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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 熄滅 了 。 而且 , 在 生產線 上 完全 看 不 到 經理 , 員工 則 呆 站 在 工作台 旁 小聲 談話 , 就 像 小學生 在 課 間 休息 時 的 樣子 。 這時 , 不 知 為何 , 所有 的 員工 開始 陸續 排隊 往 外 走 , 不 知道 哪裡 來 的 告示牌 指示 說 , 工廠 從 今天 起 放假 三 天 。 早上 九點半 , 工廠 裡 空無一人 、 陰暗 無 光 。 最後 , 我們 聚集 在 總經理 辦公室 外面 , 在 財務 人員 的 辦公 區域 商討 著 接下來 該 怎麼 做 。 我 很 清楚 現在 該 是 去 拜訪 當地 政府 的 時候 了 , 必須 讓 他們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並 爭取 他們 的 支持 。 我們 的 中國 同事 開始 打電話 給 市政府 的 負責 官員 , 但是 沒 什麼 結果 。 我們 只 能 自己 跑 一 趟 了 。 就算 無法 保證 會 有 什麼 結果 , 我們 仍舊 必須 嘗試 。 我 在 中國 已經 住 了 許久 時間 , 很 清楚 政府 官員 會 全力 避免 紛爭 , 而且 讓 他們 介入 公司 經營 與 管理 衝突 也 不 是 什麼 好 主意 。 儘管 如此 , 我們 還是 調派 了 幾 輛 車 , 一起 前往 寧國 市政府 。 市政府 是 棟 六○年代 左右 興建 的 陳舊 樓房 。 大廳 就 在 一 座 大型 樓梯 底下 , 寬大 的 樓梯 往 上 通向 一 個 平台 , 再 分為 左右 兩 側 繼續 往 上 到 二樓 。 在 這樣 規模 的 樓房 裡 , 竟然 沒有 一般 常見 的 接待 櫃台 , 多少 有點 出人意料 。 所以 我們 六 個 人 只 能 無助 地 站 在 大廳 裡 , 攔住 每 一 個 路過 的 人 , 希望 能夠 找到 可以 協助 我們 的 人 。 一 位 被 攔下 的 人 告訴 我們 , 有 人 看見 方 先生 和 某 位 副市長 出去 共進 午餐 了 。 原來 這 就 是 方 先生 說 他 要 在 杭州 處理 的 事 。 終於 , 一 位 個頭 很 高 、 四十 出頭 的 人 沿著 樓梯 朝 我們 走來 , 顯然 是 某 個 重要 官員 。 走到 大廳 之後 , 他 自我 介紹 是 寧國 市政府 的 市委 書記 , 也 就是 市政府 的 最 高 官員 , 接著 他 邀請 我們 一起 到 樓上 專 為 重要 會議 保留 的 會議室 。 中國 各 級 政府 裡 都 有 一 兩 間 這 類 會議室 , 而且 各 個 會議室 的 布置 都 相差 無幾 。 多半 不出 兩 種 布置 方式 , 一 種 是 將 雙方 最高階 人員 安排 在 距離 入口 最 遠 的 地方 並且 相鄰 而 坐 , 面對 整 個 會議室 以及 入口 , 中方 位置 在 左 , 外方 在 右 。 雙方 重要 人物 坐 在 馬蹄 桌型 的 底部 , 團隊 成員 則 按照 職務 高低 分坐 馬蹄 桌型 的 兩 臂 ( 有點 像 婚禮 的 做法 ) 。 在 媒體 上 通常 可以 看到 , 中共 國家 主席 胡錦濤 會見 外國 政府 高層 人士 或 其他 重要 官員 時 , 便是 這 種 形式 。 另外 一 種 座位 安排 是 兩 排 高背 靠椅 面對 擺放 , 而且 椅背 上 一定 套 著 白色 布套 。 雙方 最 高 代表 都 坐 在 各自 一 側 的 中間 位置 。 由於 這 次 沒有 媒體 在場 , 我們 與 吳 市委 書記 的 對話 就 採取 這 種 形式 。 帶隊 的 人 總是 第一 個 發言 , 其他 人 只有 在 被 問到 時 才 能 發言 。 