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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 慶喜 對 成 排 並列 的 大砲 卻 毫不 關心 , 只 對 該 工廠 發明 製成 的 飯盒 顯得 興緻 很 高 。 慶喜 拿起 一 個 , 也 不 放手 地 問 : ﹁ 這 個 是 做 什麼 用 的 呢 ? ﹂ 旁邊 的 技術員 很 詳細 的 解釋 說 如何 放進來 , 水 如何 裝滿 的 方法 , 還 送給 慶喜 一 個 , 他 非常 高興 地 又 問 : ﹁ 用 鋁 製作 , 對 人體 有害 嗎 ? ﹂ 因為 他 打算 平常 使用 , 但 技術 人們 卻 無法 給予 肯定 的 答案 。 ﹁ 如果 用 銀 做 , 應該 就 沒 問題 ! ﹂ 凡事 認真 的 慶喜 , 回到 東京 後 , 便 命 人 送 銀塊 到 砲兵 工廠 , 工廠 便 依樣 做 了 一 個 銀 飯盒 , 送還給 慶喜 。 自此 以後 , 慶喜 每 天 就 用 那 個 銀 飯盒 自己 煮飯 。 慶喜 對 次 年 發生 的 日 俄 戰爭 , 早 料到 會 贏 , 他 並 不 特別 關心 , 倒 也 不 是 不 關心 , 每 天 早上 他 都 熟讀 過 各 家 報紙 , 這 個 老人 成 了 頗 樂天知命 的 人 。 明治 四十三年 , 無政府 主義 者 幸德 秋水 跟 他 的 十一 位 同志 , 因 密謀 刺殺 天皇 而 被 逮捕 , 慶喜 認為 天皇 制度 遲早 會 遭到 跟 德川家 同樣 的 命運 , 他 便 把 子女 叫 到 跟前 , 訓誡 他們 說 : ﹁ 以後 無論 男女 都 要 學有專長 地 營生 ! ﹂ 到 了 大正 二年 十一月 , 慶喜 已 是 七十七 歲 高齡 , 原先 是 感染 小 感冒 , 但 很 快 地 變成 四十 度 的 高燒 , 他 幾度 向 主治 醫師 詢問 是否 得 了 肺炎 , 後來 證實 是 得 了 急性 肺炎 。 到 了 二十一日 , 臨終 前 , 主治 大夫 問 他 : ﹁ 會不會 覺得 很 痛苦 ? ﹂ 慶喜 還 很 清楚 地 告訴 醫生 : ﹁ 只 覺得 很 衰弱 , 倒 不 覺得 痛苦 。 ﹂ 這 是 他 最後 的 話語 , 幾 分鐘 後 的 凌晨 四點 十分 , 他 停止 了 呼吸 。 葬禮 是 三十日 的 午後 , 在 東京 上野 的 寬永寺 舉行 。 歷代 將軍 的 葬禮 , 從 家康 以後 都 是 採用 天台宗 與 淨土宗 的 佛教 儀式 , 不過 慶喜 的 遺言 卻 交代 要 用 神道 儀式 , 神道 是 水戶家 相傳 的 宗教 , 慶喜 選擇 自己 要 像 個 水戶人 一樣 的 死去 。 葬禮 中 , 有 從 宮 中 派來 的 敕使 , 及 舊大名 們 約 三百 人 參加 , 另外 還 有 許多 沒落 的 旗本 前來 , 不過 其中 最 引人注目 的 , 倒是 許多 外國 使臣 前來 參加 。 他們 都 視同 日本 的 元首 去世 般 地 行禮 , 特別 是 美國 , 通知 日本 政府 的 外務 大臣 , 由 總統 親筆 寫 了 哀悼書 寄來 , 日本 對 前朝 君主 死 後 的 葬禮 從來 也 未 如此 隆重 過 。 ﹁ 最後 的 將軍 死 了 ! ﹂ 從 江戶 開始 就 已 繁盛 的 商人 們 , 看到 慶喜 的 靈柩 經過 , 也 都 這麼 想 著 。 而 在 東京市 的 消防隊 , 為了 紀念 這 位 最後 的 將軍 , 其中 有 一 組 便 穿著 細筒褲 , 且 保存 著 江戶 以來 的 消防 旗幟 。 慶喜 的 死 , 表示 江戶 時代 終於 正式 結束 了 , 從此 以後 , 慶喜 只有 活 在 懷念 江戶 人們 的 感傷 之中 。 