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狂灌 白蘭地 的 下場 可 不 是 太 好看 。 第一 晚 ， 當 服務生 端上 一 盤 肥肥 的 扣 肉 時 ， 我們 對 後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已經 心知肚明 了 。 這 盤 菜 基本 上 就是 豬肉片 ， 肉片 上 有 著 一 到 兩 寸 厚 的 肥肉 。 扣 肉 上 菜 時 ， 顧 先生 立刻 夾 了 一 大 片 塞進 嘴 裡 。 「 脂肪 有助於 保護 腸胃 ， 」 他 直視 著 我 說 。 這 話 可 不妙 ， 他 的 意思 是 ， 脂肪 可以 保護 腸胃 抵擋 即將 到來 的 酒精 攻擊 。 「 你們 也 應該 吃 點 。 」 他 鼓勵 我 和 其他 人 。 第二 天 晚上 ， 我 錯 在 打 了 一 條 新 領帶 。 我 在 紐約 時 ， 花 了 不少 錢 買 了 這 條 領帶 ， 也 是 我 的 最愛 。 晚宴 上 ， 我們 白酒 喝 得 正 開心 ， 顧 先生 注意到 我 的 領帶 ， 提議 和 我 交換 。 顧 先生 的 領帶 不 算 差 ， 黃 底 帶 著 黑色 圖案 ， 但 我 知道 自己 花 了 多少 錢 才 買下 這 條 領帶 ， 我 實在 難以 拒絕 ， 只好 不 情願 地 解開 領帶 ， 小心翼翼 地 不 想 動到 領結 。 我 心想 ， 如果 盡量 不要 動到 領結 ， 在 吃完 飯 之前 也 沒 濺上 什麼 髒污 的話 ， 也許 可以 物歸 原主 。 我 暗自 猜測 ， 晚宴 結束 時 ， 兩 條 領帶 都 能 物歸原主 ， 我們 將 會 相視 一 笑 ， 然後 就 讓 一切 隨 風 而 逝 。 結果 我 再 也 沒 見 過 那 條 領帶 。 然後 ， 最 可怕 的 「 干邑 之 夜 」 終於 到 了 ， 這 一 晚 氣氛 最 熱烈 。 我 還 記得 住 得 不遠 的 顧 先生 居然 踩 著 自行車 ， 抓著 幾 瓶 干邑 白蘭地 就 趕過來 了 （ 我 真 不 知道 他 之後 如何 回家 ） 。 晚宴 上 ， 我 必須 休息 一下 ， 於是 起身 離席 ， 經過 一 條 長 而 昏暗 的 走廊 ， 走進 洗手間 。 當 我 走回 餐廳 時 ， 和 顧 先生 擦 肩 而 過 。 當 我 回到 餐桌 上 ， 換 卡琳 想 去 洗手間 ， 顯然 和 正 回來 的 顧 先生 錯身而過 。 卡琳 在 紐約 西村 長大 ， 慣於 處變不驚 。 她 回到 桌 邊 時 ， 不慌不忙 地 告訴 我 ， 顧 先生 剛剛 以 真正 的 「 義大利 方式 」 捏 了 她 的 屁股 。 「 別 擔心 ， 」 我 轉 臉 笑 著 對 她 說 ： 「 他 也 捏 了 我 屁股 ！ 」 在 我 一九九三年 走遍 中國 之後 ， 中國 已經 有 了 很 大 的 變化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全 中國 的 旅館 都 改善 不少 ， 就算 是 小 城市 也 已經 有 了 不錯 的 落腳處 。 現在 機場 更多 ， 航線 涵蓋 更 廣 ， 路況 也 更 好 ， 開車 前往 更 大 的 城市 （ 與 更 好 的 旅館 ） 所 需 的 時間 也 縮短 許多 。 飲食 文化 仍然 受到 高度 重視 ， 但 我 發現 ， 這 幾 年 來 ， 中國人 也 不再 那麼 堅持 。 比如說 ， 要是 我們 行程 太 緊湊 ， 主辦 會議 的 人 有 可能 會 送上 肯德基 或 麥當勞 點來 的 速食餐 ， 一九九三年 時 ， 這 種 事情 絕不 可能 發生 。 