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 到 更新世 （ Pleistocene ） 時 ， 氣候 就 變壞 了 ： 冰雪 、 乾旱 、 洪水 、 飢荒 、 炎熱 、 暴風雪 、 颶風 ， 一 個 大 災難 緊接著 另 一 個 。 誰 能夠 存活下來 ？ 這 種 災害式 的 氣候 會 選擇出 什麼 樣 的 情緒 來 度日 ？ 或許 是 那 種 「 人 無 遠慮 必 有 近憂 」 或 「 杞人憂天 」 類型 的 人 。 有 這 種 未雨綢繆 心態 的 人 總是 先 預想 最 糟 的 情況 ， 做 最 壞 的 打算 ； 他 甚至 清晨 四點鐘 醒來 仔細 想 一 遍 ， 確定 他 沒有 遺漏 任何 一 個 細節 。 他 的 大腦 忍受 這 個 折磨 ， 因為 大多數 的 時候 他 是 對 的 — — 災難 就 在 眼前 ， 只 是 別人 還 沒 察覺到 而已 。 所以 這 個 謹慎 、 神經質 的 基因 傳下來 了 ， 他 快樂 的 中新世 兄弟 姐妹 們 被 洪水 沖走 了 ， 凍死 在 蘋果樹 下 ， 或是 被 乳齒象 踩死 了 。 　　 下面 是 一 個 很 激進 的 看法 ： 憂鬱 的 人 就 是 我們 的 祖先 ， 他們 是 從 更新世 時期 古 人類 （ Homo sapiens ） 演化 而 來 的 。 很 有趣 的 是 ， 這 個 一千二百 至 一千五百 立方公分 的 「 大腦 」 大約 在 六十萬 年 前 出現 。 但是 古 人類 在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裡 什麼 也 沒有 做 ， 沒有 寫 書 ， 沒有 種 玉米 ， 沒 說 什麼 話 ， 也 沒 蓋 什麼 教堂 ， 他們 只是 坐 在 草原 上 而已 。 直到 一萬 年 前 左右 ， 開始 農耕 ， 文明 出現 ， 知識 逐漸 累積 ， 人類 的 曙光 才 出現 。 為什麼 會 延遲 這麼 久 ？ 　　 或許 只是 腦大 還是 不 夠 的 ， 你 得 憂慮 、 心情 不 好 ， 你 得 把 你 的 智慧 化成 行動 。 不 滿足 、 擔憂 、 沮喪 、 對 未來 悲觀 的 看法 （ 但是 我們 下面 會 看到 ， 這 個 悲觀 潛藏 著 中新世 那 種 等待 快樂 結局 的 信念 ） ， 這些 對 農業 的 發展 、 文明 的 進步 、 文化 的 傳承 都 是 必要 的 。 　　 每 一 種 憂慮 的 情緒 都 帶給 我們 不 舒服 、 傷痛 的 感覺 ， 促使 我們 去 改變 我們 的 生活 。 因為 我們 的 憂慮 不 快樂 ， 我們 就 會 一直 去 改進 現況 ， 這 使得 文明 得以 發生 ， 我們 把 採集 的 生活 方式 改成 農耕 ， 把 洞穴 的 繪畫 變成 《 格爾尼卡 》 （ Guernica ， 譯註 ： 這 個 地方 是 西班牙 內戰 的 戰場 ， 畢卡索 〔 Picasso 〕 把 它 畫出 名 了 ） ， 把 對 日蝕 的 驚嘆 發展成 天文學 ， 把 斧頭 變成 幽靈式 轟炸機 。 每 一 種 情緒 都 有 針對 特定 行為 而 產生 的 特定 目標 與 內涵 。  焦慮 警告 我們 危險 就 在 身邊 。 我們 會 計畫 再 計畫 ， 搜尋 其他 可能 的 解決 方法 ， 演習 該 採取 的 行動 ； 它 使 我們 未雨綢繆 。  憂鬱 是 我們 喪失 心愛 之 人 或 物 時 的 感覺 。 它 促使 我們 拋棄 不 必要 的 東西 ， 不 去 戀愛 ， 哀悼 ， 最後 使 我們 跟 一切 疏離 。  