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當晚 ， 我 立刻 通知 朋友 ， 要 他 帶 著 女朋友 ， 到 天龍 出版社 的 攤位 ， 把 這 兩 套 書 全 買下來 。 朋友 不但 買 了 ， 還 丟下 一 句 ： 「 怎麼 賣 這麼 便宜 ？ 我 同事 買 一 套 都 要 八百八十 元 的 （ 我 當時 批給 他 一 套 三百 元 ， 零售價 一 套 賣 四百八十 元 ） 。 」 第二 天 ， 沈 太太 打電話 來 ， 說 沈 先生 有事 找 我 談 。 結果 他 不但 買下 了 我 所有 存貨 ， 連 版權 也 一併 買 了 。 出清 存貨 之後 ， 我 開始 把 更多 心力 放 在 擺攤 籌募 資金 的 工作 上 。 當時 我 在 通化街 擺地攤 ， 賣 的 是 玩具 。 第一 天 ， 我 騎 摩托車 載 著 貨 ， 晚上 七點鐘 抵達 。 車子 一 停 ， 我 忽然 意識到 自己 的 腳 在 發抖 ， 解開 綁貨 的 橡皮帶 時 ， 心臟 跳 得 厲害 ， 手 也 不斷 顫抖 。 原 以為 擺地攤 很 容易 的 我 ， 竟是 如此 緊張 、 害怕 。 我 告訴 自己 不要 怕 ， 放鬆 心情 ， 先 去 觀察 地形 ， 選擇 一 處 適合 的 地點 。 繞遍 了 整 條 通化街 ， 竟 找 不 到 一 個 適合 的 地點 ， 來回 走 了 好幾 趟 ， 總算 看到 一 個 賣 小 電扇 的 年輕人 ， 他 的 攤位 旁邊 還 有 空位 。 我 就 問 他 ： 「 能不能 借 一 小 塊 地方 ， 讓 我 擺 玩具 ？ 」 他 答 ： 「 可以 是 可以 ， 但 要 花錢 租 。 」 討價還價 後 ， 我 付 他 一 個 晚上 兩百五十 元 。 時間 一 分 一 分 過去 ， 我 和 他 都 沒有 業績 ， 我 就 跟 他 說 ： 「 我們 要不要 喊 一 喊 ， 把 人潮 喊過來 呢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要 喊 ， 你 自己 喊 ， 我 不 要 。 」 看 他 沒 興趣 ， 我 忍 了 忍 ， 實在 忍 不下去 了 ， 就 站起來 ， 開始 用 台語 喊 ： 「 玩具 ！ 玩具 ！ 每 個 三十 元 ， 保證 好玩 ， 年頭 玩 到 年尾 ， 玩 不 壞 。 」 這樣 連續 地 喊 ， 終於 有 人 過來 看 了 ， 也 賣出 幾 個 玩具 ， 我 也 稍微 安心 ， 不再 那麼 害怕 了 。 到 了 八點 多 ， 我 看 整 條 通化街 的 街道 中央 ， 陸續 出現 各 種 地攤 。 眼看著 人潮 愈來愈 多 ， 像 海浪 一 波 又 一 波 湧進 夜市 ， 但 多數 是 向 街道 中央 的 攤販 購買 ， 我 又 忍不住 問 旁邊 賣 電扇 的 年輕人 ： 「 他們 擺 在 路 中間 ， 要不要 付錢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他們 不必 付錢 ， 但 警察 會 抓 ， 抓到 了 不但 沒收 產品 ， 還 會 罰款 ， 說不定 還 要 去 看 所 守關 幾 天 。 」 他 講 得 很 誇張 ， 但 我 看 大家 生意 搶搶 滾 ， 愈 賣 愈 開心 ， 實在 忍不住 ， 就 把 貨 也 搬到 街道 中央 ， 開始 跟著 叫賣 ， 生意 愈來愈 好 。 沒 多久 ， 聽到 有 人 大喊 「 警察 來 了 」 ， 眾人 立刻 做 鳥獸 散 。 我 也 搬起 貨 拚命 跑 ， 跑 了 一陣子 ， 心臟 都 快 停 了 ； 回頭 一 看 ， 怎麼 只有 我 一 個 人 在 跑 ？ 