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 坐 著 樺皮船 到 呼瑪 裡 去 叉 過 哲羅魚 和 細鱗魚 。 她 喜愛 呼瑪河 ， 更 喜愛 這 興安嶺 。 她 最 愛 唱 一 首 名叫 「 喜歌 」 的 民歌 ， 她 常常 掏出 心愛 的 朋努卡 （ 註 ） ， 放 在 嘴 邊 銜 著 ， 輕輕 地 彈撥 。 雖然 音量 很 弱 ， 曲調郤 十分 優美 動聽 ， 時而 歡快 抒情 ， 時而 婉轉 迷人 。 她 彈 一 遍 ， 又 唱 一 遍 ， 唱 一 遍 又 彈 一 遍 … … 那 耶那耶那衣 耶 ， … … 機智 的 梅花鹿 啊 ， 喜歡 高高 的 山峰 ； 快樂 的 百靈鳥 啊 ， 喜歡 晴朗 的 天空 ； 自由 的 哲羅魚 呀 ， 喜歡 深深 的 河水 ， 勇敢 的 鄂倫春 啊 ， 喜歡 富饒 的 興安嶺 ， 那 耶那耶 喜那耶 … … 。 　　 烏娜杰 不光 自己 唱 ， 還 讓 加里秋阿 跟 她 一起 唱 。 他們 見 什麼 就 唱 什麼 ， 唱 興安嶺 上 的 風 雪 ， 唱 呼 瑪河 畔 的 歡騰 ， 唱 美麗 可愛 的 家鄉 ， 唱 他們 深厚 友情 。 這 呼瑪河水 流 得 太 快 了 ， 小 白樺樹 也 都 長 起來 了 。 天長 日久 他們倆 之間 產生 了 深摯 的 感情 。 他們倆 多麼 希望 能夠 永遠 在一起 相親相愛 ， 過上 美滿 的 生活 ！ 可是 誰 也 沒好意思 吐出口 ， 都 把 這 樁 幸福 的 事兒 藏 在 心 裡 。 藏來藏去 ， 還是 加里秋阿 藏 不 住 了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騎 著 馬 去 找 烏娜杰 ， 在 離 烏娜杰 的 仙人柱 挺 遠 的 地方 ， 他 就 唱起來 了 ：　　　　 呼瑪河 畔 的 百合花 多麼 嬌豔 ， 　　　　 我 心愛 的 姑娘 啊 你 在 哪 邊 ？ 　　　　 這 震蕩 興安嶺 的 歌聲 你 為什麼 聽 不 見 ？ 　　　　 莫非 你 南 綽 羅花 （ 註 ） 還 沒 繡完 ？ 　　 加里秋阿 在 馬上 唱 著 情歌 ， 情歌 很 動聽 ， 連 輕風 都 願 幫忙 ， 把 加里秋阿 的 歌聲 送到 烏娜杰 的 耳 邊 。 烏娜杰 要是 在 往常 聽到 這 歌聲 ， 早 跑出去 迎接 她 心愛 的 加里秋阿 去 了 。 可是 今天 ， 就 是 在 今天 ， 她 阿爸 把 她 許給 了 倭勒河 畔 一 家 有錢人 的 兒子 莫利汗 ， 烏娜杰 的 阿爸 把 莫利汗 家 送來 的 兩 匹 好 馬 還 有 許多 禮物 都 收下 了 。 親事 他 給 包辦 了 ， 他 哪 知道 姑娘 的 心願 呢 ？ 他 只 知道 阿爸 應該 說 了 算 ， 至於 給 女兒 會 帶來 多少 的 痛苦 他 是 不 管 的 。 烏娜杰 悲傷 地 悽惋 地 向 她 阿爸 訴說 著 ： 榆樹 是 卡魯鳥 棲息 的 地方 ， 為什麼 把 我 許給 一 個 無緣 的 人 ？ 落葉松 是 衣拉克達鳥 棲息 的 地方 ， 為什麼 沒有 把 我 許配給 心愛 的 人 ？ 小時候 我 和 加里秋阿 唱 可愛 的 家鄉 ， 這 廣闊 的 興安嶺 都 為 我們 起舞 翩翩 。 阿爸 呀 阿爸 ， 為什麼 你 這麼 糊塗 ？ 怎麼 忍心 把 女兒 推向 痛苦 的 深淵 　　 烏娜杰 的 話 她 阿爸 一 句 也 聽 不 進 耳朵 裡 去 ， 他 厲聲 地 對 烏娜杰 說 ：　　 「 烏娜杰 ， 我 告訴 你 ， 你 也 是 大 姑娘 啦 ！ 再 不許 你 和 加里秋阿 到 一起 ， 你 是 有 婆家 的 人 啦 ， 再 和 加里秋阿 到 一起 ， 讓 我 看見 就 打斷 你 的 腿 ！ 