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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發生 不尋常 的 事情 , 勝 海舟 心想 慶喜 一定 是 打 了 敗仗 , 在 幕臣 中 唯一 受 薩長 名士 尊敬 的 就 是 勝海舟 , 現在 慶喜 一定 是 要 他 出面 收拾 殘局 。 勝 海舟 很 快 地 便 趕到 濱御殿 , 進入 府邸 後 , 被 帶到 庭院 中 寬廣 的 草坪 上 , 那裏 擺 了 兩 張 西式 的 椅子 , 在 寒風 中 用 這 種 方式 接見 , 是 因為 慶喜 不 願意 其他 人 聽到 他們 的 談話 內容 。 沒 多久 , 慶喜 便 來到 庭 中 就坐 , 經過 一 陣 短暫 的 沉默 後 , 慶喜 的 表情 開始 轉變 , 他 的 眼 中 慢慢 浮現 淚光 , 最後 終於 淚流滿臉 , 這 是 慶喜 離開 京都 之後 , 第一 次 當 著 家臣 的 面前 掉淚 。 他 終於 迸出 一 句 話 來 : ﹁ 他們 打 著 錦旗 ! ﹂ 從 三日 開戰 後 , 五日 薩長 軍隊 就 打出 了 官軍 的 錦旗 , 薩長 一成 官軍 , 相對的 慶喜 便 成為 叛賊 , 在 歷史 上 這 個 烙印 將 永遠 無法 除去 了 。 也 因此 慶喜 才 會 立刻 棄 城 , 捨棄 自己 的 軍隊 , 回到 江戶 來 , 慶喜 終於 對 氣質 才華 都 與 自己 相似 的 勝海舟 說出 真心話 , 最後 他 表示 全權 交給 勝 海舟 處理 。 說完 話 後 , 慶喜 早勝 海舟 一 步 先 離開 濱 御殿 , 騎 馬 奔到 江戶城 中 , 這 是 他 從 就任 將軍 以後 第一 次 進 江戶城 。 其實 他 一 回到 江戶 , 第一 件 事 便是 拜訪 大奧 , 前 將軍家茂 的 夫人 是 皇室 出身 的 靜寬 院宮 , 她 也 是 慶喜 的 義母 , 但 當 慶喜 要 去 見 她 時 , 她 的 侍女 錦 小路 卻 傳 話 給 慶喜 , 說 他 是 朝敵 所以 不便 接見 。 後來 慶喜 轉向 偏袒 他 的 前前 將軍 夫人 — — 也 就 是 薩摩 出身 的 天璋院 接見 , 終於 獲得 回音 。 就 在 這 天 午後 四時 , 慶喜 與 天璋院 見面 了 , 慶喜 詳細 描述 從 鳥羽 伏見 的 大事 以來 的 心境 , 他 措詞 巧妙 使 整 件 事 聽起來 像 小說 一樣 的 精彩 , 天璋院 都 幾乎 忘 了 事 關 重大 , 聽 得 如痴如醉 , 當時 也 在場 的 中藹箕浦 花子 長壽 地 活到 明治 之後 , 她 表示 慶喜 的 那 番 話 連 團十郎 ︵ 名 說 書家 ︶ 都 比不上 。 不過 慶喜 這 名 演員 從此 之後 就 保持 緘默 , 沒有 再 提起 他 經歷 的 任何 往事 。 慶喜 心 中 很 清楚 , 此時 他 最 重要 的 便是 得到 大奧 們 的 同情 , 這 是 很 重要 的 政治 手段 。 最後 , 他 終於 取得 薩摩 出身 的 天璋院 的 諒解 , 並 願意 替 他 跟 官軍 交涉 , 另外 他 也 得到 皇家 出身 的 靜寬 院宮 的 同情 , 靜寬 院宮 最初 把 慶喜 當作 朝敵 , 但 後來 天璋院 親自 來 替 慶喜 說項 , 最後 她 也 變 得 同情 慶喜 , 而 展開 對 京都 求情 請願 的 活動 , 慶喜 的 雄辯 , 終究 還是 產生 極 大 的 效用 。 接著 慶喜 採取 的 策略 , 便是 絕對 的 恭順 , 任何 權位 他 都 可以 犧牲 不要 , 慶喜 並非 對 現實 世界 中 那些 乳臭未乾 的 公卿 策士 低頭 , 他 的 眼光 放 在 未來 的 歷史 記載 上 , 只有 恭順 才 能 消除 叛賊 的 臭名 , 贏得 後人 的 好感 。 