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學習 法則 ： 刺激 和 反應 可以 間隔 很 久 ， 而且 一 次 就 學會 。 這 表示 多 年 來 史金納 、 克拉克‧霍爾 （ Clark Hull ） 、 巴夫洛夫 等 人 在 老鼠 、 鴿子 和 狗 身 上 所 下 的 工夫 不過 是 滿足 實驗室 的 好奇心 而已 — — 根本 不 是 一般 的 法則 。 所有 的 研究 都 變成 不 重要 的 了 。 　　 不過 真正 的 問題 是 ： 美國 心理學派 整體 來 說 ， 根本 就 是 一 個 好鬥 地 環境論 （ militantly environmentalistic ） 。 加西亞 的 發現 直接 挑戰 了 它 的 前提 。 美國 環境論 的 勢力 非常 深遠 ， 在 政治 上 和 學術 上 都 很 有 影響力 。 　　 英國 的 實證 主義 者 （ empiricists ） 如 洛克 、 大衛‧休姆 （ David Hume ） 等 開山 始祖 ， 他們 認為 人 生下來 就 是 一 張 白紙 ， 所有 的 知識 來自 感覺 。 這些 感覺 靠 著 聯結 把 它們 集合 在一起 ， 所有 的 知識 來自 聯結 。 假如 你 想要 了 解 一 個 人 ， 你 只 需要 知道 他 成長 的 過程 就 夠 了 。 行為 主義 ， 尤其 是 巴夫洛夫 的 制約 ， 深深地 抓住 美國 心理學家 的 注意 ， 主要 就是 因為 它 可以 驗證 洛克 他們 所 說 的 環境論 。 環境論 不 只 是 行為 主義 的 中心 ， 它 是 人類 可塑性 教條 的 核心 。 　　 在 政治 方面 洛克 提出 所有 知識 來自 聯結 和 眾生 平等 ， 而 這 兩 個 主張 絕對 不 是 偶然 。 從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結束 到 越戰 結束 ， 行為 主義 壟斷 美國 心理學界 這麼 長 的 時間 ， 華生 在 美國 移民 大 熔爐 的 時代 開啟 了 行為 主義 。 他 的 名望 有 一 部分 是 來自 他 外顯 的 訊息 ： 新來 的 移民 不比 本來 美國人 差 ， 新 移民 可以 被 塑造成 跟 ＷＡＳＰ （ White Anglo-Saxen Protestant ， 盎格魯薩克遜 新教徒 的 白人 ） 一樣 高 的 品質 。 希特勒 的 失敗 增添 了 環境論 者 的 氣焰 ： 納粹 集中營 的 屠殺 使得 我 這 一 代 的 人 永遠 不再 支持 基因 在 人類 心理學 上 的 解釋 。 　　 我們 雖然 用 的 是 鴿子 和 老鼠 ， 但 我們 真正 要 講 的 是 ， 人類 是 他們 環境 和 教養 的 產物 而 不 是 種族 的 產物 。 五十年代 的 民權 運動 、 女性 主義 、 反 越戰 （ 白種人 殺 黃種人 ） 都 非常 符合 這 個 神聖 的 美國 心理學 大前提 。 　　 環境 主義 使得 行為 學派 得以 獨霸 美國 心理學界 。 加西亞 的 實驗 否定 了 它 最 基本 的 前提 ： 我們 是 環境 的 產物 ， 不 受 基因 的 影響 。 從 外面 看起來 ， 加西亞 的 發現 並 不 是 那麼 嚴重 地 動搖 根本 。 他 並 沒有 說 我們 是 基因 的 產物 或是 我們 的 教養 不 重要 ， 他 僅 是 說 我們 的 基因 限制 了 我們 可以 學習 的 範圍 ， 學習 是 有 基因 上 的 先天 傾向 。 但是 他 把 環境論 者 希望 永遠 關閉 的 大門 開 了 一 個 小 縫 ， 而 這 個 門 從此 就 一直 開 著 的 了 ， 它 提供 了 我們 一 個 新鮮 的 方式 去 看待 後天 習得 的 東西 ， 例如 鳥唱 的 歌 、 攻擊性 、 語言 、 銘鑄 （ imprinting ） 以及 恐懼症 。 