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4,916 in text YL2015032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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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當地人 總是 說 , 湘潭 以 出產 白酒 而 聞名 。 不過 這麼多 年 來 , 我 聽 過 不少 省份 和 城市 自誇 生產 高品質 白酒 , 所以 我 對 這些 說法 都 有所 存疑 。 至少 還 有 一 種 東西 , 還 沒有 被 各 地方 拿來 吹捧 為 特產 , 那 就 是 「 千 年蛋 」 ( 皮蛋 ) 。 皮蛋 看來 一 團 漆黑 , 通常 都 被 當成 配菜 , 其實 皮蛋 並 沒有 那麼 古老 , 但 我 必須 承認 , 真是 有模有樣 。 皮蛋 色澤 漆黑 , 不 是 因為 歲月 的 洗禮 , 而是 因為 生產 皮蛋 時 , 人們 用 粘土 、 庭園 石灰 、 鹽 、 草木灰 和 茶葉 攪拌成 灰泥 , 並 將 蛋 裹 在 泥 裡 長達 百 日 之 久 。 這 種 蛋 的 名字 和 外觀 , 一 開始 時 讓 我 排斥 不已 , 連 嚐 一 口 也 不肯 。 不過 等到 嚐 過 之後 , 我 得 必須 承認 , 我 還 滿 喜歡 這 種 特有 的 鹹味 , 以至於 每當 我 走進 西餐廳 , 皮蛋 一定 會 出現 在 我 的 餐桌 上 。 某 次 我 與 當地 官員 共進 晚餐 時 , 那兒 的 黨委 書記 告訴 我 , 他 所 在 的 城市 以 出產 千 年 蛋 聞名 , 據說 是 全 國 最 大 的 產地 , 年產量 超過 一億 枚 。 湖南 還 以 辣 口味 著名 。 中國 有 兩 處 以 辣 著名 的 地方 , 另 一 個 地方 則 是 四川 。 我 曾 問 過 中國 同事 , 哪 種 菜 比較 辣 , 只是 直到 現在 還 沒有 最後 的 定論 。 不管 最後 結論 如何 , 我 只 能 告訴 你 , 湖南菜 真的 粉辣 ! 只要 我們 在 湖南省 境 內 用餐 , 不論 何時 何 地 , 主人 都 會 問 : 「 你 喜歡 吃 辣 嗎 ? 」 不疑有他 的 外國人 總會 回答 「 愛 吃 」 , 卻 沒 想到 底 會 辣成 什麼 樣子 。 他們 自以為 , 再 沒有 什麼 食物 會 辣 過 墨西哥 餐館 裡 註明 「 五 根 辣椒 」 級別 的 菜 了 。 二○○五年 , 我們 曾 邀請 幾 位 來自 俄亥俄州 某 公司 的 代表 參訪 衡陽 工廠 。 晚餐 時 , 又 有 人 提起 了 這 個 必 問 的 問題 , 他們 回答 說 : 「 愛 吃 。 」 儘管 如此 。 我 確信 主人 多少 手下 留情 , 只 讓 他們 品嚐 了 比較 清淡 的 湘菜 , 算起來 差不多 只有 「 三 根 辣椒 」 的 程度 。 不過 , 當 第一 道 菜 上桌 時 , 看見 上面 鋪 著 一 層 厚厚 的 辣椒 , 他們 大概 已經 知道 自己 這 下 麻煩 了 。 當時 我 不 在場 , 但 聽說 , 他們 只 嚐 了 一 口 , 就 拚命 灌水 或 啤酒 , 有 什麼 喝 什麼 。 現在 這 件 事 已經 在 衡陽 引為 笑談 , 每 次 我 去 衡陽 , 都 會 有 人 提起 這 件 事 。 我們 在 衡陽 的 工廠 創辦 於 一九五○年 , 一 開始 的 主要 產品 為 活塞 與 活塞環 , 後來 轉移到 燃油泵 , 這 個 零件 的 目的 是 將 柴油 噴射到 柴油 引擎 的 燃燒室 中 。 比起 汽油 , 柴油 的 價格 更 低廉 , 燃燒 效率 也 更 好 , 一直 廣泛 應用 在 中國 鄉村 地區 。 