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一 個 是 像 他 這樣 不 具備 神職 人員 身分 的 「 新人類 」 , 一 個 是 其餘 所有 神父 或 修女 等等 的 「 山頂洞人 」 , 都 願意 信任 他 、 接納 他 甚至 跟隨 他 。 其實 這 兩 大 陣營 之間 還 沒有 公開 決裂 或 仇視 , 但 至少 他們 互相 把 對方 看作 異類 或 競爭 對手 , 分別 代表 了 相反 、 不 太 能 相容 的 價值觀 或 期望 。 好玩 的 是 , 由於 歐巴洪馬 對 他 有 一定 程度 的 信服 , 新人類 們 便 也 就 信服 於 他 ; 另一方面 , 則 由於 他 跟 丹尼斯‧利偉貴 神父 的 深厚 交情 , 讓 山頂洞 人們 願意 聽 他 的 。 歐巴洪馬 的 價值觀 , 或者 更 確切 地 說 完全 沒有 價值觀 , 波格藍 是 不會 認同 的 。 然而 雖然 波格藍 自己 當時 還 沒 意會到 , 但 其實 他 之所以 捨 史丹佛 的 光環 而 選擇 聖主隆 , 主要 是 因為 他 預期 一 家 天主教 學校 比較 不會 受到 商業界 的 污染 , 不會 因為 被 產業界 圍繞 而 妥協 。 他 滿 腔 熱忱 , 相信 學術 必須 完全 和 財團 切割 , 學者 們 應該 專心一志 於 追求 知識 而 不 是 金錢 利益 。 「 科學 分為 純 科學 和 應用 科學 , 」 他 很 喜歡 這樣 說 : 「 兩 者 都 有 其 必要性 。 但 我們 也 可以 將 之 分為 純 科學 和 不 純 科學 , 而 不 純 科學 在 學術界 的 地位 不會 比 耶路撒冷 神廟 門口 靠 找換 錢幣 賺錢 的 人 H 高 。 」 又 或者 : 「 我 對 商業 活動 或 商人 沒 啥 偏見 ; 但 我 是 個 科學家 , 商業 活動 和 科學 研究 就 好比 吃飯 和 睡覺 。 兩 樣 你 都 需要 , 但 不能 同時 進行 。 」 眼前 就 有 歐巴洪馬 這麼 一 個 人 , 隨口 坦承 選擇 聖主隆 的 原因 是 因為 他 不會 受到 任何 約束 , 可以 隨意 接 產業界 的 顧問 工作 , 他 甚至 公開 吹噓 , 說 他 的 研究 經費 都 是 由 產業界 全額 提供 的 , 錢 也 用 在 刀口 上 ; 真的 , 他 的 研究 完全 配合 最 有錢 的 大 肥 貓 — — 石油 公司 — — 的 需求 。 讓 波格藍 最 感冒 的 是 歐巴洪馬 一 副 毫無 羞愧 的 模樣 。 相反地 , 他 大聲 嚷嚷 地 宣稱 , 優秀 的 科學 理論 和 純 知識 最 可能 來自 思考 產業界 的 問題 ; 而 他 和 學生 們 的 研究 成果 的確 支持 了 這 個 讓 人 厭恨 的 說法 。 奇怪 的 是 , 在 所有 重要 關鍵 的 議題 上 , 不管 是 教學 課程 、 教育 政策 或 標準 , 甚至 是 人員 配置 聘用 等等 , 歐巴洪馬 卻 永遠 追隨 波格藍 的 腳步 。 他 還是 會 站起來 , 長篇大論 地 攻擊 管理 階層 、 特別 是 聖主隆 的 管理 階層 , 但 接下來 波格藍 要 他 怎麼樣 投票 他 就 怎麼樣 投票 , 而 投票 方向 永遠 是 配合 管理 階層 的 方向 。 之後 , 其他 各 個 不 具備 教士 身分 的 系主任 們 就 同樣 乖乖 地 跟隨 歐巴洪馬 , 投下 他們 的 一 票 。 和 那些 山頂洞人 討論 政策 事宜 時 , 波格藍 就 感覺 不 到 類似 的 契合 了 , 他 也 從來 沒 預期 會 有 這樣 的 一 天 。 