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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客 住進 賭場 飯店 , 他 在 櫃檯 登記 時 寫下 的 電話 號碼 就 是 名單 上 兩 組 電話 號碼 之 一 。 如果 是 傳統 的 系統 , 除非 賭場 再度 搜尋 內部 資訊 , 否則 不會 察覺 這 個 人 有 任何 不尋常 之 處 。 但是 有 了 NORA 軟體 , 每 個 新 冒出 的 資訊 片段 , 包括 每 組 電話 號碼 、 每 個 人名 和 地址 , 都 會 產生 新 的 搜尋 結果 。 它 會 問 系統 : 「 嘿 , 這 個 人 有 沒 有 什麼 可疑 的 地方 ? 」 如此一來 , 就 能 預先 防範 。 NORA 軟體 不斷 發動 搜尋 、 探索 未來 , 只要 看到 一點點 證據 , 就 將 它 組合 起來 。 一旦 喬納斯 推出 NORA 軟體 , 企業 和 政府 機構 登門 造訪 就 是 遲早 的 事情 了 。 對 拉斯維加斯 賭場 而言 , 在 龐大 資料庫 中 追查 身分 和 追蹤 相關 連結 , 是 他們 經常 面對 的 挑戰 。 想 透過 資料 搜尋 , 找到 某 種 型態 的 購物者 、 病患 、 選民 、 工作 者 或 情人 的 任何 人 … … 簡單 的 說 , 所有 的 數字 搜客 , 都 迫切 需要 NORA 或 類似 的 軟體 。 而 最 渴望 獲得 NORA 的 , 莫過於 為了 追查 恐怖份子 的 身分 和 動向 、 正在 與 全 世界 最 龐雜 的 資訊 辛苦 搏鬥 的 人 。 二○○一年 一月 , 中央 情報局 的 風險 投資 機構 In-Q-Tel 買下 喬納斯 的 系統 研究 與 發展 公司 ( SRD , Systems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) 的 股份 。 九一一 事件 發生 後 , NORA 軟體 被 用 在 反 恐 戰爭 上 。 四 年 後 , IBM 花 了 數百萬 美元 買下 SRD , 喬納斯 因此 成 了 富翁 , 並且 從 創業家 搖身一變 為 IBM 傑出 工程師 和 首席 科學家 , 他 的 公司 則 變成 IBM 的 實體 分析 服務 部門 。 喬納斯 在 新 的 職位 上 , 對於 國家 安全 相關 技術 的 運用 發表 了 很多 看法 , 他 參與 相關 小組 , 在 美國 總統 召集 的 調查 中 作證 , 同時 在 這 場 新 戰爭 中 , 領導 IBM 相關 國防 科技 的 研發 。 喬納斯 告訴 我 , 小時候 , 他 喜歡 在 海邊 遊盪 和 彈 吉他 。 但是 自從 十年級 選修 了 第一 門 電腦課 之後 , 他 接著 又 修 了 另 一 門 電腦課 。 等到 他 修完 所有 電腦課 以後 , 他 對 自己 說 : 「 我 要 離開 這裡 。 」 他 通過 了 畢業考 , 然後 離開 學校 。 接下來 兩 年 , 喬納斯 經營 一 家 生意 興隆 的 軟體 公司 「 Preferred Programming Services 」 。 可惜 他 雖然 很 會 寫 程式 , 卻 不 太 懂得 經營 管理 , 不久 就 債臺 高 築 , 宣告 破產 。 還 不 到 二十 歲 , 喬納斯 就 落魄 到 以 車 為 家 。 他 努力 東山再起 , 重回 軟體業 , 他 甚至 連 住 的 地方 都 還 沒有 著落 , 就 創辦 了 第二 家 公司 SRD , 而且 一炮而紅 。 但 喬納斯 在 二十四 歲 時 , 碰到 第二 個 重要 轉捩點 。 他 想 買 一 輛 新 的 BMW , 業務員 載 著 他 試 車 時 , 車子 失控 摔出 馬路 。 喬納斯 跌斷 脖子 , 一度 癱瘓 。 後來 他 經過 長時間 復健 , 恢復 健康 。 