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也 比較 符合 中國 企業 的 成本 架構 。 經過 了 從 一九四九年 到 一九七八年 之間 封閉 的 三十 年 後 ， 中國 與 世界 已經 大不相同 。 這些 年 來 ， 中國 的 人 均 收入 水準 非常 低 ， 中國 的 經營 者 和 消費者 都 活 在 一 種 完全 不同 的 支付 能力 標準 之下 。 從 許多 方面 來 看 ， 中國 日常 用品 的 物價 水準 都 相當於 美國 在 一九五○年代 時 的 水準 。 二○○六年 耶誕節 ， 我 和 卡琳 在 整理 一 箱 藏書 時 ， 意外 發現 了 一些 很 有趣 的 證據 。 卡琳 的 祖父 收集 了 很多 初版 的 精裝書 ， 其中 很多 都 是 四○年代 末 和 五○年代 初期 出版 的 書 。 很多 書 上 都 有 作者 的 簽名 ， 封面 包裝 都 還 很 漂亮 。 其中 有 一 本 特別 引起 我 的 注意 ： 一九四七年 出版 的 《 在 中國 的 最後 機會 》 。 一般來說 ， 北京 書店 的 書價 大約 是 每 本 二十五 到 三十 元 人民幣 （ 約 三 到 四 美元 ） 。 我 翻 了 一下 ， 看看 這 本 書 當時 的 價格 。 不出所料 ， 價格 就 印 在 封面 裡 ， 美金 三 元 五角 。 現在 在 中國 買 類似 的 圖書 ， 差不多 也 是 這 個 價錢 。 當下 的 成本 概念 會 傳遞到 下 一 代 ， 也 很 可能 會 延續 得 更 久 。 以 中 、 美 兩 國 當前 的 經濟 成長率 來 看 ， 很多 專家 預測 ， 到 了 本 世紀 中葉 時 ， 中國 的 經濟 規模 會 和 美國 一樣 大 。 即使 這 種 說法 最後 成真 ， 到時 ， 中國 的 龐大 人口 規模 也 會 導致 中國人 均 收入 僅 達 美國人 均 收入 的 五分之一 。 對 我 來 說 ， 中國 獨特 的 成本 概念 是 中國 商品 價格 可以 壓到 很 低 的 根本 原因 。 這 也 可以 解釋 為什麼 西方人 認為 可以 接受 的 價格 ， 在 中國人 眼 裡 卻 是 如此 高不可及 ； 這 還 能 說明 ， 為什麼 西方 公司 以為 自己 的 產品 可以 吸引 中國 的 大眾 市場 ， 而 實際 上 卻 只 能 在 利基 市場 裡 流通 。 如果 想 在 中國 市場 中 具有 競爭力 ， 公司 的 經理人 就 必須 與 客戶 和 競爭 對手 具備 一樣 的 成本 概念 ， 這 點 非常 重要 ， 這 也 是 必須 建立 和 授權 本土 管理 團隊 的 最 有力 原因 ， 這 也 說明 了 為什麼 從 第六 章 到 第十一 章 所 談到 的 經驗 教訓 對 所有人 都 如此 重要 。 下 一 章 將 討論 這 種 獨特 的 成本 概念 何以 在 中國 製造出 兩 個 不同 的 市場 ， 以及 為什麼 市場 融合 後 ， 何以 會 為 全球 所有 行業 帶來 有趣 的 發展 動力 。 第14 章 中國 的 「 兩 個 市場 」 中國 每 年 都 會 舉辦 一 場 大型 車展 ， 讓 組裝廠 和 零件 供應商 展示 設備 與 產品 ， 這 場 商展會 在 北京 及 上海 分別 隔年 舉辦 。 二○○六年 十一月 這 場 商展 在 北京 展開 ， 十 天 之中 ， 六十萬 人 參觀 了 北京 車展 。 在 中國 ， 汽車業 已經 是 個 規模 驚人 的 產業 。 車展 上 破紀錄 地 展出 了 五百七十二 輛 汽車 ， 其中 三分之二 來自 國外 組裝廠 。 參展 新款 車型 如此 之多 ， 致使 中國 國際 會展 中心 沒有 足夠 的 空間 給 所有 的 零件 公司 ， 只有 部分 零件商 如 亞新科 、 博世 及 西門子 ， 成功 獲得 展示 攤位 ； 但 其他 零件 公司 包括 一些 主要 國際 供應商 在 內 ， 不得不 在 幾 公里 以外 的 國家 農業 展覽館 設立 攤位 。 __UNDEF__ 倪威 和 一 群 經理 花 了 一 整個 下午 ， 到 另外 一 個 展館 去 了 解 一下 競爭 對手 的 情況 。 他們 帶回來 的 消息 真是 驚人 ， 因為 那 個 展覽館 僅 能 容納 一千 個 展商 ， 竟然 有 六千 家 中國 公司 申請 攤位 。 光 是 這 個 數字 就 很 驚人 。 二○○七年 一月 ， 底特律 世界 汽車業 新聞 年會 的 一 場 演講 中 ， 美國 車橋 製造 公司 執行長 理查 ‧ 道奇 （ Richard E .
