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字 ， 或是 繼承 家傳 的 公儀名 ， 大概 就是 因為 這 種 「 與 雙親 緊密 連結 不 願 家 中 離開 」 「 守護 永久 不變 之 家 」 的 思想 所致 吧 。 但是 ， 日本人 對 家 所 抱持 的 概念 已 大為 轉變 。 最近 ， 男孩子 有 許多 名字 「 大翔 、 翔太 、 翔 」 都 有 個 翔 字 。 男孩子 應 「 離開 家 裡 並 飛往 廣闊 的 世界 」 ， 而 家長 也 喜歡 幫 男孩子 取 這 種 名字 。 恰恰 與 幫 小孩 取 個 與 家長 相同 名字 ， 期許 他 繼承 家業 的 江戶 時代 完全 相反 。 這 顯示出 ， 經過 了 數百 年 ， 日本人 的 家庭 意識 開始 崩解 ， 最近 「 孩子 應 飛離 家 中 ， 在 廣闊 的 世界 振翅 高飛 」 的 想法 已 變成 主流 。 外樣 大名 ＊ 也 是 「 松平 家 」 事實 上 ， 在 江戶 時代 ， 並 沒有 像 前田 、 島津 或 毛利 等 大大名 。 當 德川 坐擁 天下 時 ， 大大 名 大多 被 賜姓為 「 松平 」 。 加賀藩 前田家 叫 松平加賀守 、 島津家 叫 松平薩摩守 、 毛利家 叫 松平 長門守 ， 依 此 類推 ， 當時 無論 是 前田 、 島津 或 毛利 的 本家 主流 都 不 是 用 原來 的 姓 ， 而是 冠上 「 松平 」 ， 僅有 分家 仍 冠上 前田 、 島津 、 毛利 之 姓 。 因此 教科書 裡 寫 的 「 加賀 藩主 ‧ 前田綱紀 」 其實 不 正確 ， 江戶 時代 會 稱 他 為 「 松平加賀守 大人 」 。 對 前 近代 的 日本人 來 說 ， 「 家 」 是 最 容易 為 人 理解 的 。 家 是 體制化 的 原點 。 豐臣秀吉 認為 ： 若是 要 讓 人 能 團結一致 ， 那 讓 他們 全 變為 一 家 是 最 好 的 做法 。 於是 他 便 大量 賜姓 「 羽柴 」 。 在 秀吉 政權 底下 的 德川家康 也 被 稱為 「 羽柴 武藏 大納言 」 （ 出自 毛利家 文書 ） ， 德川家康 也 曾經 叫做 「 羽柴家康 」 。 而 尷尬 的 是 豐臣 政權 轉移至 德川家 的 時期 。 加賀藩 前田家 被 卡在 豐臣 和 德川 之間 ， 在 同 一 時期 ， 二代 藩主 前 田利長 叫 「 羽柴 肥 前守 」 ， 而 三代 藩主 前 田利 常 叫 「 松平筑 前守 」 ， 分別 冠上 兩 家 的 姓 ， 對 豐臣 、 德川 家 兩 面 討好 。 然而 ， 到 了 幕府 末期 ， 德川家 敗陣 於 鳥羽 伏見 之 戰 ， 成 了 「 朝廷 大敵 」 ， 大家 也 跟著 見風轉舵 。 前田 、 島津 等 全 國 的 大名 都 不約而同 地 將 名字 恢復到 戰國 時期 的 本 姓 。 戒名 與 身分 春分 或 秋分 去 掃墓 時 ， 便 能 看到 居士 或 信士 的 在 墓碑 上 刻 著 「 戒名 」 。 儘管 佛陀 說 ： 「 一切 眾生 皆 有 佛性 」 （ 出自 《 大乘 涅槃經 》 ） ， 講述 眾生 平等 ， 戒名 卻 有 著 階級 順位 排名 。 這 是 因為 武士 喜好 擺架子 ， 而 寺院 也 會 因此 而 獲利 ， 雙方 都 能 各 取 所 需 之 故 。 江戶 時代 的 戒名 有 院殿 大 居士 （ 大名用 ） 、 院 居士 （ 上級 武士用 ） 、 信士 （ 下級 武士 、 農民町人用 ） ， 依照 身分 對應 。 但是 ， 武士 也 未必 就 是 居士號 ， 像 泉岳寺 中 赤穗 義士 的 墓 ， 就 只有 家 老大 石 內 藏助 是 院 居士 ， 其他 的 義士 都 是 信士 。 