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學系 還 算是 波格藍 的 管轄 範圍 ， 相當 程度 上 他 還可以 控制 一切 ； 經濟系 的 控制權 已經 被 商業 行為 和 大 企業 全盤 接收 了 。利偉貴 專研 「 勞工 經濟學 」 ， 也 是 著名 的 「 白領 工會 」 專家 。 他 十分 活躍 ， 經常 給 勞工 領袖 提供 「 前瞻 改革 」 的 意見 。 後來 ，利 偉貴 草擬 的 一 條 法案 經 立法 機關 通過 ， 容許 州政府 員工 設立 工會 並且 具備 集體 談判 權力 ，利偉貴 被 任命為 州立 勞工 委員會 的 委員 。 他 是 個 出色 的 演講人 ， 喜歡 站 在 鎂光燈 下 ， 也 喜歡 跟 媒體 打交道 。 這 年頭 ， 連 那些 好像 很 「 激進 」 的 勞工 領袖 都 開始 談 毫無 血腥味 的 「 本益比 」 、 「 生活 成本 」 或 「 生產力 」 等 議題 的 時候 ， 利偉貴 老派 但 誇張 的 修辭 「 管 他 去 死 」 在 社會 上 還是 很 受 歡迎 ， 成為 報章 上 的 絕佳 標題 。 不消說 ， 卡匹圖市 的 企業 領袖 不會 很 歡迎 諸如 「 聖主隆 經濟系 系主任 主張 大 企業 應 收歸 國有 」 的 頭版 新聞 標題 。 然而 跟 利偉貴 的 對抗 ， 他們 長期 處於 下風 ， 直到 企業 管理 研究所 正式 成立 並且 發展 快速 ， 事情 才 嶄露 轉機 。 新 成立 的 企管 研究所 的 所長 很 快 就 警覺到 ，利 偉貴 身為 經濟系 系主任 這 件 事 對於 招收 優秀 學生 、 替 畢業生 安排 工作 以及 募款 等 都會 是 個 負面 因素 ， 帶來 不良 的 效果 ， 這 是 因為 學校 內 所有 經濟學 的 相關 課程 全部 受到 利偉貴 的 控制 ， 企管 研究所 當然 也 在 其中 。 「 經濟學 這 門 學問 ， 」 利偉貴 堅定 地 說 ， 「 是 一 種 道德 的 修練 。 它 的 目標 是 達成 更 美好 、 更 公平 和 更 天主教 的 社會 。 那些 挾 著 數學 分析 技巧 的 『 新人類 』 們 使 經濟學 變 得 像 個 妓女 。 其實 他們 唯一 能 數學化 的 就 只有 股票 市場 而已 了 ， 因此 股票 市場 成為 他們 心目中 理想 的 、 公平 的 經濟 模型 ， 而 他們 則 變成 大 企業 資本主義 的 小嘍囉 ， 可 真 糟糕 透 了 。 」 於是 利偉貴 動用 他 系主任 身分 的 職權 ， 強力 推動 諸如 「 勞工 經濟學 」 、 「 政府 在 商業 控制 所 扮演 的 角色 」 、 「 經濟史 」 以及 「 經濟 思想史 」 等 課程 。 「 但 這些 不 是 經濟學 呀 ， 」 企管人 大叫 。 「 如果 聖主隆 要 教 學生 這些 東西 ， 把 它們 搬到 哲學系 或 社會系 或 歷史系 去 好了 ， 我們 需要 貨真價實 的 經濟學 。 」 利偉貴 不肯 屈服 ， 他們 就 亮出 王牌 ： 向 「 大學 商學院 協會 」 告狀 ， 暫停 聖主隆 的 部分 授與 學生 學位 資格 「 直到 建立起 合格 的 經濟學 課程 。 」 當然 了 ，利 偉貴 的 系主任 位子 還是 穩如泰山 ， 屹立不搖 。 要是 膽敢 動 他 ， 學校 裡 的 神父 肯定 會 暴動 。 可是 企管 研究所 更 不 給利 偉貴 面子 ， 他們 建議 ： 乾脆 設立 兩 個 經濟系 ， 新 經濟系 的 總部 設 在 企研所 裡 ， 幾乎 負責 所有 的 課程 ， 除了 大一 新鮮人 的 入門課 ， 以及 經濟 政策 的 所有 研討會 ， 但 實際 上 「 所有 研討會 」 包含 的 只 有 一 門 課 ， 就 是 利偉貴 自己 教授 的 勞工 經濟學 ， 學生 只有 小 貓 三四 隻 。 