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作 。 大衛‧克拉克 建議 說 這 不 只 是 一 個 徵狀 ， 它 可能 還 是 一 個 病根 。 驚恐症 很 可能 是 身體 感覺 的 錯誤 解釋 ， 大腦 把 它 解釋成 大難臨頭 了 。 　　 舉例 來 說 ， 當 你 發病 時 ， 你 的 心 狂跳 。 你 注意到 這 個 現象 ， 你 把 它 當作 心臟病 的 象徵 。 這 使 你 更加 焦慮 ， 所以 你 的 心 跳 得 更 兇 了 。 你 現在 注意到 你 的 心臟 真的 是 在 狂跳 了 。 你 百分之百 確定 你 心臟病 發作 了 ， 你 嚇壞 了 ， 你 直 冒 冷汗 ， 覺得 頭昏 想 吐 ， 呼吸 不 過來 — — 這 都 是 驚恐 的 徵狀 ， 但是 對 你 來說 ， 它 肯定 了 你 的 推測 。 在 這 個 來勢洶洶 的 恐慌 發作 之下 ， 它 是 一 個 對 徵狀 的 錯誤 解釋 ， 錯 把 焦慮 的 徵狀 解釋成 死亡 的 徵狀 。 　　 這 個 心理 的 理論 也 可以 解釋 生物 的 現象 ： 乳酸鹽 引發 驚恐症 ， 因為 它 使 你 的 心跳 加快 ， 它 製造出 讓 你 誤判 的 身體 感覺 。 驚恐症 有 一 部分 是 遺傳 的 ， 因為 一 部分 的 身體 感覺 如 心律 不 整 是 可以 遺傳 的 ， 這 並非 驚恐症 本身 是 可 遺傳 的 。 大腦 掌管 焦慮 的 地方 被 活化 了 ， 因為 這 個 活動 本來 就 是 驚恐症 的 病徵 。  藥物 可以 減輕 驚恐症 的 徵狀 ， 因為 它 可以 鎮靜 被 認為 是 心臟病 發作 的 身體 感覺 ， 使 病人 寬心 。 　　 我 很 注意 地 聆聽 克拉克 說 一 個 疾病 顯著 的 象徵 被 誤認為 只 是 病徵 而已 ， 其實 它 就 是 疾病 本身 。 這 種 說法 在 歷史 上 只 發生 過 兩 次 ， 二 次 都 對 精神 醫學 產生 了 革命性 的 改變 。 　　 在 一九五年 初期 ， 約瑟夫‧沃爾培 （ Joseph Wolpe ） 這 位 南非 的 精神科 醫生 發現 了 一 個 治療 恐懼症 （ phobia ） 的 簡單 方法 ， 此 舉 震驚 了 整個 醫療界 ， 使 他 的 同僚 極為 憤怒 。 以往 認為 恐懼症 — — 對 一 個 物件 沒有 理由 的 強烈 恐懼 — — 是 內在 埋藏 著 不 正常 感情 所 顯出 的 表面 現象 而已 。 心理 分析家 說 恐懼症 是 你 深藏 的 恐懼 ， 你 以為 父親 要 閹割 你 ， 因為 你 渴望 你 的 母親 。 但是 生物 精神 醫學 卻 不 是 這樣 想 ， 他們 認為 這 是 大腦 生物 化學 的 問題 。 這 兩 派 惟一 相同 的 地方 是 ， 雙方 都 認為 有 一 個 更 深沈 的 不對勁 在 徵狀 底下 ， 如果 只 治療 病人 對 貓 的 恐懼 是 沒有用 的 ， 就 好像 在 得 麻疹 的 臉 上 塗粉 一樣 。 　　 沃爾培 認為 這 個 不 合理 的 恐懼 並 不 只 是 病徵 而已 ， 它 就 是 恐懼症 本身 。 假如 這 個 恐懼 可以 除去 的話 （ 的確 可以 ） ， 這 個 毛病 就 消除 了 。 這 個 毛病 不會 像 心理 分析家 和 生物 醫學者 說 的 那樣 ， 借屍還魂 ， 以 另 一 個 形態 出現 。 沃爾培 大約 在 一 、 兩 個 月 內 可以 治癒 一 個 病人 ， 而且 這 個 恐懼 不會 以 其他 的 方式 重現 。 他 這樣 做 ， 表示 心理 疾病 下面 並 沒有 什麼 更 深沈 的 東西 在 作祟 ， 所以 他 被 同僚 所 排斥 、 摒棄 。 　　 