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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天寒地凍 還 打 得 到 魚 ? 老王 說 , 別人 不易 打 著 魚 , 陸爺 卻 有 秘製 的 魚餌 , 便是 潛在 深 水 的 魚兒 也 經不住 陸爺 秘方 的 誘惑 。 我 便 一路 摸到 玄武湖 來 , 沿岸 走 了 大半 個 湖 , 真 只 發現 你 一 個 人 在 獨釣 呢 。 」 陸鎮 點頭 道 : 「 你 碰到 老王 啊 , 老王 是 少數 幾 個 知道 俺 行蹤 的 朋友 , 雖說 魯烈 他們 已經 沒有 繼續 追查 俺 , 俺 還是 小心 一點 好 。 軍師 , 您 上 次 來 南京 搞 了 個 乾坤 一 擲 , 差點 叫 朱元璋 那 老兒 命喪 當場 , 這 回 又 要 幹什麼 驚天動地 的 大事 ? 」 方冀 指 著 插 在 船頭 上 的 魚竿 道 : 「 又 有 魚 上 鉤 了 , 是 大 條 的 啊 ! 」 只 見 那 魚竿 的 竿頭 被 上鉤 的 魚兒 拉扯 得 上下 跳動 , 魚竿 彎成 了 弓狀 , 有點 要 被 扯落 湖 中 的 樣子 。 陸鎮 連忙 上船 , 一把 抓起 漁竿 揮起來 , 是 一 條 更 大 的 草魚 , 看上去 總 有 兩 尺 以上 , 他 一 抖手 , 那 條 草魚 精準 地 落入 舷 邊 的 大 竹簍 , 簡直 神乎其技 。 方冀 忍不住 又 拍手 叫好 。 陸鎮 道 : 「 今日 滿載而歸 了 , 船 底 水網 裡 還 有 七八 條 , 大多 是 鯉魚 , 俺 這 特別 配製 的 餌丸 專釣 鯉魚 , 不 想 方才 倒是 條 草魚 上 了 鉤 。 就 要 過年 了 , 家家戶戶 愛 鯉魚 , 俺 把 鯉魚 賣 了 好 價錢 , 咱們 自家人 就 吃 那 條 草魚 , 待 俺 做 個 草魚 二 吃 , 請 軍師 好好 喝 他 幾 杯 。 」 說 著 便 收拾 漁具 , 把 兩 隻 魚簍 固定 在 船尾 , 便 請 方冀 上船 。 陸鎮 抬頭 看 了 看 愈來愈 暗 的 天色 , 雪花 一 鬆 一 緊 地 下 著 , 自己 蓑衣 裡 有 件 羊皮 襖子 儘 能 頂 得 住 , 方冀 一 襲 灰袍 看上去 很 是 單薄 , 但 卻 完全 沒有 寒意 , 心想 軍師 畢竟 內功 深厚 , 寒暑 不 侵 。 他 雙槳 一 動 , 小 船 便 滑行 如 箭 , 片刻 即 划入 護城河 , 到 了 神策 門 外 的 石橋 下 。 陸鎮 將 船 繫 在 橋墩 上 , 向 橋 上 吹 了 一 聲 口哨 , 便有 一 個 販 魚 的 後生 跑到 岸 邊 , 大聲 叫道 : 「 老爹 , 今天 下 大雪 , 怕 是 沒 啥 漁獲 了 吧 ? 」 陸鎮 已 將 七八 尾尺 半 到 兩 尺 長 的 鯉魚 裝 在 一 個 大 木盆 中 , 一 面 下 船 涉水 上岸 , 一面 哈哈 笑道 : 「 小李 啊 , 今日 你 爺爺 手氣 好 , 上鉤 的 全 是 漂亮 的 鯉魚 , 可 給 你 賣 個 好 價錢 啦 。 」 那 小李 用 手 撥弄 了 幾 條 魚 , 嘻嘻 笑道 : 「 真 服 了 你 老爹 , 今日 幾 個 平日 供貨 的 漁人 全 都 空手而歸 , 只有 你 老 不但 有 貨 , 還 全 是 清一色 的 鯉魚 , 這 南京 一帶 湖 裡 河 裡 的 都 歸 你 管 哩 。 」 陸鎮 道 : 「 那 有 清一色 鯉魚 的 事 , 也 有 釣到 別 種 魚 , 俺們 留下 自己 用 了 。 