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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 , 一 頭 黑髮 , 戴 深色 眼鏡 , 圓臉 。 我 每 次 看到 王 副市長 , 都 會 覺得 他 比 實際 上 又 胖 了 一些 、 圓 了 一點 。 這 是 因為 他 在 西裝褲 裡 又 穿 了 好幾 層 棉毛褲 ( 長春 很 冷 , 建築物 內 溫度 不一 , 所以 即便 在 室 內 , 辦公 人員 通常 也 要 多 穿 幾 件 衣服 ) 。 王 副市長 讓 我 心懷 謝意 的 事情 還 不少 , 其中 一 項 就 是 把 鹿鞭 這 道 美味 佳餚 推薦給 我 。 我們 某 次 共進 晚餐 時 , 女 服務生 把 一 盅 褐色 的 湯 擺在 我 面前 。 那 晚 , 滿洲 冷 到 不行 , 熱湯 來得 正好 , 於是 我 一飲而盡 。 喝 了 幾 口 之後 , 我 發現 湯碗 裡 漂 著 一 種 肉色 的 東西 。 我 以為 是 什麼 根莖 蔬菜 , 也 就 沒 多 問 就 咬 了 一 口 。 這 顯然 不 是 蔬菜 ! 我 看到 王 副市長 正 斜眼 瞄 著 我 , 我 又 看 了 下 祈 立天 , 他 理解 地 點點頭 。 隨後 , 他 居然 爆料 , 公布 了 我 剛 吃下 肚 的 是 什麼 東西 。 還 有 一 次 賓主盡歡 的 時刻 , 我們 邊 喝 邊 聊 著 還可以 在 長春 推動 哪些 合資 計畫 , 王 副市長 說起 要 支持 我 加入 共產黨 , 「 當然 啦 , 」 他 臉 上 有 著 頑皮 的 笑容 , 「 你 可 得 用 外匯券交 黨費 。 」 與 王 副市長 用 過 晚宴 之後 , 接下來 通常 會 轉去 長春 市政府 經營 的 「 夜店 」 。 主人 用意 良善 , 但 這 種 安排 總 讓 我們 覺得 痛苦 , 多半 是 因為 這裡 每 個 人 好像 都 在 美國 最 出名 的 舞蹈 學校 裡 受 過 正規 的 交際舞 訓練 。 只要 閒坐 著 、 喝 點 啤酒 、 看看 舞蹈 、 聽聽 音樂 , 我們 就 很 滿意 了 , 然而 總是 事與願違 , 每當 樂聲 響起 , 都 會 有 一 名 年輕 女士 上前 邀 舞 。 換 個 場合 , 換種 環境 , 也許 還 不錯 , 但 由於 語言 不 通 , 再 加上 我們 舞技 拙劣 , 結果 把 大家 搞 得 相當 難受 。 ( 有時 卡琳 也 會 參加 , 由於 她 比較 高 , 所以 王 副市長 的 部屬 都 得 翻遍 全 城 , 找來 高 w 男士 當 她 的 舞伴 。 當然 , 卡琳 向來 很 樂於 認識 新 舞伴 。 ) 旅 中 小憩 每 個 禮拜 , 我們 都 會 回到 乾枯 旅程 之間 的 綠洲 ── 北京 凱賓斯基 酒店 。 經過 一 個 星期 的 奔波 之後 , 能夠 躺 在 飯店 房間 潔淨 、 柔軟 的 床單 上 , 那 種 舒適 的 感覺 真是 說 多 好 就 有 多 好 。 往往 , 我們 參訪 的 工廠 都 坐落 在 小小 的 山城 裡 , 有些 根本 連 村莊 都 稱不上 , 也 常常 找 不 到 旅館 落腳 。 每 家 工廠 都 有 招待所 , 我們 經常 在 這 種 地方 過夜 。 有些 招待所 還 過得去 , 但 多半 都 很 可怕 。 房間 裡 就 是 有 股 菸味 , 床墊 破爛 , 毯子 也 髒 得 難以 想像 , 沒 全副武裝 根本 不 敢 躺上去 , 甚至 還 得 穿著 外套 。 浴室 裡 也 不見得 有 熱水 。 有 一 次 , 人家 甚至 告訴 我 , 只有 早晨 六點 到 七點 之間 才 供應 熱水 。 