而且 , 在 對方 陰謀 出招 後 , 他 讓 自己 成為 弱者 , 不 去 抵抗 。 對 日本 這 個 愛好 悲劇 的 民族 , 他們 總是 同情 時運不濟 的 英雄 , 慶喜 便 抓住 這 個 心理 , 讓 世人 覺得 慶喜 是 無辜 受害 者 , 而 薩長 便是 劇 中 紅臉 壓迫 人 的 惡棍 , 這 招 便是 機智 多 謀 的 慶喜 最後 一 張 王牌 。 他 為 了 表示 自己 的 恭順 , 便 向 幕臣 發出 通告 : ﹁ 不要 再 聚集 於 江戶 , 回到 自己 的 故鄉 , 自謀 生活 ! ﹂ 這 個 命令 讓 下面 的 人 十分 困擾 , 也 有 人 因而 大起 反感 , 就 拿 從 京都 開始 便 為 慶喜 效犬 馬之勞 的 松平 容保 、 定敬 兩 兄弟 來 說 , 這 兩 位 會桑 的 藩主 , 便 因 不 受 朝廷 及 薩長 的 歡迎 , 禁止 再 到 江戶城 , 叫 他們 離去 , 容保 或許 還 能 回到 會津 , 定敬 則 因 自己 的 伊勢桑 名藩 已 被 官軍 佔領 , 有 家 歸不得 , 最後 只有 帶 著 些 敗 將 殘兵 流落 到 越後 柏崎 一帶 。 這些 人 現在 也 都 成為 朝敵 , 而 德川家 又 對 他們 棄 而 不顧 , 容保 便 曾 做 詩 : ﹁ 大樹 倒 了 , 但 為何 一定 要 連 附著 的 藤枝 都 連根 拔起 ? ﹂ 以 此 諷喻 慶喜 的 無情 。 慶喜 自身 的 恭順 更 是 徹底 , 二月 十二日 , 他 離開 江戶城 , 到 上野 寬永寺 大慈院 以 待 罪 之 身 閉門 不 出 , 到 了 四月 十一日 , 勝 海舟 已 完成 協議 , 官軍 入 城 , 慶喜 便 遠離 江戶 , 放逐 回 水戶 。 一直 到 第二 年 明治 二年 九月 , 慶喜 才 獲釋 自由 , 同時 局勢 也 開始 改變 , 過 了 不久 , 他 便 從 水戶 搬到 德川 的 新 封地 靜岡 。 從此 , 慶喜 便 從 歷史 的 舞台 上 永遠 退下來 了 。 在 靜岡 , 他 住在 市 中 紺屋町 的 代官 公邸 , 隱居 生活 正式 開始 , 這 一 年 他 算起來 才 不過 三十三 歲 。 從 水戶 到 靜岡 時 , 慶喜 曾 感嘆 : ﹁ 人生 的 漫漫 長 路 , 令 人 茫然 ! ﹂ 不過 實際 上 慶喜 這 個 人 的 日子 根本 不會 無聊 , 反而 更 多彩多姿 , 他 整 天 埋首 在 自己 的 興趣 中 , 包括 拉弓 、 打球 、 狩獵 、 放鷹 等 。 慶喜 的 個性 一向 專注 , 像 放 鷹 , 當 他 學習 如何 握拳 讓 鷹 站立 , 整 天 就 不斷 地 練習 , 直到 駕輕就熟 ; 接著 學 唱 寶 生流 的 謠曲 ; 然後 又 學 油畫 , 慶喜 原來 就 很 喜歡 畫畫 , 在 一 橋 家 時 , 便 跟著 畫師 狩野 探淵學 山水畫 , 現在 轉向 他 更 有 興趣 的 油畫 上 。 ﹁ 在 我 不當 將軍 的 時候 , 便 表示 我 終於 可以 好好 畫 油畫 了 ! ﹂ 這 個 不 知 寂寞 的 男人 , 從 他 的 舊臣 中島 鍬次郎 那裏 , 開始 接觸到 油畫 , 因為 畫材 顏料 很 難 買到 , 慶喜 便 自己 製作 。 另外 , 像 攝影 是 他 從 舊幕 時代 便 感興趣 的 事 , 退隱 後 他 更 深入 鑽研 化學 , 徹夜 在 暗房 中 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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