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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資 的 日記 ) 。 我 並 不 是 為了 什麼 目的 而 讀 的 。 我 只是 想要 找到 長保元 (九九九) 年 十一月 一日 的 長保 元年令 , 並 單純 讀讀 看 而已 。 總而言之 , 我 很 喜歡 像 這樣 窩在 書庫 的 時間 。 我 甚至 認為 , 若 能 終其一生 都 是 讀 史書 度過 , 就 教 我 心滿意足 了 。 因此 , 對於 寫 文章 這 檔 事 , 可 說 是 連 想 都 沒 想 過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我 漫無目的 地 在 圖書館 中 閒逛 , 並 被 素昧平生 的 人 問起 某 本 書 的 位置 。 儘管 我 那時 有 自己 想 看 的 古文書 , 但 既然 被 問起 有關 書 的 事 , 也 不能 坐視 不管 。 我 以 還 算 熱心 的 態度 為 他 導覽 , 而 那 位 不 認識 的 人 是 出版社 的 編輯 , 他 拜託 我 : 「 能 幫 我 寫 些 短文 嗎 ? 」 因為 這 個 偶然 的 契機 , 讓 我 會 不時 寫 些 自己 在 書庫 中 看到 的 故事 。 但是 , 在 那時 , 我 又 想起 了 一 件 事 。 那 就 是 魯迅 曾 說 過 的 : 「 俯首 甘 為 孺子 牛 。 」 這 並 不 是 什麼 特別 艱深 的 話 。 人類 不會 吃草 , 但是 , 當 牛 吃 了 草 , 便 能 產出 甘美 的 鮮乳 , 而 人類 也 能夠 飲用 。 同樣地 , 這 句 話 也 套用 於 史學家 與 世人 之間 。 古文書 非常 艱深 難解 , 若是 直接 觀看 古文書 , 根本 不 知道 它 在 寫 些 什麼 。 但是 , 若 史學家 在 讀 過 並 吸收 後 , 將 其 像 牛 產出 乳汁 一般 的 說明 , 則 世人 也 能 讀 得 下去 。 若是 不 食 良草 , 就 產 不 出 品質 好 的 鮮乳 。 因此 , 史學家 為了 找尋 良草 , 也 就 是 好 的 史料 而 進入 書庫 , 並 像 牛 一般 悠然 地 嚼 著 草 , 悠閒 地 翻閱 史料 的 書頁 。 確實 , 待在 書庫 裡頭 , 就 會 想 著 許多 事情 。 就 好比 即便 是 在 外界 一般 地 生活 , 也 會 在 走 在 路 上 時 不經意 地 與 蹲 在 路 邊 滿 是 皺紋 的 老人 交談 , 並 永遠 也 忘不了 他 的 微笑 一般 。 這麼 說起來 , 我 在 前 些 日子 在 前去 某 個 城 下 町 時 , 在 路 邊 三 尺 左右 的 小 河 旁 , 看到 了 一 名 蹲 在 路 邊 皺紋 頗 深 的 老人 , 看似 已 年邁 至 九十 歲 。 雖然 他 一 開始 只 是 一 臉 呆然 地 盯 著 在 這 小鎮 到處 閒逛 的 我 , 但 接下來 便 滔滔不絕 地 說起 以前 的 故事 。 好不容易 告一段落 , 他 便 深深地 嘆 了 一 口 氣 , 唐突 地 說道 : 「 物換星移 , 可 說 是 這 世間 的 宿命 哪 。 」 由於 這 句 話 帶 著 一 種 過於 哲學 的 餘韻 , 使得 我 開始 困惑 起來 。 老人 停頓 了 一下 , 又 補上 了 一 句 我國 的 俗話 : 「 好好 的 活 下去 吧 。 」 身處 於 這 命運 瞬息萬變 的 世間 , 並 要 「 好好 的 活 下去 」 , 究竟 是 怎麼樣 的 事 呢 ? 我 不 太 清楚 。 但是 , 只有 看 著 史書 , 我 便會 認為 , 確實 好好 地 活 下去 的 人 是 存在 的 。 