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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境 和 根深柢固 的 既得利益 。 但 走過 這 一 遭 之後 , 不管 未來 面對 什麼 問題 , 也 不至於 讓 我 輾轉 難眠 , 如果 我們 能 擺平方 先生 , 我們 就 能 擺平 所有 事 。 從 安徽 經驗 中 , 我們 學到 了 幾 點 正面 經驗 : 首先 , 只要 有 耐性 、 堅定 和 計畫 , 就 能 成功 , 即使 要 對抗 勢力 強大 的 既得利益 也 是 如此 。 其次 , 當地 政府 也 能 成為 好 幫手 , 但 先 得 要 努力 發展 彼此 關係 ( 安徽 事件 之後 , 我 加倍 努力 拓展 與 中國 各 地 政府 之間 的 人脈 , 並 邀請 了 幾 位 當地 重要 人士 提供 建議 , 以 確保 關係 穩固 。 ) 第三 , 要 學會 入 鄉 隨俗 , 善用 關係 與 自己 的 優勢 , 就 能 獲得 最 好 的 結果 。 在 安徽 案例 之中 , 在 公司 總經理 撤換 之前 , 我們 與 當地 政府 毫無 實質 關係 , 但 一 年 之後 , 當地 政府 成為 我們 安定 局面 的 最 大 助力 。 很多 討論 中國 的 書籍 僅 是 霧裡看花 , 只 關注 類似 安徽 事件 那樣 的 負面 故事 , 但 卻 從不 探討 如何 有效 因應 挑戰 , 也 很少 提到 中國 的 光明面 。 無疑地 , 負面 經歷 必須 被 認識 並 理解 , 但是 光明面 也 一樣 存在 。 在 接下來 的 兩 個 章節 裡 , 我 將要 以 第一手 經驗 介紹 中國 的 光明面 。 第9 章 廊坊 光復 記 我們 在 廊坊 H 有座 生產 煞車 零件 的 合資 工廠 , 在 這裡 碰到 的 問題 完全 不同 : 儘管 我們 擁有 企業 六六% 的 股權 , 但是 合資 契約 並 未 賦予 我們 得以 自行 提名 及 任命 總經理 的 權利 。 一 開始 由於 只有 中方 有 能力 找到 華籍 經理人 , 所以 中方 有 權 單獨 任命 , 而 我們 雖 具備 大 股東 身分 , 卻 僅 能 任免 。 就是 這麼 一 條 看似 無害 的 規定 , 卻 讓 我們 屬意 的 候選人 始終 難以 出線 。 __UNDEF__ 另外 一 個 問題 是 , 當 我們 首次 遭遇 這 個 問題 的 時候 , 我們 還 沒 開始 推動 「 新 中國 經理人 」 計畫 。 因此 , 當時 我 口袋 裡 也 毫無 人選 可以 上場 , 所以 我 只好 接受 折衷 人選 , 直到 我 找到 合適 的 代替 人選 。 儘管 遭遇到 這些 困難 , 我們 還是 以 和平 協商 來 解決 問題 , 但 這 也 是 與 中國 夥伴 幾乎 翻臉 破局 卻 又 重歸於 好 之後 的 事 了 。 許多 西方人 說 , 與 中方 夥伴 簽署 了 合約 才 算 正 要 開始 談判 。 但 我 即將 要 說 的 這 個 故事 則 證實 其他 方式 也 並非 絕無 可能 。 我們 和 很多 中方 夥伴 交手 的 過程 中 不斷 證實 了 , 只要 我們 能夠 建立 互信 , 都 能夠 解決 這些 條文 產生 的 問題 , 而且 雙方 都 能夠 理解 全面 合作 才 能 對 雙方 都 有利 。 一九九五年 下 半 年 時 , 我們 在 廊坊 的 合資 企業 出現 狀況 。 我們 與 中方 夥伴 的 關係 日益 惡化 , 但 始終 沒 找到 真正 原因 。 在 皮埃爾 以及 他 的 現場 管理 代表 的 建議 下 , 我 決定 要求 現任 的 劉 總經理 下台 。 