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方 掏錢 出來 做 東道主 。 也 在 這 時候 我 才 知道 ， 賺錢 真的 很 難 ， 要 找到 一 份 工作 更 難 。 高一 時 剛 放暑假 ， 我 到 基隆 七堵 的 日商 「 美 上 美 電子 公司 」 應徵 作業員 。 八點半 才 開始 登記 ， 我 七點 就 到 了 ， 沒想到 門口 早已 大排長龍 。 我 排 在 很 後面 ， 等 了 將近 兩 個 鐘頭 ， 好不容易 快 輪到 我 ， 有 個 小姐 出來 宣布 已經 滿額 了 ， 我 頓時 傻眼 ， 只好 失望 地 離開 。 後來 ， 我 找到 的 第一 份 工作 是 清潔 下水道 ， 地點 就 在 今天 的 南京西路 新光三越 百貨 地 底下 。 每 天 鑽進 大樓 地下室 的 下水道 摸 黑泡水 ， 水 裡 什麼 東西 都 有 ， 我 就 曾經 被 鐵釘 刺傷 腳掌 、 摔到 坑洞 … … 不但 辛苦 ， 還 很 危險 ， 我 是 咬牙 硬 撐過來 的 。 這麼 賣命 ， 一 天 才 賺 一百 塊 錢 。 不過 ， 做 了 一 個 暑假 ， 也 累積 了 幾千 塊 錢 的 收入 。 我 的 第二 份 工作 ， 是 在 高二 的 寒假 ， 跑到 八堵 挖 馬路 、 埋 水管 。 工頭 用 鴨 嘴 鑽鑽 地 ， 我 在 旁邊 用 鏟子 把 鑽 出來 的 石塊 鏟到 畚箕 裡 ， 再 挑到 卡車 上 讓 別人 運走 。 我 年紀 小 ， 個子 也 小 ， 搬運 的 速度 怎麼 也 比不上 一般 工人 。 工頭 好像 對 我 很 不 滿意 ， 一面 罵 三字經 ， 一面 死命催 。 我 戰戰兢兢 拚命 做 ， 才 做 一 個 小時 ， 手心 就 磨破 了 皮 ， 血 都 滲出 手套 ， 還 不 敢 讓 別人 知道 ， 就 怕 工頭 說 我 細皮 嫩肉 ， 不 讓 我 上工 ， 那 可就 完蛋 了 。 我 把 這 件 苦工 當作 寶 一樣 維護 ， 還好 工期 不 長 ， 十五 天 就 結束 了 。 結束 的 第二 天 ， 我 跟 著 一 群 工人 到 工頭家 去 領 錢 ， 大夥 卻 怎麼樣 也 找 不 到 工頭 。 據說 ， 工頭 把 所有 的 工錢 都 賭輸 了 ， 人 也 跑 了 ！ 我 後來 創建 的 金革 ， 對 工讀生 會 這麼 有 吸引力 ， 不 是 沒 原因 的 。 我 從 高一 開始 打工 ， 每 個 暑假 做 的 工作 ， 都 是 又 辛苦 、 收入 又 少 ， 我 因此 很 能 體會 工讀生 的 心情 ， 也 了 解 工讀生 的 能耐 和 價值 。 有 一 年 ， 金革 有 個 就讀 淡江 大學 的 工讀生 廖壬梅 ， 出門 拜訪 客戶 的 時候 ， 剛 買 不久 的 摩托車 被 偷 了 ， 哭喪著臉 回到 公司 。 我 知道 後 ， 就 請 她 進 我 的 辦公室 ， 聽 她 努力 工作 的 過程 和 失去 摩托車 的 心情 ， 除了 給予 鼓勵 和 安慰 ， 還 對 她 說 ： 「 放心 ， 明天 妳 就 會 有 一 輛 一模一樣 的 新 車 。 」 當天 晚上 ， 我 就 請 業務 主管 去 買 一 輛 一模一樣 的 摩托車 ， 第二 天 親手 把 車 鑰匙 交給 那 位 工讀生 。 摩托車 金額 的 龐大 ， 對 工讀生 的 負擔 和 重要性 ， 我 心有 戚戚 焉 。 我 花錢 買 一 輛 摩托車 送 她 ， 最 重要 的 原因 就 是 「 我 不能 讓 一 個 認真 的 工讀生 貼 老本 」 。 