」 　　 烏娜杰 一邊 哭泣 一邊 反抗 她 的 阿爸 ： 　　 「 你 就是 打死 我 ， 我 也 要 和 加里秋阿 死 在一起 。 」 　　 她 阿爸 氣 極了 要  烏娜杰 ， 烏娜杰 的 媽媽 心疼 姑娘 趕緊 拉開 ， 烏娜杰 撲 在 媽媽 的 懷裡 大聲 哭起來 ， 越 哭 越 傷心 ， 越 傷心 越 哭 ， 她 媽媽 也 跟 女兒 一起 哭 。 她 媽媽 說 ：　　 「 烏娜杰 孩子 呀 ， 這 是 咱 鄂倫春 的 老 規矩 ， 不能 改 呀 ， 等 過 了 門 ， 過 兩 年 也 就 好 啦 。 」 　　 烏娜杰 一 看 不能 改變 這 舊 規矩 ， 但 又 不 願意 跟 一 個 沒有 情意 的 人 去 生活 ， 她 想 ， 那樣 活 著 還 有 什麼 意思 呢 ？ 乾脆 投到 呼瑪河 裡 得 啦 。 她 含 著 眼淚 向 呼瑪河 畔 跑去 。 … … 　　 加里秋阿 的 歌聲 沒有 喚來 烏娜杰 ， 他 莫名其妙 了 ， 這 是 怎麼 啦 ？ 莫非 出 了 什麼 意外 ？ 他 思念 烏娜杰 ， 他 熱戀 烏娜杰 ， 他 到 他們 常 相會 的 地方 去 等待 烏娜杰 。 加里秋阿 輕輕 地 唱 著 ： 等 啊 等 啊 ， 那 耶那依耶 ， 加里秋阿 我 在 耐心 地 等待 。 從 清晨 一直 等到 傍晚 ， 等 得 浮雲散去 明月兒 爬上 山崖 。 對對 的 魚兒 在 水 中 漫游 ， 雙雙 的 鳥兒 棲 在 樹 上 多麼 恩愛 。 我 等 我 的 心上人 啊 ， 烏娜杰 你 為什麼 還 不 快 來 ？ 等 啊 等 啊 ， 那 耶那依耶 ， 等 得 我 加里秋阿 焦急難 挨 ！ 為 了 盼 你我 踏倒 了 多少 小 綠 草 ， 青草 又 重新 長 起來 ； 為了 等 你我 靠 倒 了 幾 棵 小 松樹 ， 小 松樹 又 長起來 。 我 親愛的 姑娘 烏娜杰 ！ 為什麼 你 還 不 來 ， 真 叫 人 掛懷 ！　　 由於 加里秋阿 的 歌聲 ， 使 烏娜杰 得到 清醒 。 她 仔細 一 聽 ， 這 正 是 加里秋 阿阿哥 的 聲音 ， 她 順著 這 聲音 就 撲奔 去 了 。 隔 老遠 老遠 的 烏娜杰 就 看見 了 加里秋阿 ， 她 一邊 嘶啞 地 喊 著 她 阿哥 的 名字 ， 一 頭 就 撲 在 加里秋阿 的 懷裡 抽泣 起來 。 加里秋阿 問 她 ：　　 「 烏娜杰 ！ 你 怎麼 啦 ？ 誰 欺侮 你 了 ？ 你 怎麼 不 說話 呀 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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 」 　　 烏娜杰 只 顧 傷心 地 哭 著 。 加里秋阿 撫摸 著 她 ， 安慰 著 她 ：　　 「 烏娜杰 ！ 別 哭 啦 ！ 有 什麼 大事 你 就 對 我 說 吧 ！ 」 　　 烏娜杰 一邊 抽咽 一邊 訴說 著 ： 　　 「 我 阿爸 已經 把 我 許給 一 個 叫 莫利汗 的 人 啦 。 把 兩 匹 馬 和 許多 禮物 都 收下 了 。 」 　　 他們 知道 這 是 鄂倫春族 的 老 規矩 ， 沒有 辦法 改變 的 ， 怎麼辦 呢 ？ 他倆 你  著 我 我  著 你 ， 兩 人 心 裡 急 得 像 一 團 火 。 誰 能 眼睜睜地  著 幸福 被 毀滅 了 呢 ？ 烏娜杰 說 ：　　 「 加里秋阿 ， 你 說 這 可 怎麼辦 呢 ？ 你 要 沒辦法 ， 我 豁出去 跳進 呼瑪河 也 不 去 莫利汗 家 。 」 　　 「 你 不能 跳進 呼瑪河 ， 也 不能 去 莫利汗 家 ， 要 活 著 ！ 咱們 再 想想 辦法 。 」 　　 「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