恐懼症 和 害怕 　　 所謂 恐懼症 是 對 一 個 沒有 真正 危險 的 東西 感到 強烈 害怕 。 輕微 的 恐懼症 在 人群 中 是 相當 普遍 ， 大約 有 一％ 的 成人 有 這 個 毛病 。 但是 極端 的 恐懼症 使 一 個 人 不 敢 出門 的 情況 則 很 稀少 ， 不到 一％ 的 成人 有 此 毛病 。 最 常見 的 恐懼症 有 懼曠症 （ agoraphobia ） ， 即 懼怕 人 多 的 地方 、 空曠 的 地方 和 旅行 ； 社交 恐懼症 （ social phobia ） 害怕 被 別人 輕視 、 侮蔑 、 取笑 ； 以及 對 某 個 疾病 的 恐懼 （ nosophobia ） 如 愛滋病 或 乳癌 。 另外 ， 物體 恐懼症 （ object phobia ） 也 很 常見 ， 害怕 動物 、 昆蟲 、 高度 、 飛機 、 密閉 空間 或 不 好 的 氣候 。 當然 ， 也 有 一些 很 少見 的 恐懼症 ， 如 害怕 十三 （ triskaidekaphobia ） 或 雪 ， 我 曾經 看過 一 個 很 害怕 汽車 排氣管 的 病人 （ mufflerophobia ） 。 　　 一半 以上 的 恐懼症 是 始於 一 個 創傷 的 意外 事件 ， 通常 是 在 童年期 發生 的 。 蘇珊 對於 貓 的 恐懼 就 起源於 一 個 意外 的 創傷 事件 ： 　 「 不要 讓 公 貓 進來 ！ 」 四 歲 的 蘇珊 指向 廚房 的 門 對著 她 媽媽 大叫 。 在 廚房 外面 ， 家 裡 養 的 這 隻 公 貓 正 驕傲 地 展示給 主人 看 牠 吃到 一半 的 兔子 ， 牠 的 嘴 邊 沾滿 兔子 的 血 。 蘇珊 尖叫 了 一 個 多 小時 ， 歇斯底里 的 哭 。 從此 她 再 也 不肯 跟 這 隻 貓 或 任何 一 隻 貓 同 處 一 個 房間 內 。 　　 蘇珊 長大 了 以後 ， 對 貓 的 恐懼 更 加深 了 。 今年 秋天 事情 演變 到 最 糟 ， 蘇珊 已經 三十一 歲 了 ， 她 無法 離開 房子 。 隔壁 的 房子 空 了 一 個 暑假 ， 蘇珊 看到 有 一 隻 貓 在 沒有 修剪 的 草坪 上 走動 。 現在 她 很 害怕 自己 走出 屋 外 會 遭到 貓 的 攻擊 、 撕裂 。 她 每 天 早上 醒來 第一 個 念頭 便是 她 今天 會 碰到 什麼 樣 的 貓 ， 甚至 房 裡 任何 一 個 突然 的 聲音 和 動靜 都 會 使 她 驚嚇 不已 。 她 每 天 晚上 筋疲力竭 的 倒 在 床 上 ， 在 入夢 前 最後 一 個 念頭 仍 是 夢魘 中 她 將 遇見 什麼 樣 的 貓 。 □ 成功 的 治療 　　 四 、 五 歲 的 孩子 突然 對 一 個 東西 害怕 ， 特別 是 動物 ， 這 是 很 正常 的 事 。 九五％ 的 恐懼 在 孩子 成長 的 過程 中 會 自然 的 消失 ， 極 少數 像 蘇珊 這樣 一直 持續 到 成年期 。 通常 進入 成年期 的 恐懼症 都 很 強烈 ， 沒有 經由 治療 是 不會 自己 消失 。 現在 有 一 種 治療 非常 有效 ， 叫做 行為 治療法 。 它 的 理論 如下 ： 　　 恐懼 是 一 個 普通 的 事件 與 一 個 強烈 創傷 的 ＵＲ （ 非 制約 的 反應 ） 聯結 在一起 了 。 一 個 中性 的 物體 例如 貓 ， 在 創傷 發生 時 正好 在 旁邊 ， 如 蘇珊 看到 被 撕製 的 兔子 的 恐懼 。 這時 ， 這 隻 貓 就 變成 ＣＳ （ 制約 的 刺激 ） ， 蘇珊 的 創傷 是 ＵＲ 。 因為 這 個 配對 ， ＣＳ 變成 很 可怕 。 　　 假如 恐懼症 只 是 巴夫洛夫 的 制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