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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 忍受 了 四十 年 的 教職員 會議 , 可是 我 從來 沒 碰到 過 像 那樣 的 混亂 、 沒 紀律 、 激動 不 理性 的 會議 , 更 不消說 檯面 下 流竄 著 的 惡毒 。 」 「 我 告訴 過 你 了 , 神父 教務長 , 我們 面對 的 是 歇斯底里 的 侵襲 。 」 伯克威茲 淡淡 地 只 說 了 這 一 句 話 。 不過 慢慢 地 , 會議 的 氣氛 轉為 反對 歐巴洪馬 以及 他 的 提案 。 系主任 們 的確 感覺 憤怒 和 抑鬱 , 但 他們 還 沒 準備好 要 鬧 革命 。 「 再五 分鐘 , 」 列塔 心 裡 想 : 「 應該 投票 了 。 」 然後 , 在 這 之前 , 都 很 安靜 沒 說 過 一 句 話 的 宗教系 系主任 波哈夫 , 無意 中 對 歐巴洪馬 伸出 援手 , 但 很 顯然 他 並 不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。 「 列塔 院長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相信 大部分 出席 者 會 同意 , 對於 規章 改革 這樣 困難 、 重要 的 事情 , 我們 不 應 未 經 仔細 思考 、 憑著 一時 衝動 來 投票 。 這 是 值得 花工夫 好好 研究 和 思考 的 。 因此 我 希望 歐巴洪馬 教授 願意 暫時 撤回 他 的 提案 , 讓 我 提出 替代 方案 。 我 想 提出 的 是 , 聖主隆 大學 的 學務 聯席 會議 出席 者 充分 體察到 有 必要 在 教職員 人事 和 教學 範圍 等 問題 上 , 釐清 行政 管理 階層 和 系主任 之間 各自 的 權責 , 乃至於 雙方 之間 的 關係 , 在 此 決議 : 所有 攸關 某 位 教職員 、 來自 管理 階層 的 一切 需要 溝通 事宜 , 今後 將 全部 透過 相關 科系 的 系主任 來 進行 ; 此外 , 除非 已經 得到 該 系主任 的 同意 , 行政 管理 部門 將 不能 對 任一 教職員 直接 採取 任何 行動 。 」 「 我 提議 的 是 , 」 他 再 進一步 說明 : 「 這 動議 基本 上 代表 了 我們 主觀 上 以為 已經 行之有年 的 政策 , 但 如今 看來 需要 清楚 地 用 白紙 黑字 寫出來 而已 。 我 真的 覺得 , 這 可以 達成 歐巴洪馬 的 主要 目標 , 即 是 說 , 避免 他 所謂 的 『 事件 』 繼續 發生 。 我 只 希望 他 會 願意 暫時 撤回 他 的 提案 , 我們 單 在 這裡 討論 是 不 夠 的 , 需要 在 會議 結束 後 多 做 一點 功課 。 」 「 噢 , 我 當然 同意 , 」 歐巴洪馬 說 , 笑容可掬 。 五 分鐘 後 他們 投票 。 波哈夫 的 動議 狠狠地 被 全面 打敗 : 十七 票 反對 , 八 票 贊成 外加 七 票 棄權 。 但 對 校方 管理 階層 來 說 這 只 是 一 場 兩敗俱傷 的 戰役 。 列塔 才 剛 宣佈 投票 結果 , 歐巴洪馬 就 站起來 要求 重新 驗票 。 隨後 , 他 帶 著 滿 臉 勝利 光彩 轉過身 來 對 列塔 說 : 「 神父 院長 , 希望 你 了解 , 只不過 由於 你們 納入 了 八 張 院長 們 的 票 我們 才 會 輸 , 如果 不 算 這些 票 , 再 剔除掉 愛遜巴赫 博士 的 一 票 — — 因為 他 也 是 管理 階層 的 一 員 — — 只 算 系主任 的 票 的話 , 結果 應該 是 八 票 對 八 票 , 七 票 棄權 。 