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 我們 是 成人 時 ， 我們 可以 自由 的 改變 自己 。 我 認為 那些 自由 意志 的 爭議 都 是 不 必要 的 ， 都 是 錯誤 的 二分法 ： 「 所有 的 行為 都 由 過去 的 經驗 所 決定 的 嗎 ？ 還是 有的 時候 是 自由 意志 的 產物 ？ 」 「 我們 有 個 自由 意志 的 機制 嗎 ？ 」 「 人 可以 自我 拯救 嗎 ？ 或者 這 是 上帝 的 恩賜 ？ 」 　　 我 認為 這些 問題 來自 對 字義 上 的 誤解 。 我們 常常 比較 了 解 相反詞 ， 比如說 ： 甜 和 酸 、 聰明 和 愚蠢 。 甜 和 酸 、 聰明 和 愚蠢 都 獨立 存在 ， 而且 有 很 明確 的 定義 ， 不必 借用 它 的 相反詞 就 能 明白 它 的 意思 。 有的 時候 我們 只 能 給 一 組 相反詞 中 的 某 一 個 下定義 ， 另 一 個 的 定義 就 是 當 第一 個 不 存在 時 的 意思 ， 所以 我們 都 知道 「 發窘 」 （ embarrassed ） 的 意思 ， 但是 「 不 發窘 」 （ unembarrassed ） 就 是 「 沒有 發窘 」 （ not embarrassed ） 的 意思 。 我們 了 解發窘 的 意思 是 因為 它 存在 ， 但是 不 發窘 則 是 沒有 這 個 東西 的 。 你 可以 替 發 窘 下 定義 ， 不必 動用到 不 發窘 ， 但是 當 你 替 不 發 窘下 定義 時 ， 你 必須 要 先 解釋 什麼 叫 發窘 。 有 顏色 （ colored ） 與 無 顏色 （ colorless ） 、 有限 （ finitude ） 與 無限 （ infinity ） 也 都 像 這樣 。 瘋狂 （ insanity ） 與 心智 正常 （ sanity ） 、 疾病 （ disease ） 與 健康 （ health ） 、 變態 （ abnormality ） 與 正常 （ normality ） 常常 引起 學者 爭論 什麼 叫做 心智 正常 、 健康 或 正常 ， 它們 的 「 性質 」 （ quality ） 是 什麼 。 其實 這些 概念 是 在 不 瘋狂 、 不 生病 、 沒有 變態 時 才 有 意義 的 。 　　 界定 什麼 叫 自由 意志 （ free-will ） 就 是 前述 那些 無意義 追求 的 老祖宗 。 我們 要 了 解 什麼 是 強迫 （ coerced ） ； 它 是 像 一 個 犯人 被 蛙式 抬運 （ 令 犯人 俯臥 ， 由 四 人 各 執 一肢 抬運 ） 下山 。 強迫 是 有形 的 、 可 觸知 的 ， 而 自由 就 是 沒有 強迫 的 情況 ， 如此 而已 。 　　 童年 的 事件 不能 強迫 我們 成年 的 人格 ， 我們 在 六 歲 時 被 父母 打 屁股 並 不會 造成 三十 歲 時 的 罪惡感 。 我們 的 基因 並 不 強迫 我們 的 成年期 ， 基因 不 像 打屁股 ， 它 對 我們 的 人格 並 沒有 實質 的 統計 效應 ， 即使 我們 的 生身 父母 是 酗酒 者 ， 我們 也 沒有 五花大綁 的 被 逼成 酗酒 者 。 甚至 體質 有 酗酒 的 傾向 ， 我們 還是 有 辦法 避免 成為 酗酒 者 ， 例如 我們 可以 完全 不 去 碰 酒 。 世界 上 不 喝 酒 而 有 酗酒 父母 的 人 遠 比 你 所 想像 的 多 很多 。 　　 沒有 強迫 ， 我們 就 自由 。 意志 的 自由 、 選擇 的 自由 、 改變 的 自由 ， 它 的 意義 就 是 沒有 強迫 時 的 情況 ， 如此 而已 。 它 意指 我們 有 自由 可以 去 改變 任何 我們 想要 改變 的 東西 。 