山頂洞 人們 , 包括 兩 位 修女 和 其他 神父 們 , 經常 緬懷 過去 只有 教士 才 能 當 系主任 的 好 日子 , 不自覺 地 排斥 波格藍 , 因為 波格藍 代表 了 聖主隆 的 新 主流 , 使得 這 所 學校 不再 是 「 他們 的 」 大學 。 這些 人 對於 森瑪曼 的 諸多 想法 、 政策 方針 、 聘用 人選 等等 疑慮 重重 、 毫不 信任 , 但是 他們 又 想 不 出 什麼 有力 、 理性 的 反對 理由 。 但 他們 接納 波格藍 , 信任 他 , 願意 跟 他 合作 。 主要 是 因為 波格藍 和 其中 一 位 山頂洞人 交情 深厚 , 那 就 是 經濟系 系主任 利偉貴 。 兩 人 的 情誼 從 波格藍 第一 次 造訪 聖主隆 開始 。 當然 那 時候 他 還 沒 接受 聖主隆 的 聘約 , 午餐 時 湊巧 坐 同 一 桌 開始 聊 起來 , 發現 兩 人 祖上 同樣 來自 密西根州 北部 的 鐵礦區 , 特別 是 他們 父親 曾經 在 同 一 家 開礦 公司 工作 , 一 位 是 電機 工程師 , 另 一 位在 卡車 維修 部門 服務 。 此外 , 在 北方 長大 的 兩 人 都 喜歡 戶外 活動 , 後來 經常 一起 在 冬天 越野 滑雪 , 夏天 則 去 鄰近 加拿大 的 一 個 孤島 釣魚 ; 利偉貴 在 島 上 蓋 了 一 個 小 木屋 。 不過 , 讓 他們 友誼 得以 長久 維持 的 , 還是 由於 他們 的 共同 價值觀 。 說來 奇怪 , 雖然 他們 想法 上 有 許多 尖銳 對立 , 而且 波格藍 很 溫和 , 利偉貴 則 是 個 極端 份子 , 不過 那 比較 是 形容 兩 人 性格 的 呈現 , 而 不 是 他們 各自 服膺 的 信念 。 重點 是 兩 人 在 一 件 事情 上 想法 一致 : 他們 都 要 把 「 換 錢幣 的 人 趕到 廟 外 」 , 換句話說 , 學術 應該 跟 商業 、 甚至 跟 世俗 社會 的 虛榮 價值觀 切割開來 。 利偉貴 認為 他 首要 的 身分 是 神父 , 波格藍 則 認為 自己 是 個 科學家 , 可是 他們 都 認同 一百 年 前 聖主隆 第一 任 校長 請 人 用 拉丁文刻 在 行政 大樓 門口 石頭 上 的 格言 : 「 Ad majorem Dei gloriam 」 , 意即 「 為 上帝 增光 」 。 然而 , 兩 人 俱 被 現實 打敗 了 。 每 一 天 每 一 天 , 波格藍 都 可以 看到 敵人 步步 進逼 的 新 證據 。 一 個 系 接著 一 個 系 , 首先 是 生物系 , 然後 是 物理系 , 最後 是 數學系 , 相繼 淪陷 , 加入 歐巴洪馬 崇拜 金牛 的 行列 , 尋求 產業界 的 顧問 工作 或 替 大 企業 作 研究 。 但 至少 化學系 還 算是 波格藍 的 管轄 範圍 , 相當 程度 上 他 還可以 控制 一切 ; 經濟系 的 控制權 已經 被 商業 行為 和 大 企業 全盤 接收 了 。利偉貴 專研 「 勞工 經濟學 」 , 也 是 著名 的 「 白領 工會 」 專家 。 他 十分 活躍 , 經常 給 勞工 領袖 提供 「 前瞻 改革 」 的 意見 。 後來 ,利 偉貴 草擬 的 一 條 法案 經 立法 機關 通過 , 容許 州政府 員工 設立 工會 並且 具備 集體 談判 權力 ,利偉貴 被 任命為 州立 勞工 委員會 的 委員 。 他 是 個 出色 的 演講人 , 喜歡 站 在 鎂光燈 下 , 也 喜歡 跟 媒體 打交道 。 這 年頭 , 連 那些 好像 很 「 激進 」 的 勞工 領袖 都 開始 談 毫無 血腥味 的 「 本益比 」 、 「 生活 成本 」 或 「 生產力 」 等 議題 的 時候 , 利偉貴 老派 但 誇張 的 修辭 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