只有 珍惜 才 有 機會 對 這 種 情境 之所以 能夠 感同身受 ， 主要 是 來自 高二 暑假 ， 我 跑到 鶯歌 的 貨運 行當 綑工 的 經驗 。 當時 報 上登 的 廣告 明明 說 日薪 四百 元 ， 去 應徵 時 ， 老闆 說 ： 「 你 這麼 瘦小 ， 有 力氣 做 這 份 工作 嗎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體力 很 好 。 」 他 看看 我 ， 說 ： 「 那 你 先 去 把 倉庫 的 貨 搬到 車 上 看看 。 」 我 當時 力求 表現 ， 拚 了 老命 ， 使盡 吃 奶 的 力氣 。 搬完 之後 ， 老闆 說 ： 「 你 搬 這麼 慢 ， 我們 只 能 付 你 一 天 兩百一十 元 ， 你 要不要 做 ？ 」 我 心 裡 雖然 不 爽 ， 但 也 只 能 選擇 接受 。 上工 後 ， 每 次 搬 貨 ， 人家 一 次 搬 一 大 箱 ， 我 只 能 搬 一 小 箱 ， 人家 一 次 搬 三 、 四 箱 ， 我 一 次 搬 一 、 兩 箱 ， 所以 只有 以 速度 取勝 。 我 每 天 就 是 不停 地 搬 磁磚 和 馬桶 ， 不停 地 上下 卡車 ， 每 天 都 搬到 汗流浹背 ， 兩 腳 發軟 ！ 有 一 次 ， 司機 在 下面 傳遞 貨物 ， 我 在 車 上 接 ， 接到 之後 ， 再 把 磁磚 排好 。 本來 拋上來 的 都 是 一 小 箱 、 一 小 箱 的 磁磚 ， 過 一 段 時間 ， 忽然 拋上來 一 箱 超大箱 的 磁磚 ， 實在 太 重 ， 我 接 不 穩 ， 又 不能 放手 讓 磁磚 掉下去 ， 剎那間 連 人 帶 磁磚 ， 從 車 上 摔 了 下去 。 我 的 人 倒 還好 ， 只 是 手臂 上 擦破 一點 皮 ； 但 整 大 箱 的 磁磚 可就 毀 了 。 老闆 的 妹妹 把 我 叫到 辦公室 ， 說 ： 「 你 摔破 了 整 箱 磁磚 ， 這 一 箱 要 一千多 元 ， 公司 只 讓 你 賠 八百 元 就 好 。 」 磁磚 確實 是 我 摔破 的 ， 除了 點頭 ， 我 別 無 選擇 。 還 有 一 次 ， 我 隨車 去 馬桶 工廠 載貨 ， 到 了 上貨 地點 ， 停好 車 ， 司機 下 了 車 ， 忽然 問 我 ： 「 你 會不會 倒車 ？ 」 這 個 問話 太 突然 ， 我 來不及 思考 ， 也許 是 愛面子 的 關係 ， 明明 不會 ， 卻 直覺 地 反應 說 ： 「 會 ！ 」 司機 就 說 ， 他 先 去 辦 領貨 手續 ， 車子 停 太 前面 了 ， 不 好 上貨 ， 請 我 先 倒 一 下 車 。 我 上 了 駕駛座 ， 搞 不 懂 怎麼 倒車 ， 手 握 著 排檔桿 胡亂 試 了 一 通 ， 一 踩 油門 ， 車子 不 退 反進 ， 撞上 前面 一 堆 馬桶 ， 霎時 乒乒乓乓 ， 堆 得 高高 的 馬桶 ， 全 翻下來 ， 摔破 好幾 個 。 整 間 工廠 的 人 都 跑過來 看 ， 司機 也 嚇呆 了 。 我 一 回 公司 ， 再度 被 叫到 老闆 妹妹 的 辦公室 ， 這 次 ， 可 把 我 賠慘 了 。 那 年 暑假 ， 我 工作 了 一 個 半 月 ， 扣掉 所有 賠掉 的 錢 ， 只 領 了 一千兩百 元 工資 。 這 兩 份 工作 ， 看似 讓 我 吃 了 很 大 的 虧 ，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