一九六七年 賓州 大學 精神科 醫生 亞倫‧貝克 （ Aaron Beck ） 寫 了 他 的 第一 本 有關 憂鬱症 的 書 ， 他 說 憂鬱症 是 把 自己 和 未來 都 想 得 很 糟 的 人 。 也許 這 個 看起來 是 憂鬱 徵狀 的 行為 — — 沮喪 的 思考 — — 其實 就是 他 的 病根 。 憂鬱症 可能 既 不 是 不 好 的 大腦 生化 ， 也 不 是 把 憤怒 的 箭頭 轉向 自己 （ 佛洛伊德 認為 憂鬱 是 內轉 的 憤怒 ） ， 而 是 一 個 意識 思考 形態 的 失常 。 把 病人 這 個 陰沈 的 意識 思考 形態 減輕 就 可以 治療 憂鬱症 了 。 這 個 簡單 的 理論 把 整 個 憂鬱症 領域 重新 改造 一 番 ， 發展出 一 套 全新 、 有效 的 治療 方法 。 　　 克拉克 這 位 三十二 歲 的 年輕人 正 對 驚恐症 提出 同樣 的 說法 。 我 的 頭腦 在 飛快 的 轉 ， 假如 他 是 對 的 ， 這 是 另 一 個 歷史 的 時刻 。 但是 到 目前 為止 ， 他 只 告訴 我們 這 四 個 生物 醫學 看法 的 證據 用 錯誤 解釋 的 觀點 來 解釋 一樣 行得通 。 不過 他 後來 說 他 與 同事 沙克夫斯基 （ Paul Salkovskis ） 在 牛津 做 了 一連串 的 實驗 。 　　 首先 ， 他們 比較 驚恐症 患者 和 其他 的 焦慮 失常症 患者 以及 正常人 。 請 這些 人 大聲 地 唸出 下面 一些 句子 ， 不過 最後 一 個 字 故意 印 得 模糊 不清 。 例如 ： 　　 死亡 假如 我 心跳 加快 ， 我 會 　　 興奮 __UNDEF__ 窒息 假如 我 喘 不 過 氣 來 ， 我 會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身體 不適 　　 當 這些 句子 是 有關 身體 感覺 的 ， 只 有 驚恐症 的 患者 會 看到 災難性 的 結局 ， 旁人 則 不會 。 這 顯示 驚恐症 患者 的確 有 克拉克 所 推測 的 那 種 思考 方式 。 　　 其次 ， 克拉克 跟 他 的 同事 想 知道 ， 用 這些 字 是否 能 激發 災難性 思考 習慣 引發出 驚恐症 。 所有 的 受 試 者 都 大聲 地 唸出 句子 時 ， 當 驚恐症 患者 唸到 「 喘 不 過 氣 來 — — 窒息 」 和 「 心跳 加快 — — 死亡 」 這些 詞組 時 ， 有 七五％ 的 患者 就 在 實驗室 中 引發 了 驚恐症 。 控制組 的 正常人 都 沒有 事 ， 已經 治癒 的 驚恐症 患者 （ 我 隨後 會 告訴 你 他們 怎麼 被 治好 的 ） 也 沒有 得 病 ， 而 有 其他 焦慮症 的 患者 則 有 一七％ 發作 。 　　 最後 ， 克拉克 告訴 了 我們 賴克曼 所 說 的 「 突破 」 。 　　 「 我們 發展出 並 驗證 了 一 個 相當 新 的 治療 驚恐症 方法 ， 」 他 繼續 以 這 種 低調 、 不 使 人 起 戒心 的 口氣 說話 。 他 解釋 假如 對 身體 感覺 的 災難性 誤解 是 引起 驚恐症 的 主要 原因 ， 那麼 改變 這 個 解釋 形態 應該 可以 治癒 驚恐症 。 他 的 新 方法 簡單 明瞭 ：　　 他 告訴 病人 焦慮 本身 會 引起 呼吸 不 順暢 、 胸口 疼痛 和 冒 冷汗 。 一旦 病人 誤解 了 正常 的 身體 反應 ， 以為 是 心臟病 發作 ， 這 個 徵狀 就 會 更 顯著 ， 因為 誤解 把 焦慮 提昇到 恐懼 的 層次 。 這 個 惡性 循環 就 開始 了 驚恐症 的 發作 。 　　 他 教導 病人 合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