 
__UNDEF__ Dauch ） 指出 ， 一九九○年 以來 ， 全球 供應商 已經 從 三萬 家 供應商 不斷 整併到 一萬 家 的 規模 。 這 意味 著 光 是 中國 的 汽車 零件 供應商 數目 就 超過 了 世界 其他 國家 的 總和 。 （ 在 後續 的 討論 中 將 指出 ， 我們 認為 這 個 數字 遠遠 超過 二萬 家 。 ） 這 種 現象 不只 發生 在 汽車 零件 業 ， 二○○五年 底 ， 《 中國 企業 無限公司 》 作者 泰德‧ 費雪曼 （ Ted C .
 
Fishman ） 和 我 一起 參加 了 一 場 在 佛羅里達 舉辦 的 研討會 。 泰德 在 他 的 演講 中 提到 一些 事情 ， 至今 我 仍 深刻 難忘 ： 目前 中國 有 八千五百萬 家 私人 企業 ， 三 倍 於 美國 的 二千五百萬 家 私人 企業 ， 甚至 更多 。 比起 其他 資料 ， 這 項 統計 更 能 說明 資本主義 與 創業 精神 在 中國 的 巨大 規模 。 這 項 統計 同時 還 說明 了 ， 中國 市場 比 預期 中 更 巨大 ， 競爭 也 更 激烈 ， 遠 超過 任何 人 的 想像 。 當 西方 媒體 還 在 關心 外國 直接 對 中國 投資 的 巨大 規模 ， 以及 跨國 公司 不斷 試圖 在 中國 建立 或 擴展 事業 的 當下 ， 很少 人 注意到 那些 純粹 的 中國 公司 正 以 自己 的 方式 ， 要 在 中國 市場 上 佔有 一席之地 。 如同 那些 企圖 征服 世界 而 來到 中國 的 外國 公司 一樣 ， 這些 中國 企業 同樣 夢想 著 征服 海外 市場 。 儘管 存在 著 明顯 的 劣勢 ， 但 同樣 也 擁有 獨特 的 優勢 。 這些 中國 競爭 者 來自 哪裡 ？ 有時 ， 陌生 的 競爭 者 彷彿 就 像 是 從 空氣 中 平白 冒出來 的 一樣 ， 但 事實 上 ， 他們 完全 來自 純粹 的 本土 市場 。 這 個 市場 完全 藏 在 大多數 外國 觀察家 的 雷達 之下 ， 而且 ， 多半 比 西方 競爭 者 所 預期 的 市場 規模 還 大 。 這 就 是 中國 本土 市場 ， 長久以來 一直 存在 ， 而且 還 隨著 中國 經濟 的 成長 而 不斷 擴大 。 鄧小平 從 一九七八年 開始 開放 中國 門戶 ， 各 種 昂貴 、 高科技 的 商品 獲准 進入 中國 。 隨著 中國 經濟 加速 成長 ， 更多 的 企業 與 個人 也 開始 有 能力 購買 這些 更 昂貴 的 商品 ， 因此 在 中國 本土 市場 之上 又 出現 了 另 一 個 市場 。 面對 這些 國外 商品 的 競爭 ， 中國 本土 市場 並 不如 預期 般 地 消失 或 萎縮 。 相反地 ， 中國 收入 水準 的 高低 不一 讓 市場 區隔 得以 長久 存在 ， 而且 在 過去 三十 年 裡 ， 本土 市場 在 規模 和 重要性 上 都 在 不斷 成長 。 因此 ， 中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