但是 他 的 脊髓 中央 始終 沒有 知覺 , 所以 直到 今天 , 他 的 右 半 邊 身體 仍然 只有 些微 感覺 。 「 我 可以 感覺出 筆尖 和 橡皮擦 的 差別 , 」 他 用 叉子 戳 著 手指 , 然後 抓起 一 杯 冰水 , 「 但是 我 無法 分辨 冷熱 , 而且 也 不 太 感覺 得 到 疼痛 。 」 發生 意外 後 , 喬納斯 變成 一 具 永 動機 , 而且 對 疼痛 的 容忍度 超乎 常人 。 他 會 為了 配合 鐵人 三 項 競賽 的 時間 和 地點 , 將 商務 會議 安排 在 新加坡 、 巴西 和 紐西蘭 等 地 。 他 可能 某 一 天 才 對著 滿 屋子 企業 主管 說明 如何 利用 軟體 , 找到 某些 人 的 蹤跡 , 第二 天 就 上山下海 , 先 游泳 橫渡 海灣 , 接著 騎 單車 上下 山坡 , 然後 再 連續 跑 十四 個 小時 。 他 說 這 類 挑戰 讓 他 不斷 成長 茁壯 。 有時候 , 他 脫掉 鞋子 , 卻 發現 整 片 腳趾甲 也 隨之 脫落 。 無所遁形 的 世界 有 一 天 下午 , 喬納斯 告訴 我 : 「 我 想 我 可以 設法 讓 你 進去 瞭望 台 。 」 他 指 的 是 賭場 上方 高處 的 監控室 。 他 想 讓 我 透過 安全 主管 的 眼睛 來 觀察 世界 , 不 是 為 了 讓 我 了解 他們 從 高處 看到 的 種種 細節 , 而是 讓 我 了解 他們 會 忽略 哪些 地方 。 他 說 , 各 種 監控 的 關鍵 就 在於 , 必須 曉得 該 聚焦 於 何處 。 在 拉斯維加斯 , 這 點 非常 重要 。 人們 來 這裡 是 為 了 嘗試 他們 在 家鄉 不 敢 嘗試 的 新奇 經驗 。 他們 渴望 一擲千金 , 飲酒 作樂 , 順從 內心 蠢蠢欲動 的 動物 本能 , 像是 眼睛 吃 冰淇淋 或 大玩 3P 。 簡單 的 說 , 就 是 他們 想要 匿名 做 壞事 , 換句話說 , 他們 在 這裡 追求 的 是 自由 和 隱私 。 奇怪 的 是 , 他們 卻 來到 一 個 遍布 攝影機 的 黑暗 世界 。 這裡 就 好像 未來 世界 , 週遭 有 各 種 攝影機 和 感應器 來 保護 我們 不會 受到 傷害 。 我們 只 能 祈禱 手 握 監控 大權 的 人 能 謹守 他們 被 交付 的 任務 , 尊重 我們 的 隱私權 。 喬納斯 認為 在 如何 拿捏 適當 的 分寸 這 方面 , 賭場 和 其他 機構 其實 沒有 太 大 的 差別 。 「 看到 沒有 ?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有沒有 看到 她 的 手 在 做 什麼 ? 」 「 再 播放 一 遍 。 」 多虧 了 喬納斯 關係 好 , 我 才 得以 進入 拉斯維加斯 大 賭場 的 監控室 。 裡面 很 暗 , 主要 的 亮光 都 來自 掛 在 牆 上 的 幾十 台 電視 螢幕 。 我們 四 個 人 圍 著 一 台 電視機 , 看 著 一 個 年輕 女性 一邊 喝 酒 , 一邊 和 朋友 說笑 , 享受 美好 時光 , 但 同時 卻 在 玩 二十一點 時 作弊 。 持平 而論 , 我們 專心 研究 她 的 每 一 手牌 , 只 看到 她 作弊 一 次 。 一切 發生 得 很 快 。 莊家 發牌 , 她 下 賭注 , 拿到 二十一點 , 顯然 她 是 贏家 。 於是 她 飛快 地 加 了 五 美元 的 籌碼 到 賭注 上 ( 在 喝 了 那麼多 酒 的 情況 下 , 她 的 表現 實在 驚人 ) 。 在 拉斯維加斯 , 這樣 做 是 違規 的 。 沒 錯 , 她 並 沒有 偷偷 把 灌 了 鉛 的 骰子 放 在 賭桌 上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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