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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學家 如 哈普生 ︹ J . A . Hobson ︺ 、 拉維 等 人 都 持 肯定 的 看法 。 ) 另 一 點 很 令 人 好奇 的 是 , 天生 眼盲 的 人 做 的 夢 會 是 什麼 樣子 ? 一般人 的 夢 是 彩色 的 , 因為 從 磁共振 腦造影 的 圖片 顯示 受 試 者 在 做夢 時 , 視覺 皮質 所在 的 枕葉 是 活化 的 , 表示 一般人 的 夢境 是 彩色 的 。 研究 發現 , 天生 盲者 的 夢 缺乏 影像 及 場景 , 他們 的 夢 是 聲音 、 觸覺 及 情緒 的 經驗 。 拉維 的 實驗 也 發現 盲人 做夢 時 , 眼球 的 跳動 較少 , 跳動 的 程度 與 失明 的 時間 呈 負 相關 : 失明 愈 久 , 做夢 時 眼球 跳動 愈 少 。 現在 我們 已 知 夢 是 一 個 生理 的 現象 , 透過 大腦 中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機制 , 與 我們 的 學習 、 情緒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美國 目前 有 十八 州 將 上學 時間 延後 一 個 小時 , 因為 他們 發現 睡 得 飽 的 孩子 , 學習 效果 好 , 中輟生 比例 降低 。 科學 知識 和 技術 的 進步 , 讓 我們 對 花 去 我們 一生 三分之一 時間 的 睡眠 和 做夢 有 全新 的 了解 : 睡眠 時 大腦 不 是 停止 活動 , 而是 神經元 活動 的 方式 有所 不同 ; 夢 也 不再 是 慾望 的 象徵 , 而是 白天 發生 事件 的 重演 , 它 的 怪誕 不再 是 潛意識 的 表現 , 而是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多寡 , 尤其 是 乙醯膽鹼 ︵ acetylcholine ︶ 濃度 的 高升 。 在 二十一世紀 的 今天 , 我們 雖然 對 夢 的 成因 和 機制 有所 了解 , 但 對 夢 的 好奇心 並 沒有 絲毫 的 減少 , 對 乘 著 歌聲 的 翅膀 飛入 夢鄉 的 文學 作品 仍 有 無限 的 嚮往 。 即便 現在 重讀 包公案 , 我 仍 對 作者 的 想像力 感到 敬佩 。 幾千 年 來 , 夢 的 神秘感 吸引 著 每 一 個 人 , 夢鄉 也 仍然 是 每 一 個 人 最 嚮往 的 甜蜜 之 鄉 , 在 那裡 , 誠如 拉森 ( Gary Larson ) 所 說 , 有 著 「 最 美妙 的 娛樂 」 。 「 「 做 個 甜美 的 夢 」 , 仍然 是 我們 對 親人 最 深 的 祝福 。 ( 《 科學人 》 , 二○○三年 十二月 ) 3 看 推理學 心理 每 年 暑假 我 都 給 學生 開 書單 , 讓 他們 在 假期 中 讀 一些 課外書 以 彌補 聯考 「 偏食 」 的 不足 。 在 我 的 書單 裡 , 大部分 是 推理 小說 。 我 覺得 在 訓練 思考 能力 方面 , 天下 再 沒有 比 推理 小說 更 好 的 方法 了 ! 尤其 是 心理系 的 同學 , 除了 邏輯 的 訓練 之外 , 還 需要 加強 對 人 的 理解 , 因此 讀 與 人 的 七情六慾 有關 的 推理 小說 , 可以 說 是 一石兩鳥 、 一舉數得 。 舉 個 例子 說明 看 偵探 小說 的 好處 。 在 柯南.道爾 ( Arthur Conan Doyle ) 所 創作 的 福爾摩斯 ( Sherlock Homles ) 探案 系列 《 血 字 的 研究 》 ( A Study in Scarlet ) 中 , 街角 的 空屋 裡 發現 一 具 屍體 , 無 明顯 外傷 , 死因 不明 , 蘇格蘭場 請 福爾摩斯 幫忙 。 福爾摩斯 和 華生 醫生 一起 在 屋 裡 屋 外 繞 了 一 圈 , 華生 看到 所有 福爾摩斯 看到 的 東西 , 但是 離開 現場 時 福爾摩斯 對 探長 說 , 兇手 身高 六 呎 以上 , 正在 壯年期 , 穿著 方頭鞋 , 右手 的 手指甲 很 長 … … 。 後來 兇手 抓到 , 果然 如 福爾摩斯 形容 的 ; 華生 則 是 到 兇手 落網 , 仍然 不 知道 其中 緣故 。 因此 常 被 福爾摩斯 笑說 : 「 「 This is ele mentary , Watson !
