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 所有 的 課程 ， 除了 大一 新鮮人 的 入門課 ， 以及 經濟 政策 的 所有 研討會 ， 但 實際 上 「 所有 研討會 」 包含 的 只 有 一 門 課 ， 就 是 利偉貴 自己 教授 的 勞工 經濟學 ， 學生 只有 小 貓 三四 隻 。 波格藍 幫忙 了 老半天 ， 最後 只 爭取到 一 個 可憐 軟弱 的 妥協 （ 在 企研所 強大 阻力 下 差點 連 這 妥協 都 爭取 不 到 ） ： 表面 上 經濟系 不會 分裂 ，利偉貴 還是 獨一無二 的 經濟系 系主任 ， 但 在 企管 研究所 之下 設立 名為 「 管理 經濟 及 統計學 」 的 「 副系 」 ， 負責 所有 專業 系所 — — 包括 大學部 的 商學系 、 法律系 、 管理 研究所 以及 工程 學系 — — 的 經濟 課程 ， 特別 是 計量 和 分析 方面 的 課程 。 事實 上 這 不能 算是 妥協 ， 簡直 是 投降 了 ， 但 這 個 做法 保住 了 利偉貴 和 山頂洞人 的 面子 ， 利偉貴 他們 差不多 要 感激涕零 了 。 例如 宗教系 系主任 卡斯坦 ， 這 位在 聖主隆 聲望 僅次於 列塔 、 極 受 尊重 的 神父 ， 就 親自 跑到 波格藍 的 辦公室 來 告訴 他 ， 他們 是 多麼 地 感謝 波格藍 所 做 的 一切 。 波格藍 迎 著 凜冽 寒風 ， 舉步維艱 地 走回去 校園 另 一 頭 他 自己 的 辦公室 時 ， 往事 一幕幕 在 腦海 中 閃過 。 森瑪曼 對 他 的 傷害 實在 是 太 大 了 ， 可是 他 也 無法 接受 歐巴洪馬 的 觀點 。 「 我 需要 跟 什麼 人 聊 一 聊 這 件 事 。 為什麼 不 找 利偉貴 呢 ？ 通常 他 三言兩語 就 可以 將 我 的 煩惱 轉為 笑談 ， 特別 是 跟 管理 階層 有關 的 ， 但 他 也 很 清楚 我 對 自己 責任 的 重視 ， 能 分擔 我 的 憂慮 。 」 讓 波格藍 大為 訝異 的 是 ，利 偉貴 一點 笑容 都 沒有 。 「 克林 ， 這 事件 本身 當然 不 怎麼 重要 ， 但 作為 一 種 症狀 ， 顯示 聖主隆 到底 生 了 什麼 病 ， 那 倒是 很 重要 的 。 它 告訴 我們 ， 『 皇帝 校長 』 已經 到 了 多麼 嚴重 的 地步 。 別 介意 他 的 無禮 ， 那 不 重要 。 我們 知道 森瑪曼 平日 不會 太 無禮 。 可是 他 越過 你 ， 拒絕 為 你 解僱 那 個 無能 傢伙 背書 ， 這 就 大有 不同 了 。 這 顯示 了 森瑪曼 想要 兩 頭 討好 ， 佔盡 便宜 。 如果 像 他 不斷 掛 在 嘴 邊 說 要 成為 『 第一流 大學 』 ， 那麼 校長 就 不應該 干預 教授 們 的 決定 。 可是 只要 他 喜歡 ， 他 管理 聖主隆 的 方式 就 立刻 改變 ， 搖身一變 又 以 傳統 的 宗教 長老 之 姿 出現 ， 展現 個人 權威 。 他 不能 這樣 左右逢源 的 。 你 會不會 在 兩 星期 後 的 系主任 聯席 會議 上 提出 這 事情 來 討論 ？ 」 波格藍 搖搖頭 。 「 我 還 不 確定 ， 應該 不會 ， 但 歐巴洪馬 一定 會 這樣 做 。 」 「 而且 他 鐵定 會 充分 利用 這 機會 興風作浪 ， 」 利偉貴 說 。 「 我 想 我 這 星期五 最好 先 跟 『 十二 使 徒 』 討論 一下 。 」 森瑪曼 開始 掌權 之前 ， 聖主隆 共分 十二 個 科系 ， 各 由 一 位 聖主隆 的 神父 擔任 系主任 之 職 。 