波格藍 幫忙 了 老半天 ， 最後 只 爭取到 一 個 可憐 軟弱 的 妥協 （ 在 企研所 強大 阻力 下 差點 連 這 妥協 都 爭取 不 到 ） ： 表面 上 經濟系 不會 分裂 ，利偉貴 還是 獨一無二 的 經濟系 系主任 ， 但 在 企管 研究所 之下 設立 名為 「 管理 經濟 及 統計學 」 的 「 副系 」 ， 負責 所有 專業 系所 — — 包括 大學部 的 商學系 、 法律系 、 管理 研究所 以及 工程 學系 — — 的 經濟 課程 ， 特別 是 計量 和 分析 方面 的 課程 。 事實 上 這 不能 算是 妥協 ， 簡直 是 投降 了 ， 但 這 個 做法 保住 了 利偉貴 和 山頂洞人 的 面子 ， 利偉貴 他們 差不多 要 感激涕零 了 。 例如 宗教系 系主任 卡斯坦 ， 這 位在 聖主隆 聲望 僅次於 列塔 、 極 受 尊重 的 神父 ， 就 親自 跑到 波格藍 的 辦公室 來 告訴 他 ， 他們 是 多麼 地 感謝 波格藍 所 做 的 一切 。 波格藍 迎 著 凜冽 寒風 ， 舉步維艱 地 走回去 校園 另 一 頭 他 自己 的 辦公室 時 ， 往事 一幕幕 在 腦海 中 閃過 。 森瑪曼 對 他 的 傷害 實在 是 太 大 了 ， 可是 他 也 無法 接受 歐巴洪馬 的 觀點 。 「 我 需要 跟 什麼 人 聊 一 聊 這 件 事 。 為什麼 不 找 利偉貴 呢 ？ 通常 他 三言兩語 就 可以 將 我 的 煩惱 轉為 笑談 ， 特別 是 跟 管理 階層 有關 的 ， 但 他 也 很 清楚 我 對 自己 責任 的 重視 ， 能 分擔 我 的 憂慮 。 」 讓 波格藍 大為 訝異 的 是 ，利 偉貴 一點 笑容 都 沒有 。 「 克林 ， 這 事件 本身 當然 不 怎麼 重要 ， 但 作為 一 種 症狀 ， 顯示 聖主隆 到底 生 了 什麼 病 ， 那 倒是 很 重要 的 。 它 告訴 我們 ， 『 皇帝 校長 』 已經 到 了 多麼 嚴重 的 地步 。 別 介意 他 的 無禮 ， 那 不 重要 。 我們 知道 森瑪曼 平日 不會 太 無禮 。 可是 他 越過 你 ， 拒絕 為 你 解僱 那 個 無能 傢伙 背書 ， 這 就 大有 不同 了 。 這 顯示 了 森瑪曼 想要 兩 頭 討好 ， 佔盡 便宜 。 如果 像 他 不斷 掛 在 嘴 邊 說 要 成為 『 第一流 大學 』 ， 那麼 校長 就 不應該 干預 教授 們 的 決定 。 可是 只要 他 喜歡 ， 他 管理 聖主隆 的 方式 就 立刻 改變 ， 搖身一變 又 以 傳統 的 宗教 長老 之 姿 出現 ， 展現 個人 權威 。 他 不能 這樣 左右逢源 的 。 你 會不會 在 兩 星期 後 的 系主任 聯席 會議 上 提出 這 事情 來 討論 ？ 」 波格藍 搖搖頭 。 「 我 還 不 確定 ， 應該 不會 ， 但 歐巴洪馬 一定 會 這樣 做 。 」 「 而且 他 鐵定 會 充分 利用 這 機會 興風作浪 ， 」 利偉貴 說 。 「 我 想 我 這 星期五 最好 先 跟 『 十二 使 徒 』 討論 一下 。 」 森瑪曼 開始 掌權 之前 ， 聖主隆 共分 十二 個 科系 ， 各 由 一 位 聖主隆 的 神父 擔任 系主任 之 職 。 目前 這 數字 已 差不多 翻 了 兩 翻 ， 有 二十三 個 系 了 ， 不過 其中 只有 八 個 是 由 宗教 人士 當 系主任 ， 八 人 當中 有 兩 位 修女 ， 她們 分別 負責 近代 語言系 和 新聞系 。 無論如何 ， 「 十二 使 徒 」 這 個 外號 繼續 流傳開來 ， 剩下 的 八 個 使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