只要 翻閱 日本 的 歷史 , 便會 看到 一些 真 會 教 人 落淚 、 活出 美麗 人生 的 人物 。 當 我 在 書庫 中 發現 這 類 人物 、 這 類 事蹟 的 時候 , 我 常 想 : 這些 人 、 這些 事 絕不能 被 遺忘 。 對 活 在 此刻 的 我們 而言 , 不 只 是 歷史 , 在 人生 經驗 中 覺得 「 絕不能 被 遺忘 」 的 事物 , 都 將 成為 我們 的 精神 糧食 。 我 想 , 本 書 是 自己 將 古文 書 中 所 感受到 不 應 被 遺忘 的 細小 碎片 拾起 書寫 , 並 在 不知不覺 中 完成 的 。磯田道史 __UNDEF__ 於 二○○八年 九月 譯 後記 無論 是 多麼 好 的 一 部 通史 , 總是 會 留下 些 缺憾 。 這 和 編者 的 能力 、 題材 的 廣泛性 , 或是 歷史 事件 是否 鉅細靡遺 無關 。 一 部 足以 供 大眾 閱讀 參考 的 通史 , 大致上 都 是 先 以 導言 概說 某 個 時期 的 地方 背景 , 並 盡可能 順 著 一 條 連續 的 時間軸 , 一一 從 政治 、 文化 等 不同 層面 切入 , 並 以 多少 帶有 主觀 意識 的 觀點 , 判斷 歷史 上 有 哪些 關鍵 的 事件 能 作為 分水嶺 , 在 適當 的 段落 俐落 地 切斷 。 緊接著 再 重新 描述 一 個 新 時代 的 光景 , 如此 反覆到 最 末尾 。 聽起來 , 這 是 一 件 理所當然 的 事 。 確實 , 靠 著 閱讀 通史 , 在 必要 的 考試 之中 有 效率 地 抓住 重點 , 度過 一次次 的 難關 ; 在 海外 旅遊 因 話題 用 罄乾 瞪眼 發愣 時 , 靠 著 平日 累積 的 歷史 雜學 打破 沉默 。 精於 此 道 的 人 , 往往 便會 被 歸類於 「 瞭解 歷史 」 的 一 方 。 但是 , 熟讀 這些 歷史 知識 , 是否 能 稱得上 瞭解 歷史 , 我 大概 會 持 保留 態度 吧 。 市面 上 不 乏 有 各 種 論述 精彩 分析 的 歷史 書籍 , 這些 史學家 所 編纂出 的 資訊 , 在 文化 貢獻 上 無疑 是 至高 的 寶物 。 然而 , 要 探索 這些 寶物 , 需要 先 認知 一 件 事實 。 那 就 是 , 在 這些 歷史 之中 , 「 我們 」 究竟 在 哪裡 ? 不 瞭解 生活 周遭 的 文化 , 而 瞭解 過去 的 文化 ; 不 瞭解 現代 經濟 的 脈絡 , 而 瞭解 過去 商業 活動 ; 不 瞭解 我們 所 處在 的 環境 中 的 民生 、 政治 、 習慣 , 而 對於 過去 的 種種 瞭若指掌 , 這 從 根本 上 就 已經 是 不可能 的 事 。 關心 稅改 等 稅金 的 流動 , 學會 計算 律令 制度 下 租庸 調法 中 每 戶 人口 所 能 獲得 的 土地 與 須 繳交 的 稅賦 才 會 有趣 ; 著迷 於 改編 於 江戶 歷史 事件 的 時代劇 , 才 能 享受 在 博物館 臆測 一 卷 侯文 所 記載 的 政令 的 樂趣 ; 為 同 桌 用餐 的 友人 對著 料理 擺盤 拍照 感到 厭煩 時 , 才 會 對 在 落語 中 , 為 家 來 試毒 與 去脂 等 種種 行為 感到 無奈 的 將軍 大聲 說出 : 「 吶 , 下 次 一起 去 目 黑吃 秋刀魚 吧 ! 」 在 拜見 磯田道史 先生 的 著作 之前 , 我 無論 是 無法 理解 租庸 調法 下 的 稅賦 實際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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