後記 沒有用 的話 就 寫成 跋 吧 ! 寫完 這 部 小說 後 , 胸 中 的 波濤 起伏 仍 未 平靜 , 希望 能 再 藉著 這 篇 跋略 為 舒解 。 想 寫 德川慶喜 的 念頭 已經 很 久 了 , 那 是 在 大前年 的 正月 , 到 鹿兒島 旅行 時 , 遭遇 了 一些 事 而 引發 的 念頭 。 在 市區 觀光 時 , 進 書店 買 了 一 本 ︽ 爐 邊 南國記 ︾ , 作者 是 生 於 明治 十九年 的 島津 忠重 , 他 是 舊島津 公爵 家 的 戶主 島津久光 的 孫子 , 在 舊 海軍部 中 是 聞名 的 中國通 , 以 少將 退役 , 曾 任 後 貴族院 議長 等 職務 , 以 舊薩藩 的 歷代 藩主 排位 而論 , 他 的 父親 是 第二十九 代 的 島津忠義 , 而 他 為 第三十 代 。 這 趟 旅行 , 碰上 鹿兒島 罕見 的 雨雷 , 無法 外出 遊玩 , 不得已 第二 天 困坐 旅館 讀 這 本 書 , 在 這 本 自傳式 的 隨筆 中 , 得知 慶喜 在 明治 末年 曾 與 島津 家戶 主 會面 , 這 點 讓 我 覺得 很 意外 。 ﹁ 當時 是 明治極 末期 的 一 天 。 ﹂ 作者 島津忠重 如此 記述 著 , 所謂 的 極 末期 是 指 明治 四十二年 ? 四十三年 ? 或是 四十五 年 ? 當時 忠重 是 少尉 , 還是 中尉 ? 而 慶喜 必 是 七十 好幾 的 老人 了 , 然而 , 即使 在 這 種 老耄 的 年歲 , 他 仍然 持續 著 各 種 有趣 的 活動 , 每 天 細心 看 報 , 而且 只要 有 維新 當時 的 人物 傳記 出版 一定 詳閱 , 特別 是 曾 對 慶喜 緊追不捨 的 薩摩藩 的 大久保利通 ︵ 被 譽為 天下 策謀家 ︶ 此 人 的 傳記 慶喜 更 反覆 鑽研 , 總之 , 他 的 思考力 並 未 隨著 年紀 而 衰退 。 根據 島津忠重 的 這 本 書 , 島津 曾 經由 德川家達 的 引見 , 與 慶喜 會面 , 見面 的 場所 在 宮 中 , 下面 便 擅自 借用 忠重 ︽ 爐 邊 南國記 ︾ 的 內文 : 對 慶喜 的 印象 , 是 個 比較 矮 個兒 的 人 , 與 我 見面 時 因為 年歲 已 大 , 精神 並 不 太 好 , 但 大致上 仍 讓 人 覺得 溫厚 。 當家 達 向 他 介紹 說 : ﹁ 這 是 島津 忠義 的 嫡子 , 現在 是 島津家 的 戶主 。 ﹂ ﹁ 哦 ! 是 嗎 ! ? ﹂ 雖然 只 聽到 這麼 簡短 的 回答 , 但 我 卻 可以 感覺到 這 位 第十五 代 將軍 開始 雙眼 迷濛 , 不僅 話 少 , 他 也 興起 無限 感慨 , 此時 我 感染 了 當場 的 氣氛 , 竟 不 知 如何 啟口 。 慶喜 在 一九一三年 ︵ 大正 二年 ︶ 以 七十七 高齡 辭世 , 而 在 那 次 最初 也 是 最後 的 見面 機會 中 , 應該 有 更多 的 話 要 說 吧 ! 描述 會面 情形 的 文章 只 記述 這麼多 , 而 對 革命 期間 曾 以 計謀 打擊 自己 的 薩摩島 津家 的 年輕 戶主 , 慶喜 仍 力持 鎮靜 。 慶喜 是 憎恨 長州人 的 , 然而 也 因而 對 薩摩人 有 興趣 , 從 維新 之後 幾 次 的 流露 , 可 知 革命 對 他 個人 影響 實在 很 深刻 。 這 回 會見 忠重 , 慶喜 心 中 怎麼 想 ? 揣測 這 種種 想法 , 我 竟 一 夜 未 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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