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是 被動 的 ， 只 涉及 視覺 ； 另 一 個 是 主動 的 ， 因為 它 動用到 情緒 和 理解 ， 這 兩 個 層次 截然不同 。 好像 我們 說 ， 有的 老師 是 嘴 教書 ， 照本宣科 ； 有的 老師 是 用心 教書 ， 春風化雨 ， 這 兩 種 老師 的 教學 層次 不 一樣 ， 教出來 的 學生 成果 也 不 一樣 。 的確 ， 視覺 是 一 個 創造 的 過程 ， 需要 精心 努力 才 得以 達成 。 我 在 教 ﹁ 知覺 ﹂ ︵ perception ︶ 這 一 章 時 ， 用 的 標題 便是 ﹁ 眼見 不 為 真 ﹂ ， 我們 所 看到 的 其實 是 後天 認知 的 解釋 ， 不 是 完全 由 視網膜 送上來 的 訊息 來 決定 所 看到 的 東西 是 什麼 。 也就是說 ， 假如 你 不 知道 要 看 什麼 ， 你 是 有 ﹁ 看 ﹂ 沒有 ﹁ 見 ﹂ ， 事實 即使 擺在 眼前 也 看 不 見 ， 因為 你 腦海 中 並 沒有 這 個 東西 的 背景 知識 。 你 的 視覺 組織 的 規則 不能 將 外面 五彩繽紛 的 訊息 作 分類 ， 不能 將 你 的 注意力 導到 目標 上 ， 你 就 ﹁ 有 看 沒有 到 ﹂ 了 。 這 也 是 在 演化 上 ， 很多 東西 在 視覺 上 有 ﹁ 準備好 了 ﹂ ︵ prepared ︶ 的 特質 。 要 使 從未 見 過 蛇 的 小 猴子 對 蛇 恐懼 很 容易 ， 只要 將 蛇 和 母猴 恐懼 的 臉 配對 一 次 就 可以 了 ； 但是 要 使 猴子 對 無害 的 花 產生 恐懼 ， 就 必須 配上 電擊 ， 花 一 出現 電擊 就 出現 ， 連續 很多 次 之後 ， 猴子 才 會 對 花 產生 恐懼 。 對 藝術 ， 我 認為 也 有 這樣 的 情形 ， 不然 為什麼 還 沒有 探索 世界 能力 的 小 嬰兒 會 喜歡 對稱 的 圖案 呢 ？ ︵ 嬰兒 生下來 就 喜歡 ﹁ 美 ﹂ 的 東西 ， 這裡 的 美 定義為 ﹁ 對稱 ﹂ ， 左右 的 對稱 又 比 上下 的 對稱 更 喜歡 。 ︶ 將 藝術 與 大腦 功能 配對 ， 從 歷史 上 有名 畫家 的 畫風 解釋 他 詮譯 外界 事物 的 方法 ， 從而 推論 他 大腦 的 神經 歷程 ， 真 是 一 個 全新 的 創舉 ， 並且 完全 符合 科際 整合 的 要求 — 從 不同 的 領域 看 同 一 件 事 ， 令 人 眼界 大開 。 我們 是 人 ， 生命 有限 ， ﹁ 生 也 有涯 ， 學 海 無涯 ﹂ ， 一般人 很 難 作出 跨 領域 的 研究 ， 更 不要 說 跨 神經學 與 藝術 了 。 作者 的 藝術 修養 在 念 科學 的 人 中 ， 恐怕 沒有 多少 人 可以 與 他 並駕齊驅 。 藝術 和 音樂 是 人 在 肚子 填飽 、 免於 緊張 恐懼 之後 ， 第一 個 想到 的 東西 。 法國 南部 洞穴 中 二萬多 年 前 的 壁畫 ， 美國 沙漠 中 印第安人 的 岩畫 ， 都 是 人類 有 創作 慾望 的 證據 。 作者 說 藝術 與 視覺 腦 的 功能 極為 相似 ， 藝術 是 視覺 腦 的 延伸 ， 藝術 的 發揮 也 需要 遵循 視覺 腦 的 法則 ， 一 件 藝術品 對 視覺 腦 造成 的 效果 是 藝術品 吸引人 的 主要 原因 ， 所以 一 件 好 的 藝術品 是 筆墨 無法 形容 的 ， 只 能 體會 ， 無法 言傳 ， 這 真是 非常 有 創意 。 難怪 我們 看到 美 的 東西 會 感動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因為 視覺 系統 較 語言 系統 發展 的 更 完備 。 