目前 這 數字 已 差不多 翻 了 兩 翻 ， 有 二十三 個 系 了 ， 不過 其中 只有 八 個 是 由 宗教 人士 當 系主任 ， 八 人 當中 有 兩 位 修女 ， 她們 分別 負責 近代 語言系 和 新聞系 。 無論如何 ， 「 十二 使 徒 」 這 個 外號 繼續 流傳開來 ， 剩下 的 八 個 使徒 也 繼續 維持 每 星期五 在 教授 俱樂部 聚餐 的 優良 傳統 。 和 波格藍 會晤 過後 的 星期五 ， 利偉貴 神父 拿 著 餐盤 ， 走向 十二 使 徒 盤據 的 餐桌 。 原先 十二 使 徒 好像 正在 熱烈 爭論 著 一些 什麼 事情 ， 每 個 人 身體 往 前 傾 ， 聲音 壓 得 低低 地 說話 。 當利 偉貴 坐到 他 的 慣常 位置 ， 即 在 卡斯坦 主任 和 哲學系 系主任 波哈夫 之間 時 ， 所有人 卻 突然 閉嘴 不 講話 。 「 哈 ， 原來 你 也 在 說 森瑪曼 和 愛麗絲 的 八卦 ， 」 他 向 卡斯坦 說 ， 語 帶 戲謔 。 卡斯坦 不 覺得 有 什麼 好笑 。 「 你 不會 那麼 笨 吧 ， 」 他 聲音 中 充滿 惱怒 ， 這 很 不尋常 ， 因為 卡斯坦 平日 是 個 溫和 安詳 的 人 ， 但 現在 他 激動 地 說 ： 「 八卦 留給 狐仙 就 可以 了 ， 他 一 個 抵得上 我們 所有人 。 不過 ， 我 倒是 很 驚訝 其他 人 傳 八卦 傳 得 那麼 起勁 ， 尤其 是 年輕 的 一 輩 。 二十 年 前 的 我們 對於 這樣 的 垃圾 傳言 絕對 是 不屑一顧 ； 但 現在 這些 年輕 神父 吱吱喳喳 地 講 個 不停 ， 好像 一 群 歇斯底里 的 國中 女生 在 談 明星 八卦 。 如果 這 就 是 一流 大學 ， 那 跟 幼稚園 有 什麼 分別 ？ 「 昨晚 我 不 小心 聽到 兩 個 年輕 神父 在 聊天 ， 說 這 個 傳聞 正好 說明 了 羅馬 教廷 不 准許 教士 們 結婚 是 多 不 明智 的 做法 ！ 」 「 你 說 得 很 對 ， 」 古典 文學系 系主任 懷特凌 說 。 但 身為 在座 眾人 中 最 年輕 也 最 資淺 的 一 員 ， 懷特 凌老 覺得 他 有 責任 為 年輕 世代 辯護 一下 。 當下 他 繼續 說 ： 「 這 個 禮拜 大家 過 得 真是 有夠 悲慘 ， 不過 在 我 看來 ， 狐仙 事件 只不過 暴露 了 學校 裡 教士 們 的 士氣 是 多麼 低落 。 這 是 果 不 是 因 呢 。 坦白 說 我 覺得 你 偷聽到 的 對話 也 不無 道理 ， 畢竟 在 某些 也 很 受 人 尊敬 的 天主教 教派 ， 例如 希臘 正教 ， 教士 就 可以 結婚 ； 為什麼 羅馬 不能 接納 一 種 美國 形式 ， 在 非關 信仰 或 教條 、 只 涉及 紀律 的 事情 上 ， 讓 我們 自由 選擇 ？ 」 正 如 懷特凌 早 有 預期 ， 卡斯坦 和 波哈夫 這 兩 個 保守派 大員 立刻 上鉤 ， 磨刀 霍霍 準備 全力 反駁 。 三 人 正 要 重複 大家 已經 聽 過 幾十 遍 的 論述 講演 ， 利偉貴 趕緊 插嘴 說 ： 「 等一下 。 我 有 重要 事情 要 說 ， 我們 大家 都 應該 好好 想 一 想 的 事情 ， 」 接著 就 把 兩 天 前 和 波格藍 的 對話 告訴 他們 。 「 當 歐巴洪馬 — — 請 注意 我 說 的 是 『 當 』 而 不 是 『 如果 』 — — 將 森瑪曼 越過 波格藍 這 件 事情 提案 時 ， 他 會 鬧 得 很 大 ， 把 這 件 事 弄得 好像 本 世紀 最 大 罪案 似的 。 到時候 我們 還 要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