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業 來 提出 對 的 問題 呢 ？ 」 「 我 從來 不 是 根據 我 在 這些 產業 累積 的 知識 和 經驗 來 問 問題 或 著手 解決 問題 ， 」 杜拉克 回答 ， 「 完全 相反 。 我 完全 沒有 用到 我 的 知識 和 經驗 ， 而是 抱 著 無知 的 心態 來 面對 當前 的 情勢 。 當 你 要 協助 任何 人 在 任何 產業 中 解決 任何 問題 時 ， 無知 都 是 最 重要 的 元素 。 」 同學 們 紛紛 舉手 發問 ， 但 杜拉克 揮揮手 ， 要 大家 把 手 放下 。 「 無知 不見得 是 壞事 ， 只要 你們 懂得 怎麼樣 運用 它 。 」 他 接著 說 ： 「 所有 的 經理人 都 應該 學習 怎麼 運用 自己 的 無知 。 你 必須 經常 抱 著 無知 的 心態 來 面對 問題 ， 而 不 是 憑著 你 從 過往 經驗 中 學到 的 知識 ， 因為 你 自以為 知道 的 事情 往往 是 錯誤 的 。 」 沉睡 的 巨船 杜拉克 立刻 說 了 一 個 故事 ， 來 證明 他 的 論點 。 杜拉克 的 故事 基本 上 都 涵蓋 了 廣泛 的 閱讀 與 思考 — — 從 天主 教會 到 日本 文化 、 政治 、 歷史 、 猶太 神秘 主義 、 戰爭 ， 當然 還 包括 企業 。 故事 通常 都 很 短 ， 但 偶爾 也 會 出現 幾 個 長 一點 的 故事 。 很多 時候 ， 我 聽到 杜拉克 開始 回答 問題 ， 但 他 的 「 回答 」 根本 沒有 提供 任何 解答 ， 而是 一 個 故事 裡面 又 有 一 個 故事 ， 然後 又 帶到 另外 一 個 故事 中 的 故事 。 我 必須 很 慚愧 、 而且 也 很 遺憾 的 說 ， 有時候 我 好像 墜入 五里霧 中 ， 思緒 開始 飄開 ， 變 得 心不在焉 。 真的 很 不幸 ， 因為 雖然 杜拉克 可能 以 這樣 的 方式 連續 講 一 個 多 小時 的 課 ， 但是 他 所有 的 故事 和 提供 的 資訊 其實 都 環環相扣 。 最後 ， 他 會 整合 所有 的 內容 ， 如果 你 一直 專心 聽講 ， 你 會 明白 ， 要 徹底 了 解 他 的 回答 ， 你 必須 了解 他 提 過 的 所有 事情 ， 包括 如 打開 潘朵拉 的 盒子 般 冒出 的 許許多多 故事 。 無論如何 ， 在 那 個 冷颼颼 的 傍晚 ， 他 的 故事 既 不 長 ， 也 沒有 和 其他 資訊 相 連結 ， 而且 他 談 的 正 是 我 很 熟悉 的 主題 。 我 在 西點 軍校 就讀 時 ， 赫德遜河 的 河面 上 停滿 廢棄 的 舊 船 ， 一路 綿延 數 英里 遠 。 每 艘 船 看起來 都 一樣 ， 大約 四百 到 五百 呎 長 ， 而且 顯然 平常 完全 沒有 人 使用 。 有 人 告訴 我 ， 這些 沉睡 的 巨船 叫 「 自由艦 」 ， 是 二 次 世界 大戰 期間 為了 因應 緊急 狀況 而 建造 的 。 杜拉克 現在 就 用 這 個 故事 來 說明 他 的 論點 。 「 第二次 世界大戰 在 一九三九年 爆發 後 ， 英國 在 德國 潛艇 攻擊 下 ， 損失 了 數千 噸 的 船艦 。 由於 英國 需要 靠 這些 船艦 來 運送 補給品 和 彈藥 ， 以 供應 英國人 糧食 ， 和 保持 作戰 能力 ， 所以 這 件 事 非同小可 。 「 為了 因應 大量 需求 ， 以及 德國 潛艇 造成 的 龐大 損失 ， 英國人 想出 的 辦法 是 設計 一 種 便宜 的 貨船 。 這 種 船 造價 低廉 ， 只有 基本 功能 ， 所以 英國人 甚至 不 期望 五 年 以後 還 會 繼續 使用 這些 船 。 