就算 有 , 蓮蓬頭 裡 流出來 的 也 不過 只是 軟弱 無力 的 細小 水流 。 進 浴室 無異於 一 場 冒險 。 有 次 我 和 卡琳 住進 一 家 招待所 , 居然 發現 浴室 地板 上 長 了 厚厚 一 層 又 潮濕 又 髒 的 苔 。 我們 根本 不 知道 這 是 什麼 東西 , 難以 決定 是 要 冒 著 染病 的 危險 脫鞋 進去 , 還是 穿著 鞋子 進 浴室 , 但 鞋子 可能 就 這樣 毀 了 。 就算 是 旅館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有 天 早上 , 一 位 潛在 投資 者 到 旅館 來 與 我們 共進 早餐 , 提到 前 一 天 晚上 有 一 大 群 「 四腳 怪客 」 不 請 自來 的 狀況 。 另外 一 場 與 鼠 相逢 的 故事 發生 在 我 與 某 位 副市長 的 會議 之中 , 那 還是 在 城 中 最 頂級 旅館 的 會議室 裡 。 當時 , 我 與 副市長 並肩 面對 著 電視 攝影機 , 我 側身 面向 市長 , 聽 他 說明 在 該 市 投資 的 種種 好處 , 但 卻 發現 自己 的 注意力 完全 無法 集中 , 因為 我 親眼 看著 一 隻 老鼠 爬上 掛 在 椅子 後方 的 窗簾 。 南京市 裡 的 義大利 我 最 難忘 的 中國 之 旅 發生 在 一九九三年 底 的 南京 。 那時 , 我們 和 中國 汽車 工業 總公司 的 關係 正在 穩定 發展 , 我們 受 邀 前往 南京 汽車廠 下屬 的 配件廠 做 為期 三 天 的 參訪 。 一 位 陸 先生 負責 安排 這 次 參訪 , 他 是 南京 汽車廠 當時 的 總工程師 , 也 是 一 個 好人 。 陸 先生 於 一九九四年 初 退休 後 就 來到 北京 , 親自 送給 我 一 張 他 自己 寫 的 英文 便條 , 告訴 我 他 非常 讚賞 我們 的 發展 策略 , 並 希望 為 亞新科 公司 效力 。 我 馬上 就 邀請 他 加入 。 陸 先生 在 亞新科 公司 工作 直到 二○○○年 三月 底 再次 退休 , 他 也 成為 亞新科 公司 有史以來 第一 位 正式 退休 的 員工 。 這 次 的 南京 之 旅 是 我們 少數 幾 次 高 規格 的 訪問 之 一 , 對方 告訴 我們 , 因為 要 與 南京 汽車廠 的 顧 總經理 見面 , 場合 極為 重要 , 而且 他 會 親自 做 東 主持 三 次 與 我們 的 晚宴 。 這 的確 是 項 殊榮 , 因為 中國 大型 企業 的 總經理 通常 不會 親自 接待 首次 到訪 的 客人 。 顧 總經理 是 中國 汽車 產業 中 的 要 人 , 他 熟識 中國 所有 的 副總理 , 以及 最 資深 的 國家 領導 官員 。 第一 天 會議 結束 之後 , 我們 按照 預定 時間 抵達 與 顧 先生 見面 。 他 的確 是 位 重要 官員 , 但 個性 也 很 有趣 。 他 年 近 六 旬 , 個子 中等 , 體格 結實 , 所以 當 他 進 門 時 , 顯得 器宇 非凡 。 在 此 同時 , 他 斑白 的 頭髮 隨意 地 撥 往 一 側 , 這 讓 他 顯得 有點 孩子氣 , 看起來 也 有點 隨性 。 他 剛 去 義大利 遊歷 了 一 圈 , 會見 了 飛雅特 集團 的 成員 , 這 是 義大利 最 重要 的 企業 , 也 是 南京 汽車廠 的 國外 合作 夥伴 。 他 熱愛 義大利 , 老是 掛 在 嘴 邊 。 卡琳 也 在 這 次 亞新科 訪問團 之 列 , 她 發誓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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