由於 身分制 的 緣故 ， 儘管 農民町人 也 希望 能 有 居士號 ， 但 領主 禁止 這 點 。 只是 ， 大 的 富商 仍然 屢次 以 金錢 攏絡 寺院 「 冠上 院號 居士號 等 」 以 獲得 戒名 。 幕府 知道 後 ， 便於 天保 二 （一八三一） 年 發出 禁令 「 百姓町人 （ 中略 ） 絕 不可 於 戒名 冠上院號 、 居士號 等 」 。 墓碑 也 只 能 高 至 「 台石 四 尺 」 （ 約 一百二十 公分 ） 。 然而 在 此 之前 ， 水戶藩 等 便 已 規定 「 許久 之前 百姓 町人 之 儀 乃 不可 為 院 、 居士 、 大姊號 」 。 水戶藩 亦 規定 武士 之 墓 需 限制於 「 二 尺 五 寸 五 分 」 （ 約 七十七 公分 ） 以下 。 （ 出自 《 下市 御用 留 》 六 ） 現在 則 是 只要 付錢 ， 任 誰 都 能夠 擁有 將軍 大人 專用 的 戒名 。 儘管 我 認為 ， 人 一 死 大家 都 是 一樣 的 ， 但 事實 又 究竟 如何 呢 ？ 擁有 姓氏 的 江戶 庶民 我 常常 被 問到 ： 「 學校 以前 教導 我們 ， 在 江戶 時代 ， 庶民 是 沒 冠姓氏 的 。 但是 在 掃墓 時 ， 卻 發現 我 家 祖先 明明 是 農民 ， 在 墓碑 上 刻有 姓氏 。 這 是 不 是 意味 著 我們 家 就 像 武士 一樣 ， 是 被 允許 擁有 姓氏 以及 佩刀 的 家族 嗎 ？ 」 事實 上 ， 在 江戶 時代 的 百姓 與 町人 ， 有 許多 是 擁有 非正式 姓氏 的 。 他們 沒有 姓氏 ， 充其量 也 只 是 表面 說法 。 只是 不會 在 交給 領主 的 公文書 之中 使用 姓氏 而已 。 在 寫 私信 或 捐獻 錢財 給 寺廟 神社 時 ， 所有人 都 能 相當 自由 地 使用 姓氏 。 另外 ， 庶民 也 會 在 墓碑 上 刻上 姓氏 。 領主 對 此 也 很 寬容 。 在 水戶藩 等 地 有 發布 這樣 的 法令 ： 「 於位牌 石碑 承認 姓氏 之 事 ， 皆 為 許可 」 （ 一八四三年 、 郡廳 達 ） ， 公開 許可 百姓 在 墓碑 刻下 姓氏 。 有 許多 百姓 的 名字 都 是 ○ 兵衛 或是 ○ 右衛門 ， 若是 沒有 姓氏 ， 就 很 容易 分 不清 這 是 誰 家 的 墓 。 「 與 孝道 亦 有 牽連 之 故 」 ， 也就是說 許可 的 理由 是 因為 這 與 行孝道 有所 關連 。 並且 ， 水戶藩 從 一八○○年代 左右 開始 便 能 理解 庶民 是 擁有 姓氏 ， 甚至 還 在 正式 的 帳簿 中 按 戶 增添 記錄 住民 的 資料 。 儘管 教科書 告訴 我們 庶民 沒有 姓氏 ， 但 只要 看看 實際 情況 ， 就 會 發現 江戶 時代 對 姓氏 的 限制 已經 鬆綁 。 因此 全 日本 的 百姓 、 町人 都 會 在 墓碑 上 刻有 姓氏 。 倒不如 說 ， 江戶 時代 的 「 家名 」 已 普及 至 一般 庶民 ， 那時 說 是 重視 「 家 」 的 思想 已 深植人心 的 時代 也 不為過 。 1 男色 的 故事 讀 《 男色 木芽漬 》 茨城 大學 中 有 許多 的 古 文書 。 而 到 了 夏天 ， 為了 讓 古 文書 免 遭 蟲蛀 ， 我 便會 和 學生 一起 進入 滿 是 黴味 的 書庫 ， 在 文書箱 中 放置 防蟲劑 。 茨城 大學 的 所在地 水戶 ， 不愧 是 黃門 大人 編纂出 《 大 日本史 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