； 此外 ， 他 也 幫忙 管理 學校 收到 的 捐款 ； 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負責 監督 建築師 、 工程 進度 、 包商 ， 乃至 學校 所有 新 建築 的 計畫 。 把 連鎖店 賣掉 的 同 一 年 ， 他 被 推選為 大學 董事會 的 董事長 ； 從 這時 起 聖主隆 開始 「 回報 」 他 ， 因為 他 很 快 就 發現 ， 才 五十三 歲 退休 實在 太早 ， 他 完全 沒 準備好 這樣 做 ： 單純 管理 他 的 金錢 、 做 點 小 投資 還 滿 好玩 的 ， 但 工作量 只 夠 讓 他 一 星期 忙上 一 天 。 慢慢 地 ， 他 每 星期 花 兩 天 待在 聖主隆 為 他 準備 的 辦公室 ， 跟 財務部 的 工作 人員 以及 其他 商界 人士 密切 合作 ； 他 覺得 這 才 是 他 的 真實 人生 。 再一次 他 做 的 是 他 最 擅長 的 工作 ： 快速 建立 一 個 事業 、 讓 它 成長 。 現在 ， 這 一切 努力 可能 前功盡棄 ， 都 只 因為 有 個 蠢 女人 在 散播 謠言 ！ 但是 ， 那 個 女人 （ 她 叫 什麼 名字 來著 … … 豪樂維 ？ ） 真的 是 問題 所在 嗎 ？ 還是 說 ， 她 不過 為了 維護 那 個 不 成材 的 丈夫 ， 盛怒 之下 盲目 出手 ？ 森瑪曼 就 不 該 被 罵 了 嗎 ？ 不 是 為了 男女 關係 ， 說 到底 這 是 他 的 隱私 ， 他 自己 去 告解 懺悔 就 好 。 不 ， 有 更 嚴重 的 原因 ： 森瑪曼 不 夠 謹言慎行 ， 太 輕率 。 在 不斷 被 前女 部屬 驚嚇 的 那些 恐怖 歲月 中 ， 有 一 次 茂卡興 向 他 的 律師 抱怨 ， 因為 他 覺得 自己 的 行為 跟 其他 幾百 個 男 員工 沒 什麼 分別 ， 但 其他 人 都 沒 事 。 「 是 ， 傑克 ， 」 律師 回答 說 ， 「 當初 你 那樣 做 時 ， 你 跟 他們 的確 沒 什麼 分別 。 可是 現在 你 是 大眾 矚目 的 大人物 了 ， 還 像 一般人 那樣 的 言行 舉止 ， 比 犯罪 要 更 糟糕 呢 ， 那 叫 不 夠 謹言慎行 ， 太 輕率 。 」 律師 先生 如此 總結 說 ： 「 基本 上 ， 這 跟 你 究竟 有沒有 真的 做 過 那些 讓 你 出 麻煩 的 事情 無關 ， 只要 你 『 好像 有 』 ， 你 就 不 夠 謹言慎行 ， 太 輕率 了 。 」 大一 那 一 年 ， 茂卡興 被 學校 逼迫 修 了 一 門 哲學課 ， 整 個 學期 下來 他 也 就 只 對 「 謹言慎行 」 這 個 說法 有點 印象 。 他們 說 這 是 最 重要 的 美德 ， 而 「 不 夠 謹言慎行 ， 太輕率 」 簡直 是 會 致命 的 罪惡 。 森瑪曼 當然 算是 「 大眾 矚目 的 大人物 」 ， 因此 他 明顯 犯 了 「 不 夠 謹言慎行 ， 太 輕率 」 的 罪 。 很 可能 他 根本 沒有 注意到 愛麗絲 是 個 漂亮 婦人 ， 但 那 又 怎樣 ？ 甚至 他 可能 連 愛麗絲 是 個 女 的 都 沒 詳細 想 過 呢 ， 但 他 就是 不應該 跟 這樣 性感 的 女人 從早到晚 單獨 共處一室 （ 雖然 是 辦公室 ） ， 禮拜天 又 公開 讓 她 到 校長 住處 ， 最後 讓 滿懷 怨恨 的 離職 員工 有 造謠 的 空間 ， 不只 危害到 森瑪曼 自己 、 害到 學校 ， 還 危害到 茂卡興 在 聖主隆 大學 的 樂趣 。 