鯉魚 價錢 照舊 , 也 不必 秤重 了 , 一共 八尾 , 小李 給 個 總價 , 俺 要 趕 回家 去 招待 朋友 了 。 」 說 著 指 了 指 船 上 的 方冀 。 小李 付 了 錢 , 將 八 尾 鯉魚 換到 他 的 大 水盆 中 , 陸鎮 帶 著 空木盆 回到 小 船 上 , 便 從 護城河 一路 划入 金川河 , 向 北 加速 而 行 。 此時 整 條 金川河 上 並 無 其他 舟船 , 陸鎮 施展 船 上 功夫 , 更 兼 順水 順風 , 那 條 小 船 便 如 水上 蛟龍 , 當真 快速 無比 。 方冀讚道 : 「 陸 老弟 , 你 船 上 的 功夫 絲毫 不見 減退 , 倒 像是 老當益壯 , 更 勝 昔日 呢 。 」 陸鎮 笑道 : 「 軍師 現在 可以 瞭解 , 俺 選擇 這 打魚 的 辛苦 營生 , 便是 要 自己 每日 在 水 上 鍛鍊 過活 , 只 因 捨不得 這 一 身 水 上 的 功夫 。 」 這 金川河 注入 長江 的 河面 漸 寬 , 兩岸 都 是 河水 與 蘆葦 形成 的 濕地 , 十數 里 之內 水道 錯綜複雜 , 又 隨 季節 河水 高度 而 變 , 除非 誤入 , 極少 有 船 會 進入 這 片 變化 莫測 的 水域 , 卻 是 陸鎮 的 最佳 棲息 之 地 。 只 見 他 划 著 小 船 , 左 一 轉 右 一 彎 , 兩三 下方冀 已 失去 方向 , 只 見 四面 都 是 比 人 高 的 枯葦 荻草 , 看上去 景象 完全 一樣 , 不 知 陸鎮 如何 辨認 方向 路徑 。 只 知 他 每 轉 一 個 彎 , 便 驚起 幾 隻 宿鷺 , 有 白鷺 也 有 夜鷺 , 振翅 而 鳴 , 待 小 船 一 過 便 又 飛回 原巢 , 隱藏 在 茫茫 一 大 片 枯葦 枯荻 之中 。 陸鎮 的 棲息 之 地 竟是 一 條 較 大 的 木船 , 船 上 用 木板 造 了 一 間 「 船屋 」 , 木船 泊 在 濕地 中 一 片 長滿 雜草 灌木 的 淺灘 邊 , 端的 是 隱秘 無比 , 若 不 是 熟知 這 水域 的 複雜 水路 , 極 不 容易 尋到 此 處 。 方冀 登上 大 船 四面 眺望 , 輕 嘆 一 聲 , 對 陸鎮 道 : 「 這 水 上 的 學問 , 再 也 找 不 到 陸 弟兄 這 等 高手 , 不愧為 我 明教 當年 水師 中 之 翹楚 。 」 陸鎮 卻 是 長嘆 一 聲 , 道 : 「 軍師 啊 , 莫提 當年 了 吧 ! 這 一 身 功夫 要是 葬身 在 鄱陽湖 的 浩渺 洪波 中 才 值 , 如今 就 苟延殘喘 於 這 秦淮河 玄武湖 之間 , 還 談 什麼 水 上 的 學問 ? 軍師 , 您 要 問 俺 水 上 學問 , 方才 寒湖 中 俺 釣 得 鯉魚 別人 卻 釣 不 到 , 那 八 條 鯉魚 就 是 如今 俺 的 水 上 學問 了 。 」 他 提起 魚簍 走到 船屋 門 外 , 忽然 停下身 來 , 將 魚簍 放 在 艙板 上 , 食指 壓 唇 示意 噤聲 , 指 了 指 前方 的 水面 。 此時 落雪 已 停 , 水面 上 一 片 寂靜 , 方冀 不 知 有 何 事 發生 , 正 要 悄聲 詢問 , 忽然 水面 上 一點 小 漣漪 起處 , 一 顆 小 乾果 落在 水面 上 。 方冀 是 何等 眼力 , 只要 留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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