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 似 ， 神情 卻 是 大異 。 」 這 是 因為 玉像 乃 由 無 崖子 雕成 ， 而且 大部分 是 以 「 小妹子 」 作為 模特兒 ， 故此 美 而 不 媚 。 帛卷 上 的 三十六 幅 裸女圖 應 為 李秋水 自 畫 ， 當時 多半 已 與 師哥 鬧翻 ， 性情 大變 ， 乃 自繪 裸像 作為 練習 北冥 神功 的 圖譜 ， 又 畫 得 眉梢 眼角 盡 是 嬌媚 。 此 所謂 天生麗質 難 自棄 ， 和 現代 女性 拍攝 裸照 並 無 不同 。 　　 所以 石洞 中 的 玉像 很 難 一定 說 是 哪 一 個 。 無 崖子 開始 雕塑 時 ， 當然 是 以 李秋水 作為 模特兒 ， 但 在 雕塑 面部 時 ， 有意無意 地 加進 了 一些 「 小妹子 」 的 特徵 ， 以後 在 他 心 中 就 認定 這 玉 像 是 「 小妹子 」 的 化身 。 但 也 沒 說 一定 不 是 李秋水 。 3 小康 ‧ 阿蘿 ‧ 刀 白鳳 董千里 __UNDEF__ 大理段 二 的 六 個 女人 ， 除 王妃 刀白鳳 外 ， 秦紅棉 、 甘寶寶 、 阮星竹 這 三 位 固然 都 是 美人 ， 卻 是 美 得 平常 ， 比不上 馬 夫人 小康 與 王 夫人 阿蘿 的 活色生香 。 　　 阿蘿 乃 李秋水 之 女 、 王語嫣 之 母 ， 艷色 無疑 為 六 女 之 冠 ； 但 脾氣 之 壞 亦 為 六 女 之 冠 ， 無怪段二 以後 不 敢 再 承 顏色 。 阿蘿 之 美 ， 先 自 段譽 眼 中 看出 ： 「 一 見 那 女子 的 形貌 ， 忍不住 啊 的 一 聲 驚噫 ， 張口結舌 ， 便 如 身在 夢境 。 原來 這 女子 身穿 鵝黃 綢衫 ， 衣服 裝飾 ， 竟 似 極了 大理 無量 山山洞 中 的 玉像 。 不過 這 女子 是 個 中年 美婦 ， 四十 歲 不到 年紀 ， 洞 中 玉像 卻 是 個 十八九 歲 的 少女 … … 但 依稀 有 五六 分 相似 。 」 能 與 神仙 姊姊 有 五六 分 相似 ， 那 還 了得 ！ 　　 其 人 出場 以後 ， 所作所為 卻 無 一 事 討人歡喜 ， 對 段譽 ， 對 王語嫣 ， 對 阿朱 、 阿碧 ， 對 無量 劍派 弟子 唐光雄 ， 以至 後來 對 段正淳 ， 都 是 「 尼姑 打傘 」 加上 蠻 不 講理 。 　　馬 夫人 小康 論色 雖 或 不如 阿蘿 ， 但 她 承恩 不 在貌 ， 「 說話膩 中 帶 澀 ， 軟洋洋 地 ， 說 不盡 的 纏綿宛轉 ， 令 人 神 為之 奪 ， 魂為之消 。 」 連 蕭 那樣 的 奇 男子 ， 隔窗 窺聽 她 與 段正淳 說話 ， 「 臉 上 卻 也 不由自主 的 紅 了 。 」 蕭 心 中 的 評語 是 ： 「 真 想不到 世上 竟 有 如此 艷媚入骨 的 女子 … … 柔 到 了 極點 ， 膩 到 了 極 處 ， 又 是 另 一 種 風流 。 」 　　 但 小康 的 「 情極之 毒 」 猶甚於 阿蘿 ， 為了 蕭 對 她 不 注意 就 要 毀 了 蕭 ， 為了 段正淳 負心 就 要 親手 殺 了 段正淳 ， 那 個 不 識 情趣 的 馬 副幫主 自然 更 不在話下 。 　　 丐幫 執法長 老 白世鏡 平素 僵硬 如 鐵石 ， 卻 口口聲聲 稱 馬 夫人 為 「 小 淫婦 」 。 這 個 稱呼 出於 男子 之 口 ， 乃是 大大 的 褒詞 ， 屬於 「 其 詞 若 有 憾 焉 」 這 一 類 。 