「 只有 上帝 才 知道 ， 」 茂卡興 心 裡 想 ， 害怕到 極點 ， 「 她 給 多少 人 寄 了 同樣 的 信 ； 恐怕 要 攔阻 也 來不及 啦 ， 只 剩下 損害 管控 ， 而 我 能 做 的 也 不 多 ， 因為 森瑪曼 不 是 我 的 部屬 。 但 他 是 個 神父 ， 他 的確 有 個 上級 。 負責 矯正 這些 輕率 言行 的 是 威利‧胡巴 。 畢竟 最 受 威脅 的 ， 是 他 的 教會 。 」 聖主隆 董事會 裡 所有 成員 當中 ， 茂卡興 最 瞧不起 和 討厭 的 ， 就 是 這 個 胡巴 了 。 胡巴 原先 在 教會 轄下 一 所 中學 當 校長 ， 後來 被 選為 教會 會長 。 雖然 他 不當 校長 已經 十五 年 了 ， 卻 仍然 一 副 校長 模樣 ： 他 看起來 、 聞起來 、 甚至 走路 的 時候 ， 好像 都 被 一陀 粉筆 粉末 雲霧 團團 圍繞 著 似的 。 他 聲音 尖細 ， 說話 單調 乏味 ， 就 像 上 默書課 時 一字 一字 唸給 班 上 反應 緩慢 的 學生 聽 那 樣子 。 靠 自己 努力 奮鬥 成功 的 茂卡興 最 瞧不起 胡巴 這樣 的 庸才 。 但 使得 當前 的 危機 更加 複雜 麻煩 的 ， 是 長久以來 胡巴 在 各 項 人生 競賽 中 都 輸給 森瑪曼 。 茂卡興 早 就 知道 ， 他們倆 起點 相仿 ， 兩 人 均 在 威斯康辛州 的 密爾瓦基市 出生 ， 同樣 在 德國人 眾多 的 藍領階級 氛圍 中 長大 ， 甚至 進入 同 一 家 教會 學校 唸書 。 可是 ， 森瑪曼 是 學校 冠軍 籃球隊 中 的 明星 球員 ， 是 人人 引以為傲 的 風雲人物 ； 胡巴 卻 只 成為 校刊 的 業務 人員 。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森瑪曼 以 上尉 軍階 退役 ， 以 戰爭 英雄 的 姿態 回國 ， 身 上 掛滿 勳章 ； 胡巴 呢 ， 則 於 整個 戰爭 期間 都 在 擔任 軍隊 隨行 神父 的 助理 ， 退役 時 還 只 是 個 大頭兵 。 森瑪曼 從 聖主隆 畢業 之後 ， 教會 立刻 保送 他 到 德國 的 著名 大學 攻讀 博士 學位 ， 胡巴 卻 去 了 州 裡 一 所 小小 農業 學院 ， 最後 拿到 碩士 學位 去 教書 。 森瑪曼 先 是 當上 大學 教授 ， 再 來 是 大學 校長 ； 胡巴 剛 開始 在 中學 教 語言課 ， 後來 成為 校長 。 其實 連 選上 聖主隆 教會 會長 這 回 事 ， 他 都 欠 了 森瑪曼 一 個 恩情 ： 當時 大家 認定 的 第一 人選 拒絕 出任 ， 森瑪曼 便 把 會長 頭銜 丟給 胡巴 ， 有點 像 將 狗 骨頭 丟給 小 狗 般 。 選舉 結束 不久 ， 茂卡興 在 教授 餐廳 裡 問 ： 「 會長 通常 是 怎樣 遴選出來 的 ？ 」 「 似乎 是 看 誰 最 沒用 ， 就 選 他 ， 」 其中 一 位 年紀 較 大 的 神父 說 ， 其他 人 呵呵呵 地 大笑 起來 。 無論如何 ， 胡巴 是 會長 而 森瑪曼 是 其中 一 員 。 於是 ， 臉 上 掛 著 諷刺怪 表情 ， 茂卡興 給 胡巴 撥 了 電話 。 「 那麼 你 也 收到 那 封 粗俗 下流 的 信 了 ？ 」 胡巴 立刻 說 。 「 剛剛 我 還 跟 自己 辯論 說 應該 把 它 丟到 垃圾桶 裡 還是 轉給 森瑪曼 。 」 「 都 不 要 ， 」 茂卡興 說 。 「 讓 我們 先 想 清楚 如何 回應 信 裡頭 說 的 話 。 」 「 你 不可能 把 這些 反 天主教 陰謀 廢話 當真 吧 ？ 」 胡巴 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