這 種 船 速度 很 慢 、 體積 龐大 、 而且 缺乏 效率 ， 不過 它 具備 了 一 個 重要 優勢 ， 而且 這 也 是 建造 這 種 船 的 主因 ， 就 是 這 種 貨船 可以 很 快 建造 完成 ， 比 造 其他 船 都 快 很多 。 這 是 最 重要 的 因素 。 從 開始 造船 到 完成 ， 只 需要 八 個 月 就 可以 造好 一 艘 船 ， 相較 於 過去 建造 商用 貨船 所 花 的 時間 ， 這 是 一 大 改進 。 「 不幸 的 是 ， 還 有 一 個 問題 。 」 杜拉克 繼續 說 下去 ： 「 雖然 英國 是 全球 第一 個 偉大 的 航海 國家 ， 幾 世紀 以來 ， 累積 了 豐富 的 造船 經驗 ， 他們 仍然 需要 靠 專家 和 技術 勞工 來 造船 ， 即使 是 像 這 種 已經 高度 簡化 的 船 也 一樣 。 英國 當時 已經 對 德國 全面 開戰 ， 造船 所 需要 的 人力 、 船塢 和 生產 設施 完全 付之闕如 。 「 所以 英國人 轉而 向 美國人 求援 ， 因為 當時 美國 還 未 參戰 。 但 二次大戰 前夕 的 美國 在 商船 製造 上 並 沒有 輝煌 的 紀錄 。 事實 上 ， 過去 十 年 來 ， 美國 只 造 過 兩 艘 在 海 上 航行 的 貨船 。 不過 ， 英國人 在 絕望 下 ， 仍然 願意 向 沒有 什麼 造船 經驗 的 美國 求助 ， 希望 透過 英國人 的 設計 和 協助 ， 或許 每 艘 船 只 需 一 年 左右 就 可以 建造 完成 。 既然 美國 尚未 參戰 ， 或許 美國人 可以 投入 充裕 的 人力 到 這 個 計畫 上 ， 如果 因此 打造出 數量 充足 的 貨船 ， 這 個 計畫 就 變 得 十分 可行 。 無論如何 ， 當時 也 別 無 選擇 ， 因為 德國 的 潛艇 每 天 都 擊沉 許多 英國 商船 。 」 杜拉克 繼續 說 故事 ： 「 既然 當時 根本 沒有 幾 個 美國人 懂得 建造 商船 ， 於是 英國人 撒下 大 網 ， 網羅 人才 時 並 不 限於 造船 業者 或 擁有 豐富 造船 經驗 的 人 。 英國人 接觸 的 其中 一 人 是 個 叫 凱瑟 的 工業家 。 凱瑟 對 造船 懂得 不 多 ， 對於 貨船 更 是 一無所知 。 不過 他 看過 英國人 的 設計 後 ， 並 沒有 尋求 英國人 的 協助 ， 反而 出於 自己 的 無知 ， 開始 著手 進行 。 「 英國人 造船 時 都 僱用 專業 的 造船 工人 ， 這些 工人 都 具備 既 深 且 廣 的 造船 知識 。 由於 凱瑟 手下 沒有 這樣 的 工人 ， 於是 他 自問 ， 他 應該 從 何處 著手 。 結果 基於 他 對 造船 的 無知 ， 凱瑟 想出 一 個 獨特 的 解決 辦法 。 他 重新 設計 了 生產 流程 ， 採用 預先 組裝好 的 零件 ， 因此 每 個 工人 都 只 需要 了 解 造船 流程 中 一 小 部分 的 工作 ， 這樣一來 ， 訓練 工人 變 得 容易 多 了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引進 了 美國人 的 生產線 技術 。 「 英國人 知道 要 建造 高 精密度 、 高品質 的 船艦 ， 必須 靠重 機具 來 準確 切割 金屬 。 凱瑟 並 不 曉得 這 點 ， 不過 反正 他 也 沒有 重 機具 。 於是 ， 他 再度 問 自己 一 個 問題 ： 『 我 要 怎麼樣 切割 金屬 呢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