多 年 以來 , 中國 農民 用來 將 糧食 運往 市場 的 機械化 工具 , 只有 牽引機 和 農用 拼裝 車 , 不然 , 就 只 能 靠 兩 腳 步行 了 。 農用 拼裝車 是 中國 農村 的 一 項 獨特 發明 , 車頭 看起來 像 摩托車 , 加上 單缸 柴油 引擎 , 再 裝上 駕駛座 、 卡車 車板 用來 裝貨 , 這樣 就 成 了 農用 拼裝車 。 拼裝車 有 各 種 尺寸 與 外觀 , 完全 取決 於 組裝 者 的 創意 。 不少 中國人 將 這 類 農用車 和 改裝車 稱做 「 烏賊車 」 , 因為 這 種 車 開起來 老是 製造 大量 的 廢氣 與 黑煙 。 李總 的 成就 在 安徽 工廠 之後 , 衡陽 這 家 工廠 是 亞新科 成立 的 第二 家 合資 公司 , 這 家 公司 從 一九九四年 九月 以來 直到 二○○三年 的 十 年 之間 , 公司 經營 狀況 向來 平穩 。 但是 收到 陳 書記 的 信 之後 , 我們 得 開始 思考 如何 處理 李 總經理 離職 後 的 繼任 問題 。 再 回到 北京 。 我 和 黃堅 打 了 一 通 很 正式 的 電話 給 李 總經理 , 告訴 他 關於 陳 書記 的 信 , 我 在 電話 中 告訴 他 , 希望 他 退休 後 , 還 能 繼續 擔任 公司 顧問 , 為期 三 年 ; 另外 , 我 下 週 會 去 衡陽 拜訪 他 , 討論 繼任 人選 的 事情 。 像 往常 一樣 , 我 說 的 話 都 必須 透過 翻譯 傳達 , 這 次 為 我 翻譯 的 是 黃堅 。 在 北京 以外 , 我 很少 跟 別人 說 英語 , 在 衡陽 更 不可能 。 我們 的 工廠 位於 偏遠 地區 , 在 這 個 擁有 七百二十萬 居民 的 城市 裡 , 我們 是 極 少數 的 外國 投資人 之 一 。 所以 當地 的 英文 程度 也 不會 太 好 。 除此之外 , 李 總經理 的 腔調 很 重 , 即便 中國 同事 都 被 折磨 過 。 我 特別 記得 有 次 開會 時 , 李 總經理 正在 簡報 , 但 途中 翻譯 人員 停 了 下來 , 和 李 總經理 討論 他 剛才 到底 說 了 什麼 。 後來 還 在 眾人 幫助 下 , 才 弄清楚 李 總經理 到底 說 了 些 什麼 , 然後 才 能 繼續 翻譯 。 過 了 一 星期 , 我 和 黃堅如 約 前往 衡陽 , 心 中 根本 不 知道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由於 工廠 附近 沒有 旅館 , 我們 通常 會 在 衡陽 市區 找 家 飯店 投宿 。 不論 我們 選擇 哪 家 飯店 , 我們 都 備受 禮遇 。 二○○六年 時 , 我們 在 衡陽 召開 總經理 季度 會議 。 當 我 到達 時 , 飯店 經理 等 在 門口 迎接 我 , 向 我 獻上 一 束 鮮花 , 帶 著 我 走過 由 四十 位 服裝 筆挺 的 酒店 員工 組成 的 鼓掌 隊伍 ( 一 側 二十 人 ) , 然後 陪 著 我 來到 高 樓層 的 大型 套房 。 我 極 受 感動 , 但 也 略覺 尷尬 。 我 一 看到 卡琳 , 就 告訴 她 這 件 事 , 沒想到 幾 分鐘 前 , 她 也 經歷 過 一樣 的 狀況 。 在 感動 於 熱烈 而 真誠 的 歡迎 之外 , 我們 突然 覺得 很 有 罪惡感 , 因為 我們 沒有 和 列隊 歡迎 的 員工 握手 表示 感謝 。 衡陽 工廠 就 在 市區 旁邊 , 要 進到 工廠 , 車子 得 先 開 過 幾 公里 路 , 路 的 右側 有 露天 市場 與 攤販 , 左邊 則 是 縱貫 湖南省 、 由 南 向 北 流 的 湘江 。 進入 工廠 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