的確 ， 這 本 書 的 主要 事實 就 是 讓 憂鬱 的 人 可以 變 得 不 憂鬱 ， 一 輩子 驚恐 的 人 可以 變 得 不 害怕 ， 陽痿 的 人 可以 再 舉 ， 拒絕 從小 長大 的 性別 角色 的 人 、 酗酒 者 都 可以 改變 。 這些 並 不 表示 父母 、 治療師 、 基因 、 好 的 忠告 ， 甚至 消化 不良 都 不會 影響 我們 的 所作所為 。 我們 毫不 否認 這些 都 是 我們 改變 多少 的 限制 ； 它 只 意味 我們 並 不 是 囚犯 。 宣洩 　　 內心 小孩 的 第一 個 前提 — — 童年 的 事件 決定 長大 的 人格 是 錯誤 的 。 現在 我 要 去 檢驗 第二 個 前提 — — 找到 童年 的 創傷 就 能 治癒 成年 的 問題 。 　　 約翰‧布雷蕭 （ John Bradshaw ） 在 他 的 暢銷書 《 回歸 內在 ： 與 你 的 內在 小孩 對話 》 （ Homecoming: Reclaiming and Championing Your Inner Child ， 月旦 出版 ） 中 ， 詳述 了 許多 他 充滿 想像力 的 治療 技術 ： 請求 你 內心 小孩 的 原諒 ， 與 你 的 父母 脫離 關係 ， 再 找 一 個 新 的 關係 例如 上帝 ， 寫下 你 童年 的 歷史 等等 。 這些 他 都 稱 之為 宣洩 ， 也就是說 ， 讓 過去 充滿 創傷 事情 的 情緒 再現 。 如果 能 感受到 宣洩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經驗 ： 大哭 、 對 死去 已 久 的 父母 狂怒 、 擁抱 曾經 是 你 的 受傷 小 男孩 ， 這些 都 能 感動 你 ， 除非 你 是 石頭 ， 不然 你 一定 會 感動 得 痛哭流涕 ， 幾 個 小時 後 ， 你 會 感到 被 滌淨 ， 或許 是 多少 年 來 你 從未 感受 過 的 平靜 ， 然後 你 可以 重新 出發 ， 重新 開始 。 　　 宣洩 是 治療 的 一 個 技術 ， 大約 有 一百 年 左右 的 歷史 ， 它 以前 是 主要 的 心理 分析 治療法 ， 但 現在 已經 不 是 了 。 它 最 大 的 好處 是 雨過天青 後 的 舒適 ， 最 大 的 壞處 是 沒有 任何 證據 說 這 個 方法 有效 。 假如 你 測量 的 是 人們 有 多 喜歡 去 宣洩 ， 那 你 會 得到 很 高 的 評價 ； 假如 你 測量 的 是 人們 有 沒有 任何 改變 ， 那麼 宣洩 的 效用 是 很 差 的 。 如果 宣洩 得 好 ， 它 可以 帶給 你 短暫 的 解脫 ， 像 劇烈 運動 後 的 通體 舒暢 。 但是 一旦 這 個 感覺 消失 了 （ 通常 在 幾 天 之後 ） ， 真實 的 問題 仍然 在 那裡 等待 解決 ： 一 個 酗酒 的 配偶 、 一 個 厭惡 的 工作 、 早晨 的 憂鬱 、 驚恐症 的 發作 、 海洛英 的 濫用 。 目前 沒有 任何 的 書面 資料 能 說明 ， 長期 的 情緒 問題 可以 用 回復 運動 所 採用 的 宣洩 方式 得到 任何 長期 的 幫助 ， 也 沒有 任何 證據 說 它 可以 改變 成人 的 人格 。 還 有 ， 很 奇怪 的 是 ， 假 記憶 的 宣洩 效果 跟 真實 記憶 的 宣洩 效果 是 一樣 的 好 。 贊成 內心 小孩 的 支持 者 治療 過 成千上萬 個 受害 者 ， 竟然 沒有 想到 去 做 一 個 追蹤 的 調查 ， 看看 這些 人 在 宣洩 之後 究竟 有沒有 被 治癒 。 因為 宣洩 的 技術 從 表面 上 看 很 吸引人 ； 因為 這 個 技術 完全 關乎 治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