面對 著 吳 市委 書記 , 我 先 介紹 了 自己 和 其他 人 , 然後 談 了 一些 有關 亞新科 公司 的 情況 、 我們 在 中國 的 整體 營運 狀況 , 以及 我們 在 寧國市 的 合作 項目 。 儘管 我 十分 確定 吳 市委 書記 很 清楚 我們 是 誰 , 以及 此 行 的 目的 , 但 我 總是 會 假設 與 我 對談 的 人 對 我們 的 背景 一無所知 , 這樣 我 就 能 以 自己 的 方式 來 介紹 公司 , 還可以 強調 對 公司 最 有利 的 重點 。 我 說完 之後 , 讓 蓋瑞 又 介紹 了 斯凱孚 公司 、 芝加哥羅海 公司 和 我們 成立 的 另外 一 家 合資 企業 。 經由 這些 說明 , 吳 市委 書記 得知 斯凱孚 公司 是 安徽省 一 家 很 大 的 投資商 , 也 表現出 高度 興趣 。 接著 我 開始 解釋 為什麼 要 撤除 方 先生 的 總經理 職位 , 但 奇怪 的 是 , 吳 市委 書記 卻 似乎 沒有 什麼 反應 , 只是 說 公司 內部 管理 問題 應該 由 公司 股東 處理 , 政府 沒有 立場 介入 。 當時 我 以為 他 有意 保持 距離 , 這 讓 我 有點 擔心 。 但 後來 , 我 對 吳 市委 書記 稍 有 了 解 , 發現 他 只是 想 保持 一定 中立 態度 。 正 如同 他 不 與 方 先生 聯手 反對 我們 , 同樣地 , 他 也 不 在 公司 治理 的 議題 上 和 我們 站 在 一 邊 , 與 方 先生 相 抗衡 。 他 希望 兩 家 公司 都 能 順利 經營 , 而且 他 也 會 善用 自己 的 權力 來 保護 雙方 權益 。 我 自然 會 更 希望 他 支持 我們 , 但 事實 上 他 不可能 這麼 做 , 我 便 試 著 以 他 的 邏輯 思考 。 而且 , 無論 他 最後 決定 如何 , 畢竟 我 終於 和 他 當面 認識 了 , 方 先生 再 也 不能 將 我 排斥 在外 。 結束 討論 之後 , 吳 市委 書記 邀請 我們 在 大樓 的 宴會廳 共進 午餐 , 這些 都 傳達出 一些 正面 的 訊號 。 我們 享受 了 一 頓 接近 宴會 規格 的 午餐 , 至少 有 十二 道 各式各樣 的 菜餚 。 餐桌 上 也 不再 討論 任何 有關 合資 企業 的 話題 。 直到 用餐 將近 結束 , 我 決定 告訴 他 工廠 停電 的 事情 。 當 我 站起來 準備 離席 時 , 我 盡可能 裝出 很 無辜 的 表情 說 : 「 哦 , 順便 提 一下 , 我們 工廠 應該 是 停電 了 , 」 接著 問 他 能否 協助 。 他 看起來 似乎 很 驚訝 , 現在 來 看 , 也 的確 是 。 他 說 他 會 處理 。 我 當時 一直 認為 , 是 某 位 基層 官員 下令 關掉 工廠 的 電力 供應 。 他 的 說法 讓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道別 之後 , 我們 就 回到 了 工廠 。 __UNDEF__ 接下來 , 那 天 整 個 下午 我們 都 坐 在 財務 部門 的 辦公區 裡 , 百無聊賴 , 能 做 的 事 我們 都 做 了 , 現在 只 能 等待 。 我 印象 很 深 的 是 , 當時 張 總經理 對 工人 的 事情 表現 得 相當 鎮定 。 他 堅信 工人 很 快 就 會 回來 。 「 畢竟 , 」 他 解釋 說 : 「 他們 需要 這 個 工作 。 」 大約 下午 四點 , 我們 接到 當地 政府 的 電話 , 表示 一 小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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