望 ， 發現 有 好幾 個 股東 已經 進入 夢鄉 了 。 等 科斯列 說完 ， 股東 們 （ 除了 我 以外 ） 紛紛 舉起 報到 時 拿到 的 黃色 投票卡 ， 試圖 吸引 韋伯斯特 的 注意 。 董事長 回答 了 幾 位 股東 的 問題 ， 然後 說 ： 「 另外 我 想 向 去年 被 我 無禮 打斷 談話 的 股東 致歉 ， 我 保證 今年 不會 再 發生 這樣 的 事 了 。 」 他 是 指 去年 一 位 坐 在 前 排 、 身材 圓胖 的 印度裔 股東 ， 他 在 問答 時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