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只要 完成 一 篇 「 博士 論文 」 就 , 就 可以 畢業 , 當然 還 得 付 好幾千 美金 的 學費 。 「 所長 」 告訴 我 , 「 這 篇 論文 必須 真的 是 一 篇 好 論文 , 而且 應該 花 六 個 月 左右 的 時間 來 寫 論文 。 」 他 誤解 了 我 臉 上 的 表情 , 很 快 又 補 了 一 句 : 「 當然 , 在 特殊 情況 下 , 如果 你 真的 非常 用功 , 也 可能 在 一 個 星期 內 完成 論文 , 拿到 博士 學位 。 」 我 大吃一驚 , 結束 了 這 次 面談 。 我 一 回到 辦公室 , 立刻 打電話 給 加州 教育局 。 我 很 訝異 地 發現 , 這 所 大學 還 真的 得到 加州 政府 許可 , 有 權 授予 博士 學位 。 這 類型 學校 就 是 所謂 的 「 文憑 工廠 」 , 根本 不 是 真正 的 大學 。 那 個 時候 , 加州 的 教育法 還 非常 鬆散 , 這些 未 被 認可 的 所謂 「 大學 」 趁機 蓬勃 發展 。 幸好 到 了 一九八○年代 後期 , 加州 的 法律 日趨 嚴格 , 這 類 偽 大學 紛紛 銷聲匿跡 。 今天 , 這 類 未 被 認可 的 大學 必須 符合 嚴格 的 標準 ( 包括 現場 訪查 ) , 才 能 得到 州政府 的 許可 。 這 件 事情 發生 後 不久 , 我 在 辦公室 接到 一 封 宣傳 MBA 課程 的 廣告 信函 。 宣傳單 最 下面 有 一 行 小 字 寫 著 : 「 為 企業 主管 設計 的 新 博士 課程 — — 請 洽 所長 辦公室 。 」 然後 附 了 電話 號碼 。 這 所 大學 叫做 克萊蒙 研究 大學 。 我 不 是 洛杉磯人 , 和 學術圈 也 不 熟 , 因此 從來 沒有 聽說 過 這 所 大學 的 名字 , 我 甚至 懷疑 這 可能 是 另外 一 家 文憑 工廠 。 我 撥 了 電話 , 他們 很 快 就 快 就 幫 我 接通 艾布瑞奇 所長 ( Paul Albrecht ) 。 我 打 這 通 電話 的 時候 , 完全 不 知道 艾布瑞奇 是 何許 人 也 , 事實 上 , 他 是 美國 高等 教育界 的 領導人 之 一 , 是 創新 的 教育 改革 者 。 艾布瑞奇 所長 告訴 我 , 克萊蒙 大學 的 校長 和 學術 委員會 才 剛 批准為 企業 主管 設計 的 新 博士 課程 , 所以 他們 在 一九七五年 秋季 招收 的 第一 屆 學生 數目 將 非常 有限 。 他 還 告訴 我 , 這 個 課程 不 是 為 專家 或 準備 當 教授 或 作 研究 的 人 所 設計 , 而是 為 希望 在 實務 上 更 上 層 樓 、 達到 巔峰 的 企業 經理人 所 設計 。 他們 希望 , 攻讀 這 個 學位 的 人 必須 是 具備 經營 管理 實務 經驗 、 直接 管理 好幾 名 部屬 的 經理人 , 未來 有 更 上 一 層 樓 的 潛力 。 艾布瑞奇 針對 我 的 背景 和 我 所 主持 的 研發 單位 問 了 許多 問題 。 最後 他 說 : 「 假如 你 對 我們 的 課程 有 興趣 的話 , 你 似乎 符合 我們 的 基本 要求 。 你 要不要 乾脆 把 履歷 寄給 我們 ? 」 我 寄 了 過去 。 幾 個 星期 以後 , 艾布瑞奇 的 秘書 打電話 來 約 我 到 克萊蒙 研究 大學 面談 。 過 了 一 個 星期 左右 , 我 就 出發 前往 這 個 叫 克萊蒙 的 小鎮 , 離 我 在 帕薩迪納 的 家 大約 只有 三十 英里 的 路程 。 我 很 好奇 , 這 會不會 又 是 一 家 令 我 大失所望 的 文憑 工廠 。 