警察 早 就 走 了 ， 各 個 攤位 也 繼續 回到 原地 叫賣 ， 我 又 趕快 把 貨 搬回去 ， 找 了 位子 繼續 叫賣 。 這樣 過 了 幾 天 ， 我 愈來愈 有 心得 。 即使 警察 來 了 ， 我 也 不 怕 ， 只是 將 東西 收好 ， 坐到 旁邊 ， 等 警察 走 了 ， 再 繼續 擺貨 叫賣 。 一 個 晚上 下來 ， 總 有 四千 元 以上 的 收入 ， 很 快 就 籌足 了 我 所 要 的 資金 。 這些 經驗 讓 我 更加 體認到 ， 對於 擺在 眼前 的 困難 ， 對於 從未 接觸 過 的 挑戰 ， 害怕 是 常態 ； 但 愈 害怕 ， 就 愈 要 面對 。 只要 能 不斷 地 面對 ， 經驗 和 方法 都 會 跟隨 而 來 ， 而 我們 也 將 累積 更多 的 實力 和 智慧 。 創業 必須 慎選 夥伴 結束 河山 出版社 的 經營 ， 也 籌足 再 出發 的 資本 之後 ， 我 又 以 三萬 元 登記 成立 了 金革 企業社 。 這 次 我 找 的 合夥人 ， 是 我 曾經 在 嘉新 出版社 共事 過 的 同事 潘同助 。 潘 先生 出生 在 淡水 的 老梅 ， 沒有 任何 都市 孩子 的 不良 習性 ， 務實 、 勤快 ， 我們 彼此 在 工作 上 的 溝通 非常 容易 ， 因為 大家 都 有 基本 的 業務 概念 ， 又 都 是 挨家挨戶 、 從事 一 本 兩百五十 元 的 兒童書 銷售 出身 ， 許多 事情 見解 相同 ， 這樣 的 合作 就 非常 愉快 ！ 我們 租 辦公室 ， 一定 以 省錢 實用 為 第一 優先 。 買 辦 公家 具 ， 兩 個 人 也 很 有 默契 地 到 重慶南路 橋 下 的 二手 家具店 選購 ， 搬家 具 也 是 自己 動手 搬 。 當時 為了 省錢 ， 我們 經常 搬家 。 一 到 暑假 旺季 ， 我們 會 去 找 大 一點 的 辦公室 ； 過 了 旺季 ， 就 換到 小 辦公室 ， 所以 一 年 總 要 搬 幾 次 家 。 還 記得 有 一 次 過完 旺季 ， 我們 分租到 的 辦公室 位於 忠孝西路 的 公寓 五樓 。 由於 沒有 電梯 ， 我 和 潘 先生 搬 那些 貨 和 桌椅 、 鐵櫃 … … 一 層 一 層 地 爬上 五樓 。 搬到 最後 ， 剩下 一 張 大 桌子 ， 兩 人 對望 一 眼 ， 同時 宣布 實在 沒力 了 ， 記得 我 還 提出 ： 「 現場 有 任何 一 個 路人 願意 幫 我們 搬 ， 我 願意 出價 五百 元 ！ 」 還 有 一 次 ， 公司 的 會計 陳淑伶 告訴 我們 ： 「 銀行 沒 錢 了 ， 過 一 個 星期 有 一 張 七萬 元 的 支票 到期 。 」 我們 兩 人 一 聽 ， 很 有 默契 地 同時 想到 出去 賣 存貨 ， 換 現金軋 支票 。 第二 天 ， 就 把 車子 裝滿 存貨 ， 開車 到 桃園 去 跑 學校 。 一 開始 在 學校 賣得 不 是 很 順利 ， 我 提出 ： 「 今天 賣 不 到 四萬 元 就 不 回家 ， 到 長庚 醫院 去 殺 通宵 ！ 」 潘 先生 立刻 同意 ， 把 車子 開到 航空 警察局 ， 說 這 個 地方 沒 人 知道 ， 是 個 大好 市場 。 我們 兩 個 連續 幾 天 在 桃園 航空站 ， 不斷 創造出 驚人 的 業績 ， 顧客 涵蓋 警察局 、 貨運站 、 圓山 飯店 、 每 一 家 航空 公司 的 工作 人員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