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汗 : 「 她 在 這裡 呢 ? 」 汗 一 聽 , 暴跳如雷 : 「 誰 叫 你 把 她 裝 在 薩勒克 裡 啦 , 悶死 了 怎 辦 ? 快 給 我 打開 蓋兒 ! 」 當 阿哈奈 一 開 薩勒克蓋 兒時 , 只 聽 的 一 聲 , 跳出 了 一 個 兩 拊 高 的 小人 , 手 裡 還 拿 著 指頭 般 的 小 鐵棍兒 。 眨眼 間 , 小人 長成 丈 高漢子 , 舉 著 一 廎長 的 粗 鐵棍兒 , 忙 問 阿哈奈 : 「 我 要 打 誰 ? 我 要 殺 誰 ? 」 阿哈奈 的 食指 , 當即 指向 了 汗 的 鼻子 。 只 見 嚇 得 呆若木雞 的 汗 , 被 那 巨人 的 鐵棍兒 打成 了 一 堆 肉泥 。 接著 , 巨人 又 問 阿哈奈 : 「 我 還 要 打 誰 ? 我 還要 殺 誰 ? 」 阿哈奈 指 著 這 幫 大臣 , 大喊 : 「 不要 留下 那些 傢伙 ! 」 一聲令下 , 平時 為虎作倀 的 大臣 們 , 也 都 被 巨人 打成 血糊糊 的 屍體 堆兒 了 。 汗 和 幫凶 們 全 都 完蛋 了 。 阿哈奈 和 金魚 姑娘 , 同 鄰近 的 百姓 一塊兒 , 過 著 安安樂樂 的 日子 。 阿貢 : 用 樺樹皮 做 的 夏帽 。 汗 : 即 君王 、 國王 。 飛龍 : 學名 松雞 , 其 肉味 鮮美 。 五 種 公畜 : 即 牛 、 馬 、 山羊 、 綿羊 、 駱駝 的 中 的 種畜 。 薩勒克 : 擠 牛奶 用 的 樺皮桶 。 阿日 嘎欽 和 瓜姑娘 美麗 的 嫩江 邊 上 , 有 一 片 大 草原 。 草原 和 土山 相接 的 地方 , 有 一 個 勤勞 勇敢 的 達斡爾族 居住 的 屯子 。 屯子 盡 西頭 的 一 間 小 土屋 裡 , 住 著 一 戶 人家 。 爸爸 和 兒子 兩 口 人 , 耕種 著 一 片 大 瓜園 。 這 家 祖輩 都 以 種瓜 為生 。 他們 種出來 的 瓜 又 大 又 圓 , 一 色 的 黑籽紅 , 剎口 杠甜 。 每逢 甜瓜 上市 的 日子 , 小 土屋 前 就 熱鬧 起來 了 。 左鄰右舍 , 男 的 女 的 , 老 的 少 的 , 都 集聚 到 這兒 來 , 吃 瓜 喝 酒 , 唱歌 跳 罕伯 ( 註 ) , 盡情 的 歡樂 。 每當 這 時候 , 阿日 嘎欽 總 能 看見 爸爸 手 裡 托 著 一 顆 油黑 油黑 的 大 西瓜籽 , 邊 跳 邊 唱 : 「 … … 罕伯 罕伯 … … 感謝 感謝 , 嘿 ! 嘿 ! 感謝 老爺爺 , 留下 幸福 比 蜜甜 , 罕伯 罕伯 , 嘿 ! … … 」 阿日嘎欽 聽 爸爸 講 , 那 顆 瓜籽 是 瓜仙 賜給 他們 家 的 。 瓜仙 咐要 把 它 保存好 , 祖輩 傳下去 。 要 交給 最 勤勞 最 勇敢 的 後輩種 … … 老爺爺 傳給 爺爺 , 爺爺 傳給 爸爸 。 阿日嘎欽 夠不 夠格 呢 ? 爸爸 沒 說 。 可 爸爸 總是 讓 阿日 嘎欽 幹活 、 幹活 。 教 他 撒種 、 澆水 、 鋤草 、 施肥 、 尖 、 壓蔓 … … 那 亮晶晶 的 汗珠 順著 阿日 嘎欽 的 額角 滾到 脖子 上 , 又 滾到 肩 上 , 落到 地 上 摔成 了 好幾 瓣兒 。 就 這樣 , 阿日 嘎欽 長 到 十七 歲 了 。 好棒 喲 , 五 大 三 粗 , 胳膊 有 別人 的 腿 粗 , 腿 有 別人 的 腰 粗 。 