而 《 天龍八部 》 一 書 中 所有 女子 ， 也 只有 這 位 小康 女士 才 當得起 此 一 「 美號 」 。 　　 鎮 南 王妃 刀白鳳 既是 擺夷 女子 ， 則 在 妒憤 心理 驅使 下 似乎 不論 做 什麼 都 在 情理 之中 ， 「 化子 邋遢 ， 觀音 長髮 」 也 就 不足為奇 了 。 倒 不 是 說 擺夷 女子 必定 用 這 種 方式 報復 不 忠 的 丈夫 ， 而是 在 文藝 天地 中 ， 番邦 美女 向來 有 權 率性 而 行 ， 不 受 世俗 禮法 的 約束 。 大理 已經 是 番邦 ， 大理國 的 少數 民族 擺夷 乃是 番 中 之 番 。 刀 女士 認為 「 你 對 我 不 起 ， 我 也 要 對 你 不 起 。 你 背 著 我 去 找 別人 ， 我 也 要 去 找 別人 。 你們 漢人 男子 不 將 我們 擺夷 女子 當 人 … … 我 一定 要 報復 ， 我們 擺夷 女子 也 不 將 你們 漢人 男子 當 人 … … 」 理直氣壯 之至 。 所以 刀 白鳳 以 王妃 之 尊 ， 自動 向 一 個 遍身 血污 、 骯髒 不堪 的 化子 投懷送抱 ， 而且 十月 懷胎 生下 段譽 ， 這 故事 並非 不能 成立 。 而 若非 段譽 命 在 垂危 ， 她 也 不會 向 段延慶 說明 真相 ； 接著 如 非 段譽 要 殺 段 延慶 ， 她 也 不會 向 兒子 坦承 自己 的 紅杏出牆 。 　　 自從 「 天龍寺 外 ， 菩提樹 下 」 這 一 夜 以後 ， 刀白鳳 一共 見 過 段 延慶 三 次 。 盧景文 此 話 怎 講 ？ 原來 長達 兩 小時 的 劇情 發展到 最後 高潮 之 際 ， 正 是 「 雪山 飛狐 」 胡斐 與 「 金面佛 」 苗人鳳 在 雪嶺 危崖 上 捨死忘生 的 決鬥 。 按照 劇本 演出 ， 應該 是 胡斐 尋 著 了 苗人 鳳劍招中 唯一 的 破綻 ， 正 要 一 刀 劈下 ， 了 卻 殺 父 之 仇 。 但 胡斐 心念 電轉 ， 想到 對方 是 個 豪氣干雲 的 豪傑 ， 又 是 自己 意中人 的 生父 ， 按理 這 一 刀 不 該 劈下 ； 但 若 不 劈 ， 對方 利劍 即至 ， 自己 決無 活命 之 望 ， 生死 之間 ， 實 難 決斷 。 全 劇 就此 結束 ， 留下 懸疑 讓 觀眾 推想 。 　　 盧景文 和 武術 指導 趙恩余 兩 人 絞盡腦汁 ， 為 這 場 戲 的 最後 數 招 ， 以 舞台 的 「 慢鏡 」 手法 設計 ， 一 俟 胡斐 舉刀 欲 劈 ， 即 「 定格 凝鏡 」 全 劇 告終 。 萬不料 演出 之 時 ， 還 未 到 運用 「 慢鏡 」 的 招數 ， 雙方 仍 不時 以 刀劍 快攻 ， 舞台 上 的 胡斐 一 招 用力 過 猛 ， 砍 在 台 上 ， 木製 的 「 道具 」 刀 竟然 齊柄而斷 。 兩 人 眼看 是 沒法 使出 預定 的 招數 ， 當下 情急 智生 ， 同時 拋下 兵刃 ， 展開 拳腳 功夫 ， 再見 高下 。 完場 時 ， 仍 是 由 胡斐 以 一 招 「 大擒拿手 」 制住 了 苗人鳳 ， 隨即 表現 猶疑 ， 不 知 應否 猛下 殺手 ， 然後 「 定格 凝鏡 」 ， 結果 仍 能 保存 這 場 高潮戲 的 精粹 。 　　 與 盧景文 相識 的 朋友 都 知道 他 平日 言談 瀟灑 ， 氣定神閒 。 但 今天 在 電話 中 ， 感到 他 心 中 若 有 不釋 ， 可見 他 對 這 場 演出 的 小 意外 感到 沮喪 。 　　 其實 ， 以 當晚 塞滿 大會堂 劇院 的 觀眾 反應 看來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