憤怒 是 很 主觀 意識 的 ， 它 警告 我們 有 一些 邪惡 的 事情 正在 對 我們 不利 ， 它 告訴 我們 要 把 這 個 東西 丟掉 或 反擊 。 　　 從 這 個 角度 看來 ， 我們 該 如何 來 解釋 日常 生活 上 的 憂慮 呢 ？ □ 你 的 心智 舌頭 　　 請 注意 你 的 舌頭 現在 正在 做 什麼 ？ 我 的 舌頭 正在 右下方 臼齒 處 ， 剛剛 發現 了 昨夜 看 《 魔鬼 終結 者  》 （ Terminator 2 ） 影片 時 吃 的 爆米花碎屑 。 就 像 狗 發現 了 骨頭 一樣 ， 我 舌頭 對 卡在 牙縫 裡 的 爆米花 碎屑 窮追不捨 ， 使 我 不能 專心 寫作 。 請 注意 你 沒有 拿 書 的 那 隻 手 正在 做 什麼 ？ 我 的 左手 正在 搔 一 處 我 剛 發現 的 癢 ， 就 在 左 耳 垂 的 下方 。 　　 你 的 舌頭 和 你 的 手 都 有 它們 自己 的 生命 ， 你 可以 用 「 意識 」 把 它們 從 它們 自己 的 生活 中 叫出來 聽 你 的 使喚 ： 「 拿起 電話筒 」 、 「 不要 擠 青春痘 」 。 但是 大多數 的 時候 它們 是 自己 在 做 自己 的 事 ， 它們 尋找 任何 一點 不 完美 的 地方 ， 掃描 你 口腔 的 任何 一 個 部位 、 任何 一 塊 皮膚 ， 巡視 有 沒有 任何 不 對 的 地方 。 它們 是 個 永無止境 的 清掃 梳理 設施 ， 也 是 你 身體 抵抗 侵入 者 的 第一 道 防線 。 你 以為 你 的 電動 牙刷 很 了不起 ， 清 得 很 乾淨 ， 但 跟 舌頭 相較 ， 電動 牙刷 就 像 石器 時代 的 工具 ； 舌頭 保持 你 口腔 的 清潔 ， 偵察出 食物 的 殘渣 並 把 它 剔除 。 　　 焦慮 就 像 是 你 心智 的 舌頭 ， 它 一直 在 尋找 可能 出錯 的 地方 。 它 掃描 你 的 生活 — — 是 的 ， 即使 在 你 睡覺 的 時候 也 沒有 放鬆 ， 它 出現 在 你 的 夢 和 夢魘 中 。 它 檢視 你 的 工作 、 你 的 愛情 、 你 的 娛樂 ， 直到 它 發現 有 不 完善 的 地方 ， 於是 它 就 開始 煩惱 了 。 它 想 辦法 把 深藏 在 岩石 底下 那些 隱憂 拉出來 。 假如 這 個 隱憂 對 你 已 構成 威脅 ， 這 個 焦慮 就 會 讓 你 很 不 舒服 以 引起 你 意識 的 注意 。 假如 你 還是 不 採取 行動 ， 它 會 叫喊 的 更 大聲 ， 干擾 你 的 睡眠 和 胃口 。 　　 在 我 提醒 你 之後 ， 你 是否 感覺到 你 舌頭 的 多管閒事 很 討厭 ？ 你 現在 有沒有 發現 你 在 看書 時 ， 手 在 繞轉 你 的 髮稍 。 現在 有 行為 治療 技巧 可 減低 這些 活動 ， 也 有 藥物 可 抑制 這 種 無 意識 的 小 動作 。 　　 同樣 的 ， 你 也 可以 減低 你 日常 生活 中 的 焦慮 。 你 可以 用 酒精 、 鎮靜劑 或 大麻菸 使 你 麻痺 失去 感覺 ， 你 也 可以 用 反駁 這些 自動 出現 的 危險 思想 方式 來 控制 它 。 　　 但是 不要 忽略 焦慮 所 帶給 你 的 訊號 。 這 個 痛苦 訊息 的 報酬 是 使 你 及早 準備 ， 以免 災難 來 時 措手不及 ， 它 甚至 可以 使 你 逃開 這 個 災難 ， 假如 你 準備 得 夠 早且 設想 的 方法 有效 的話 。 你 可以 把 這 個 焦慮 想成 汽車 儀表板 上 的 汽油 底限 的 警告燈 ， 當 它 在 閃爍 時 ， 你 可以 把 電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