也許 更 重要 的 是 , 在 這 所 天主教 大學 裡 , 在 所有 具 神職 身分 的 系主任 當中 , 只有 瑪芬娜 修女 投票 贊同 管理 部門 、 反對 波哈夫 的 提案 的 , 其餘 六 票 贊成 , 一 票 棄權 。 看來 教職員 一點 都 不 像是 對 校方 管理 階層 投下 信任票 呢 。 」 「 我 一定 要 更正 你 所 說 的 , 歐巴洪馬 , 」 列塔 咬牙切齒 , 氣呼呼 地 說 : 「 系主任 跟 任何 院長 或 校長 都 一樣 屬於 『 管理 階層 』 。 今天 我們 打敗 的 是 不 必要 的 權力 鬥爭 。 」 不過 列塔 知道 他 只 說 對 了 一半 。 這 的確 是 一 場 叛變 , 但 叛變 者 已經 成功 了 。 他們 朝 森瑪曼 的 牙齒 踢過去 , 正中 目標 。 物理學家 愛遜巴赫 和 法學院 院長 麥雅奧夫 連袂 離開 會議 , 沿著 校園 大道 走 著 。 「 多 令 人 討厭 的 鬧劇 呀 , 」 麥雅奧夫 說 , 滿 臉 愁苦 。 「 真 不 知道 列塔 如何 控制住 沒 發脾氣 ? ! 」 「 難道 那些 笨蛋 真的 不 知道 , 沒有 森瑪曼 就 沒有 聖主隆 ? 他們 的 肥缺 、 研究 經費 和 系主任 頭銜 也 通通 會 隨之 煙消雲散 ? 」 愛遜巴赫 說 , 同樣 滿 臉 愁苦 。 「 我 看過 森瑪曼 還 未 掌權 時 聖主隆 的 樣子 。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我 拿 榮民 獎學金 來 這兒 當 大學生 , 那 時候 整 個 學校 裡 最 像樣 的 工作 就 只 有 美式 足球 教練 。 也許 有些 非 神職 教授 在 別的 地方 找到 一些 好 工作 , 可是 要不是 森瑪曼 , 聖主隆 的 神父 和 修女 大概 只 能 教教 中學 , 一 星期 上 二十五 小時 課 , 而 不 是 在 一 個 錢 多 得 不得了 的 大學 系所 裡 當 系主任 。 才 第一 次 投票 , 他們 就 遺棄 了 他 , 還 在 他 背後 捅 一 刀 ! 」 兩 人 默默 又 走 了 五 分鐘 , 到 了 分叉 路口 , 一 條 路 通往 「 茂卡興 法學 中心 」 , 另 一 條 路 通往 「 高等 物理 研究院 」 。 愛遜巴赫 再次 停下 腳步 說 : 「 我們 應該 做 點 事情 , 而且 要 快 。 我 滿 確定 除了 歐巴洪馬 以外 , 大家 都 不 想 看到 森瑪曼 受到 傷害 或者 被 毀掉 。 但 看來 情勢 就 是 朝 這 方向 演變 。 也許 我們 召開 一 個 資深 教授 會議 , 宣示 我們 對 森瑪曼 的 支持 , 或者 發動 大家 請願 。 找 這些 人 支持 應該 不 難 吧 。 」 「 跟 我 想到 的 一模一樣 , 」 麥雅奧夫 回答 , 興致 高昂 。 「 你 說 得 很 對 , 事 不宜 遲 了 , 應該 不 很 困難 。 讓 我們 花 個 一 兩 天 想想 這 事 , 然後 決定 下 一 步 行動 , 而且 要 快 。 」 麥雅奧夫 邁開 大步 朝 法學院 走去 , 彷彿 肩 上 一 塊 大 石頭 落 了 地 , 步履 輕快 得很 。 但 最後 , 無論 愛遜巴赫 或 麥雅奧夫 , 都 沒有 展開 任何 行動 。 回到 辦公室 , 愛遜巴赫 努力 把 注意力 拉回來 , 回到 開會 前 正在 思考 的 一 篇 研究 論文 : 給 《 物理 通訊 》 的 一 封 信 , 報告 他 的 研究 團隊 最近 的 一些 重要 進展 , 論文 只 缺 最後 的 部分 證明 了 。 可是 , 他 一 顆 心 還是 懸 在 森瑪曼 的 事情 上 。 「 我 會 在 家 裡 把 它 弄完 , 」 他 跟 秘書 說 , 便 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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