 
」 拿 華生 和 福爾摩斯 相比 , 我們 立刻 可以 看出 「 生手 」 和 「 大師 」 的 差別 — 差別 在於 有 沒 有 足夠 的 背景 知識 來 建構 他 的 基模 ( schema ) 。 當 基模 健全 時 , 外界 傳入 的 訊息 經過 基模 的 解釋 , 意義 釐清 後 被 放入 適當 的 位置 中 , 就 像 我們 在 玩 拼圖 遊戲 一樣 。 當 有 足夠 的 訊息 進來 , 各自 落入 它們 恰當 的 的 位置 上 時 , 一 幅 圖案 就 浮現出來 了 。 在 上面 的 例子 裡 , 因為 福爾摩斯 是 個 絕佳 的 人性 觀察 者 , 所以 他 知道 人 在 牆 上 或 黑板 上 寫字 時 , 通常 會 寫 在 比 眼睛 高 一點 、 手 很 自然 舉起 的 高度 , 因此 , 測量 牆 上 血 字 的 高低 就 可以 推測出 兇手 的 身高 。 雖然 地毯 上 和 外面 泥地 上 留下 的 鞋印 是 方頭 和 圓頭 錯雜 的 , 但是 圓頭 的 鞋印 只有 進來 的 ,方頭 的 才 有 出去 的 , 所以 判斷 兇手 穿 的 是 方頭 的 靴子 ; 方頭鞋 一 步 跨出 有 四 呎 長 , 表示 著 鞋者 步履 穩健 有力 , 正 值 盛年 。 牆 上 血 字 的 右邊 著力 深 , 表示 兇手 是 慣用 右手 的 ; 血 字 有 指甲 刮痕 , 顯示 右手 指甲 長 。 兇手 是 蓄意 謀殺 , 不 是 臨時 起意 , 臨時 起意 的 人 不會 在 牆 上 留字 , 只有 深謀遠慮 、 等待 許久 , 終於 達到 目的 的 人 , 才 會 想到 在 牆 上 留字 , 這 是 人性 。 福爾摩斯 因為 有 這些 背景 知識 , 所以 他 的 基模 會 主動 搜尋 有用 的 資訊 , 將 之 放 在 合理 、 適當 的 地方 ; 華生 的 視網膜 一樣 接觸到 這些 刺激 , 卻 缺乏 更 高 層次 的 認知 架構 , 將 這些 資訊 組合 起來 成為 有 意義 的 東西 , 這些 訊息 很 快 就 淡出 他 的 知覺 系統 了 。 換句話說 , 「 知道 要 看 什麼 才 看得 見 什麼 」 , 這 句 話 在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中 常 體會到 , 在 偵探 小說 中 則 被 發揮到 極致 , 這 是 念 心理學 的 人 不可 不 讀 推理 小說 的 原因 之 一 。 念 心理 的 人 需要 很 寬廣 的 知識 背景 , 因為 凡是 與 人 有關 的 學問 , 都 包含 在 心理學 的 領域 中 。 知識 的 來源 有 兩 方面 : 一 是 自己 的 經驗 , 二 是 別人 的 經驗 ( 傳承 的 經驗 ) 。 經驗 的 取得 需要 時間 與 精力 , 卻 是 現代人 最 不能 付出 和 提供 的 兩 樣 東西 , 因此 , 獲得 知識 的 最 有效 方法 就 是 閱讀 , 藉 此 吸取 別人 的 經驗 。 而 好 的 推理 小說 能 吸引人 的 地方 , 就 在於 它 對 人物 性格 的 描寫 , 呼之欲出 , 栩栩如生 , 這些 都 是 赤裸裸 、 沒有 偽裝 的 人性 ( 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