然而 , 不幸 的 是 , 合約 內容 裡 原本 看來 無害 的 規定 , 卻 讓 中方 有 權 提名 替代 人選 , 而 董事會 只有 批准 的 權力 。 我們 因此 陷入 僵局 。 我 決定 召開 董事會 , 因為 我 猜想 這 將 會 是 解決 紛爭 的 最佳 方式 。 廊坊市 重工業局 局長 薛義修 和 中方 夥伴 的 幾 位 先生 都 是 我 熟識 已 久 的 人 。 我 從 剛 開始 尋求 廊坊 投資 合作 機會 時 , 就 已經 認識 彼此 了 , 一直 也 相處 得 很 愉快 。 當 我們 在 董事會 上 討論 問題 時 , 薛 局長 先 提議 了 一 位 替代 人選 。 根據 合約 , 他 確實 有 權 如此 , 但 這 位 人選 卻 僅有 國營 企業 管理 工作 的 經驗 。 我 對 此 頗為 不滿 , 「 我 不會 支持 他 的 , 」 我 很 直率 地 告訴 薛 局長 : 「 我們 之前 已經 談 過 這 個 問題 , 我 心目中 的 人選 應該 具備 外資 企業 的 工作 經驗 , 最好 還 能 具備 一點 英語 能力 , 以及 出口 業務 經歷 。 」 對於 我 的 說法 , 薛 局長 也 頗 不以為然 , 看起來 有些 激動 。 他 說 , 如果 我 否決 了 他 的 提議 , 他 會 馬上 從 中方 的 人選 中 再 提名 一 位 。 我 知道 第二 個 候選人 也 來自 國營 企業 , 有 大鍋飯 心態 , 況且 還 不 具備 我 要求 的 經驗 。 我 沮喪 不已 , 因為 我 既 沒 達到 目的 , 薛 局長 也 絲毫 聽 不 進 我 的 意見 。 我 盡可能 冷靜 地 說 : 「 薛 先生 , 隨 你 高興 , 」 我 傾身 對著 他 說 : 「 但 你 應該 明白 , 我 會 繼續 拒絕 , 直到 有 人 符合 我 的 要求 , 即使 要 花上 五十 年 , 我 也 不 在乎 。 」 出師不利 我 想 , 薛 局長 原本 以為 我 到 此時 就 會 讓步 , 但 我 的 回答 已經 清楚 表明 局勢 不會 如 他 期望 。 由於 雙方 意外 陷入 僵局 , 薛 局長 開始 大發雷霆 , 整 個 會議 也 變成 了 一 場 咆哮 比賽 。 薛 局長 和 他 的 同事 一邊 揮舞 著 合約 , 一邊 隔桌 對 我們 叫罵 。 他們 罵起來 又 氣 又 急 , 快 得 連 艾 先生 都 沒法 跟上 翻譯 。 當 薛 局長 轉身 帶 著 手下 翻臉 走人 時 , 大家 心 裡 都 很 清楚 , 這 次 會議 算是 破局 了 。 會議 之後 , 我 仔細 想想 , 發覺 自己 可能 無意 間 被 自己 的 員工 給 陷害 了 。 在 中國 , 九成 以上 的 問題 來自 誤解 和 溝通 不良 。 會議 過程 這麼 火爆 , 似乎 背後 還 有 其他 原因 。 自從 廊坊 工廠 現場 的 美籍 負責人 提交給 我 一 份 報告 之後 , 我 便 和 中方 吵 得 不可開交 。 當 我 決定 解雇 劉 總經理 時 , 心 中 自認 採取 了 正確 行動 , 但 在 這 次 一 團 混亂 的 會議 之後 , 好像 又 不 是 那麼 一 回 事 。 我們 現在 處在 僵局 進退 不得 , 只 能 選擇 解散 合資 企業 , 或是 握手言歡 , 繼續 前進 。 艾 先生 自告奮勇 地 前往 工廠 研究 了 一 整個 星期 , 才 找到 問題 的 根源 。 他 在 一 個 星期 之內 連續 約談 了 十多 位 中高階 管理 人員 , 然後 來到 我 的 辦公室 , 向 我 說明 這 次 爭吵 的 真正 原因 。 他 把 局面 形容 得 萬分 複雜 , 其實 就是 很 典型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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