那時 ， 只有 北京 和 上海 才 有 這 種 速食 連鎖店 ， 不過 就算 開 得 再 多 ， 當時 也 不會 有 人 用 速食 來 招待 貴賓 。 __UNDEF__ 一九九三年 時 ， 如果 會議 正好 安排 在 午餐 和 晚餐 之前 ， 只要 接近 用餐 時間 ， 人們 開始 神思 渙散 。 如今 ， 我們 的 會議 經常 超過 正常 的 用餐 時間 ， 但 也 好像 沒 什麼 人 介意 。 惡名昭彰 的 白酒 當然 還是 無 處 不 在 ， 不過 葡萄酒 也 開始 流行 。 現在 常常 可以 看到 葡萄酒 端上 餐桌 ， 特別 是 午餐 時刻 。 我 做客 時 ， 主人 也 會 詢問 我 想 喝 什麼 。 一九九三年 時 ， 選擇 再 清楚 不過 ： 白酒 。 我 的 意見 不過 就 是 用來 問問 而已 。 現在 ， 我 得 留意 一下 各 種 暗示 ， 才 能 弄清 主人 真正 的 打算 。 飲食 習慣 也許 略 有 變化 ， 但 我 熟悉 的 中國人 精神 可 沒 變 。 中國人 待客 親切 ， 他們 希望 能 做成 生意 ， 也 從中 獲得 樂趣 。 在 那 九 個 月 裡 ， 我 去 過 不少 偏遠 地區 ， 很多 地方 難得 看到 外國人 ， 但 我 發現 自己 始終 都 被 中國人 的 態度 所 感動 ， 不論 處境 何等 貧困 ， 他們 總是 正面 積極 而且 熱愛 樂趣 ， 充滿 天生 的 幽默感 。 中國人 先 是 讓 我 感受到 無比 的 好客 熱情 ， 接著 看到 堅定 的 職業 道德 ， 我 不禁 對 這 群 人 肅然起敬 。 不管 政治 立場 如何 ， 也 別 管 那些 難免 碰上 的 小丑 人物 ， 我 越來越 敬佩 中國人 的 智慧 、 態度 ， 以及 這 一 大 群 人 建立 起來 的 產業 。 當 我 啟程 離開 那些 工廠 時 ， 我 清楚 看到 這 個 國家 所 蘊藏 的 致富 機會 ， 我 更 發現 自己 被 中國 最 大 的 寶藏 所 感動 ── 中國 人民 。 第二 部 突破 管理 難題 在 中國 經商 ， 經營 管理 是 最 重要 的 主題 。 由於 外籍 兵團 風險 高 、 成本 高 ， 失敗率 更 高 ， 尋找 中國籍 經理人 是 一定 要 走 的 路 ， 但是 中國籍 經理人 大部分 可以 分為 「 官僚 上身 」 、 「 唯利是圖 」 兩 種 。 用 了 「 官僚 上身 」 的 經理人 ， 將 會 一事無成 ， 不管 建議 如何 改善 ， 答案 永遠 一樣 ： 「 這裡 是 中國 ， 中國 國情 不同 」 ； 另一方面 ， 那些 唯利是圖 的 經理人 就 是 完全 不管 基本 規則 ， 企業主 夜裡 難以 安寢 ， 因為 你 永遠 不 知道 這些 牛仔 打算 怎麼 惡搞 。 經過 多 次 失敗 的 經驗 ， 亞新科 終於 找出 「 新 中國 經營 團隊 」 的 方向 ， 尋找 的 經理人 基本 上 必須 具備 思維 開闊 、 有 中國 經營 經驗 、 受 過 管理 教育 、 擁有 跨國 公司 工作 經驗 等等 條件 ， 經營 才 順利 步上 軌道 ！ 第6 章 陷入 管理 黑暗期 調查 階段 一 結束 ， 我們 馬上 就 著手 導入 工作 。 後來 也 證明 募款 工作 比 調查 工作 相對 容易 許多 。 我 完成 了 這 部分 工作 ， 發展出 不錯 的 策略 ， 而且 開始 規劃 如何 吸引 更 強而有力 的 夥伴 。 我們 運氣 都 很 不錯 ， 都 掌握到 好 時機 。 我們 在 第一 個 合資案 上 花 了 六 個 月 ， 然後 在 更 短 的 時間 裡 又 完成 了 十幾 個 案子 ， 就 這樣 ， 我們 不斷 地 把 公司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