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會 寫信 給 主教 ， 也 會 寫信 給 校董會 董事長 ， 我 也 會 寫信 給 這裡 教會 的 會長 ， 而且 今天 就 寫 。 」 講到 這裡 ， 她 一把 將 她 無精打采 、 歪坐 在 椅子 上 的 丈夫 猛 拉起來 ， 把 他 推出 門 外 ， 使勁 把 門 「 砰 ！ 」 的 關上 。 幾 秒鐘 後 列塔 跑進來 ， 臉 上 表情 似 笑 非 笑 ， 也 十分 無奈 。 「 結果 ， 你 也 加入 了 這 個 偉大 的 聖主隆 反 天主教 陰謀 集團 啦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當然 了 ， 」 列塔 離開 之後 ， 森瑪曼 立刻 陷入 沉思 ， 「 聖主隆 反 天主教 陰謀 集團 這 個 說法 完全 是 荒唐 的 無稽之談 。 也許 除了 法學院 ， 學校 裡 五分之四 的 教職員 都 是 天主教徒 ， 學生 為 教徒 的 比例 就 更 高 了 ， 而且 未來 改變 的 可能性 也 不 太 大 。 那 個 亂七八糟 的 女人 也 沒 弄清楚 事實 。 赫費特 和 亞伯克隆比 的確 不 是 天主教徒 ， 可是 亞曼那卡 是 ， 雖然 他 名字 看起來 是 基督教派 的 ， 但 事實 上 他 還 在 念 中學 時 就 當 教堂 的 輔祭 ， 協助 神父 舉行 彌撒 ， 現在 星期天 早上 也 會 協助 我 做 彌撒 ， 之後 我們 就 去 打網球 。 「 但 那 不 是 重點 。 在 她 那 瘋狂 、 扭曲 的 激烈 控訴 中 ， 那 個 女人 的確 提出 了 一 個 關鍵 議題 ： 到底 天主教 大學 代表 了 什麼 ？ 它 又 應該 是 什麼 ？ 「 其實 ， 我 知道 答案 ， 」 森瑪曼 繼續 他 的 思考 ， 「 二十五 年 前 就 知道 了 ， 而且 正 因為 這樣 ， 我 才 會 當上 聖主隆 的 校長 ， 還 能夠 將 這 所 大學 從 原來 的 村野 落後 面貌 、 甚至 教師 陣容 也 只 比 一 所 高中 好不了 多少 的 窘境 ， 逐漸 改造 成為 全 國 知名 的 大學 ， 教授群 中 還 出現 三 、 四 位 未來 可能 拿到 諾貝爾獎 的 大師 吶 。 「 但 我 也 知道 ， 這 個 豪樂 維 太太 並 不 是 唯一 不 願意 接受 這 個 答案 的 人 ， 連 列塔 都 一樣 呢 ， 至少 不 是 全心全意 的 。 可是 ， 還 真的 是 因為 我 有 答案 ， 才 使得 他 願意 把 我 推上去 當上 這裡 的 校長 。 」 森瑪曼 心 裡 閃過 一 個 畫面 ， 回到 二十七 年 前 某 次 教務 會議 中 。 當時 他 是 個 年輕 的 助理 教授 ， 從 德國 回到 聖主隆 才 不過 幾 個 月 ， 剛 被 授予 神父 的 聖職 ， 博士 學位 也 是 新鮮 出爐 。 會議 的 主持人 是 剛 被 任命為 教務長 的 列塔 ， 而 新 官 上任 的 第一 把 火 ， 是 請 每 位 教授 交 一 份 書面 報告 ， 詳述 他們 對於 聖主隆 未來 的 所有 想法 。 這 時候 的 聖主隆 規模 還 滿 小 的 ， 只 有 兩千四百 個 學生 ， 全 是 男生 ， 教師 人數 約 一百二十 位 ， 大部分 是 神父 。 但 很 顯然 ， 列塔 清楚 預見 美國 高等 教育 驚天動地 的 未來 ， 「 雖然 連 列塔 恐怕 都 想不到 ， 」 森瑪曼 跟 自己 說 ： 「 只不過 二十五 年 之後 ， 我們 的 學生 人數 增加 到 一萬兩千，五分之二 是 女生 ， 到 明年 教師 人數 會 達到 一千 位 ， 而且 有 男 有 女 ， 只有 少數 教授 同時 具有 神職 身分 。 