那 個 頭 也 高 , 伸伸 手 都 快 夠 著 星星 了 。 幹 起 活來 又 快當 , 又 利索 , 誰 不 誇 一 聲 : 阿日 嘎欽 賽音庫庫 ( 註 ) ! 不料 , 就 在 這 一 年 , 正當 西瓜 爬蔓 、 開花 的 時候 , 爸爸 病 了 , 一 天 比 一 天 重 , 眼看 要 咽氣 了 。 阿日嘎欽 日夜 守護 在 身邊 , 給 爸爸 端 水 、 餵 茶 。 他 難過 極了 , 看 著 爸爸 黃瘦 的 臉 , 抽泣 起來 。 爸爸 慢慢 地 睜開 了 眼 , 繼繼續續 地 說 : 「 孩子 , 要 記 … … 記住 , 勤勤 … … 」 「 記住 了 , 記住 了 。 」 「 給 … … 」 爸爸 嘴角 上 掛 著 一 絲 笑意 , 把 一 隻 手 伸到 兒子 跟前 , 手 裡 正 是 那 顆 大 西瓜籽 : 「 種 , 種 … … 」 說話 間 , 爸爸 慢慢 地 閉上 了 眼睛 。 阿日嘎欽 在 全 屯 老小 的 幫助 下 , 按照 老人 的 咐 , 把 爸爸 埋 在 西瓜地 西南角 上 。 那裡 是 一 個 高崗 , 爸爸 要 住在 崗 上 , 看 著 嫩江 大 平原 , 看 著 大瓜園 , 看 著 兒子 幹活 … … 人們 都 散 了 , 阿日嘎欽 還 不肯 離去 。 他 把 那 顆 大 西瓜籽 埋 在 爸爸 的 墳頭 上 , 說 : 「 這 是 你 喜歡 的 , 孩子 種下 了 。 」 第二 天 , 阿日嘎欽 又 早早 地 跑去 看 爸爸 的 墳 , 墳 上 的 土 還是 新新 的 。 奇怪 的 是 那 瓜籽 卻 拱土 了 。 第三 天 去 看 , 長出 兩 個 芽芽 了 。 第四 天 再 去 看 , 放葉 了 。 接著 就 爬蔓 、 開花 … … 趕 在 全 園 西瓜 的 前邊 , 結 了 一 個 溜圓 的 大 瓜 。 墨綠色 的 瓜皮 上 , 掛 著 一 層 白霜 , 均勻 的 花紋 , 多 招 人 喜愛 喲 。 阿日嘎欽 記住 爸爸 的 話 , 起早 貪黑 , 蒔弄 滿 園 的 瓜 , 墳頭 上 的 那 棵 瓜蒔 弄得 更 是 精心 。 就 是 沒 事 幹 , 他 也 要 在 瓜 跟前 蹲 著 , 看看 莖 , 看看 葉 , 看看 瓜 , 不 知 為什麼 , 越 看 越 愛 看 , 就是 捨不得 離開 , 常常 忘 了 吃 晚飯 。 不料 , 最 傷心 的 事 落到 他 頭 上 。 一 天 傍晚 , 他 正在 瓜園 澆水 。 突然 , 西北角 上 飛來 一 塊 烏雲 , 吞沒 了 霞光 , 遮住 了 太陽 , 布滿 了 天空 。 一 陣 狂風 颳過 , 一 個 炸雷 驚天動地 , 大雨 夾 著 冰雹 就 像 傾盆倒缸 一樣 潑下來 。 阿日 嘎欽 不顧一切 地 , 一口氣 跑到 爸爸 墳 前 。 他 一 看 , 那 棵 瓜 還 在 , 瓜秧 在 風雨 中 翻動 著 , 掙扎 著 , 好像 在 向 阿日 嘎欽 求救 似的 嘩嘩 地 響 著 。 阿日 嘎欽 的 心 都 快 碎 了 , 他 把 瓜秧 歸攏到 一起 , 摟 在 懷裡 , 埋 著 頭 在 地 上 , 用 自己 的 身子 擋住 了 狂風 , 擋住 了 暴雨 , 擋住 了 冰雹 。 風雨 像 刀子 似的 颳 著 他 的 脊梁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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