人類 有 眼睛 比 人類 有 語言 早 了 幾千百萬 年 。 我們 在 極 短 的 時間 之內 便 能 察覺 大量 的 訊息 ， 二十 毫秒 ︵ 千分之二十 秒 ︶ 就 能 知道 來者 善 不善 ， 所以 我們 的 大腦 已經 發展出 一 套 迅速 有效 的 辨識 系統 。 用 藝術 來 解釋 大腦 神經 的 歷程 ， 我 認為 是 一 個 令 人 激賞 的 嘗試 。 如 前 所 述 ， 我們 所 看到 到 的 物體 並 不 是 物體 投射 在 視網膜 上 的 影像 ， 它 是 大腦 認知 經驗 的 解釋 ， 大腦 和 藝術 一樣 ， 都 在 追尋 物體 的 恆長性 和 本質 。 作者 說 顏色 是 頭腦 建構出來 的 ， 外在 的 世界 並 沒有 顏色 。 多 年 前 ， 在 研究所 時 ， 我 曾 讀到 牛頓 ︵ Isaac Newton ︶ 說 ﹁ 光線 並 沒有 顏色 ， 它 只 是 一 種 能量 ， 讓 我們 產生 看到 某 種 顏色 的 感覺 ﹂ ， 當時 很 不能 了解 ， 因為 我們 的 眼睛 的確 可以 看到 顏色 。 現在 終於 了 解 顏色 只 是 大腦 對 某些 物理 屬性 的 解讀 ， 顏色 其實 存在 於 大腦 視覺 皮質 的 V4 區 中 ， 如果 這 區 受傷 了 ， 病患 不但 認 不 出 顏色 ， 記 不 得 顏色 ， 連 顏色 是 什麼 都 無法 想像 。 薩克斯 ︵ Oliver Sacks ︶ 醫師 曾經 寫 過 一 本 ︽ 色盲島 ︾ ︵ Color Blind Island ︶ ， 講 的 是 十八世紀 時 南 太平洋 一 個 島 ， 島 上 的 居民 被 颱風 帶來 的 海嘯 捲走 後 ， 只 剩下 酋長 兄弟 二 人 和 他們 的 親屬 ， 經過 多 年 的 近親 結婚 後 ， 島 上 的 人 是 全色盲 ， 完全 看 不 見 一點 顏色 。 但是 他們 一樣 可以 正常 的 生活 ， 薩克斯 醫師 非常 驚訝 當地 原住民 能夠 很 正確 的 採下 成熟 的 香蕉 ， 那 個 人 說 ： ﹁ 你們 有 色覺 的 人 容易 被 顏色 所 主宰 ， 看 不 見 其他 的 線索 ， 水果 有 沒有 成熟 ， 除了 顏色 以外 ， 還 有 觸覺 上 的 、 嗅覺 上 的 很多 線索 ， 顏色 只 會 混淆 你 的 知覺 而已 。 ﹂ 但是 這些 線索 平常 都 被 我們 忽略 了 ， 我們 會 被 這 個 假象 所 矇蔽 ， 受到 顏色 的 主宰 ， 無法 跳脫出來 。 本 書 讓 你 一邊 看 一邊 思考 生命 的 意義 與 本質 ， 例如 ， 在 實驗 上 ， 我們 很 早 就 知道 顏色 被 察覺 的 時間 最 短 ， 然後 才 是 形狀 ， 最後 我們 才 看到 動作 。 顏色 被 察覺 的 時間 竟然 可以 比 動作 快 上 六十 到 八十 毫秒 ， 這 真是 驚人 的 事實 ， 但是 以前 都 沒有 從 演化 的 觀點 做 思考 。 顏色 是 物體 最 顯著 的 屬性 ︵ the most salient attribute ︶ ， 在 一 堆 東西 中 要 找出 某 一 個 東西 時 ， 顏色 是 最 有用 的 線索 ， 小孩子 在 認知 發展 上 也 是 先 學會 分辨 顏色 ， 然後 才 學會 分辨 形狀 。 難怪 二萬 年 前 的 原始人 就 懂得 替 他們 洞穴 畫 著色 。 顏色 、 形狀 、 藝術 、 音樂 都 是 人類 演化 來 的 本性 ， 它 與 我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