當 我 抵達 克萊蒙 大學 , 發現 那 是 一 個 叫 「 克萊蒙 學院群 」 的 教育 機構 聯盟 中 的 一 所 學校 時 , 大大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這 所 學校 看起來 是 真 的 , 但是 有 了 先前 的 經驗 , 我 對於 加州 的 學校 還是 抱 著 一點點 懷疑 的 態度 。 我 見到 艾布瑞奇 所長 , 他 向 我 說明 新 博士 課程 的 「 理論 架構 」 。 這 個 課程 乃是 以 幾 年 前 開辦 、 同樣 要求 嚴格 的 企業 主管 MBA 課程 為 基礎 。 「 企業 管理 變 得 愈來愈 複雜 , 」 他 說 , 「 即使 MBA 學位 都 不見得 足夠 。 我們 的 新 課程 和 一般 博士 課程 大不相同 。 一般 課程 都 要求 學生 高度 專精 。 比方說 , 如果 你 想 攻讀 金融 博士 的 學位 , 你 選修 的 課程 必須 大都 是 金融 領域 的 課程 , 必須 鑽研 得 非常 深入 。 當然 , 你 還 需要 做 研究 , 並且 針對 金融 領域 寫 一 篇 論文 。 「 但 如果 你 攻讀 我們 的 管理 博士 學位 , 你 仍 必須 做 研究 和 針對 某 個 特定 主題 寫 論文 , 也 必須 達到 對 研究 工具 的 傳統 要求 , 例如 通過 博士 資格考 和 精通 兩 種 外語 , 並 通過 測驗 。 分別 在於 你 的 博士 課程 不會 侷限 在 單一 領域 , 而 會 涵蓋 與 企業 經營 和 經濟 相關 的 各 種 領域 。 」 精通 兩 種 外語 的 要求 後來 改成 精通 一 種 外語 和 一 種 研究 工具 , 或 精通 兩 種 研究 工具 。 據 我 所 知 , 多 年 以後 , 他們 完全 撤消 了 對 精通 外語 的 要求 。 所長 接著 說 : 「 還 有 , 你 必須 選修 好幾 門 彼得 . 杜拉克 開 的 課 , 因為 他 的 管理 觀念 是 這 整 套 課程 的 基礎 。 」 這 個 神奇 的 名字 「 彼得 . 杜拉克 」 立刻 引起 我 的 注意 。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, 美國 、 或許 全 世界 最 頂尖 的 管理 思想家 和 作家 , 就 在 和 我 面談 的 這 所 大學 教書 , 而 我 原先 甚至 還 懷疑 這 所 學校 可能 是 文憑 工廠 。 我 不 想 讓 艾布瑞奇 曉得 , 我 不 相信 這 位 舉世聞名 的 教授 居然 會 在 這 家 我 從來 沒 聽 過 的 大學 教書 , 這樣 太 不 給 他 面子 了 , 所以 我 問 他 : 「 請問 是 哪 一 位 『 彼得 . 杜拉克 』 ? 」 我 猜 這 個 問題 實在 很 無聊 , 不過 我 當時 只 想到 這 個 法子 來 求證 我們 談 的 真的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「 我 相信 世上 只有 一 個 彼得 . 杜拉克 。 」 艾布瑞奇 回答 。 我 現在 不 記得 他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, 臉 上 有沒有 笑意 。 艾布瑞奇 形容 自己 是 個 「 沉默 寡言 的 德國人 」 , 不過 儘管 他 話 不 多 , 卻 很 有 幽默感 , 還 記得 當時 我 的 問題 似乎 把 他 逗 得 頗 樂 的 。 「 我們 的 新 課程 和 杜拉克 的 觀念 及 思維 方式 有 很 大 的 關係 , 如果 你 加入 的話 , 至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