」 隔 了 一 個 月 ， 或者 是 六 星期 吧 ， 在 下 一 次 的 教務 會議 中 ， 列塔 熱切 地 謝謝 教授 們 的 充分 合作 ， 稱許 「 許多 深思熟慮 的 備忘錄 ， 我 會 仔細 一一 拜讀 。 」 可是 他 特別 提起 一 位 教授 ， 繼續 評論 ： 海恩‧森瑪曼 。 「 海恩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只 寫 了 兩 頁 ； 其他 大部分 的 人 都 交來 至少 二十 頁 。 但 你 的 備忘錄 是 唯一 言之有物 的 一 篇 ， 真正 面對 聖主隆 的 未來 。 「 不過 你 寫 的 東西 讓 我 深感 不安 ， 不 是 因為 我 不 同意 你 的 論述 ， 相反 的 是 因為 我 必須 同意 你 的 觀點 ， 儘管 我 內心 充滿 疑慮 、 掙扎 和 不 舒服 。 」 接著 列塔 拿起 森瑪曼 的 兩 頁 報告 ， 用 他 那 小心 謹慎 、 精準 、 抑揚頓挫 的 聲音 慢慢 讀出來 ： 敬愛 的 神父 教務長 ： 如果 希望 聖主隆 能 存活 下去 ， 先 不要 說 能 蓬勃 發展 了 ， 我們 必須 停止 將 目標 設定為 「 要 成為 天主教 大學 」 ， 而是 要 將 目標 設定為 「 要 成為 天主教 大學 」 。 只不過 十二 年 前 ， 在 這 個 國家 還 沒有 捲進 二 次 世界 大戰 之前 ， 成為 一流 天主教 大學 的 意思 是 「 成為 一流 的 天主教 組織 、 同時 不要 成為 低於 平均 水準 的 教學 以及 學術 研究 中心 」 ， 直接點 說 ， 就是 不要 成為 低於 平均 水準 的 大學 。 還 記得 珍珠港 事變 發生 之前 不久 ， 我 剛 來到 聖主 隆當 大一 新鮮人 ， 而 列塔 教務長 您 也 是 剛 開始 在 這裡 教學 ， 是 學校 裡 最 年輕 的 教授 ， 我 上 了 您 的 第一 堂 哲學課 ， 您 教導 我們 說 ， 天主教徒 ， 至少 是 在 美國 出生 的 天主教徒 ， 必須 在 天主教 的 大專院校 裡 當 教師 ； 那 時候 其他 學校 很少 會 聘請 天主教徒 當 教師 。 甚至 當天主教 學生 都 已經 逐漸 被 非 天主教 學校 接納 ， 他們 在 校園 內 還 並 不 是 真的 那麼 受到 歡迎 。 當然 ， 這些 情況 在 三○年代 開始 改變 ， 儘管 十分 緩慢 。 但 目前 那些 規範 全 不見 啦 ， 只不過 我們 拒絕 接受 現實 而已 。 無論 是 教師 或 學生 ， 天主教徒 都 不 需要 非 去 天主教 學校 教書 或 接受 教育 了 。 真的 ， 愈來愈 多 優秀 的 年輕 天主教徒 並 沒有 在 天主教 學校 接受 教育 、 而是 在 非 宗教 性質 的 學校 念 書 的 ； 最 好 的 例子 ， 就 是 那 位 政治界 的 明日 之 星 、 剛剛 獲選為 麻州 參議員 的 約翰‧甘迺迪 了 。 如果 想 吸引到 第一流 的 教授 和 第一流 的 學生 ， 聖主隆 就 必須 要 先 成為 第一流 的 大學 ， 然後 才 思考 成為 天主教 大學 這 件 事 。 沒有 第二 條 路 了 。 維持 原本 的 傳統 方向 只 會 使得 我們 往 下 沉淪 ， 而且 會 快速 地 變成 第三流 天主教 學者 和 第三流 天主教 學生 的 保護 園區 而已 。 只有 當 聖主隆 能夠 被 這 個 國家 的 知識 份子 和 學者 們 、 還 有 美國 輿論 ， 也 就 是 非 天主教徒 所 接納 ， 真正 認為 我們 屬於 國內 第一 等級 的 大學 ， 我們 才 能 符合 移民 自 德國 、 聖主隆 大學 的 創辦人 史耐德 神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