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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 親書 的 『 知峻憂危 』 四 個 大字 , 背面 就 是 最 好 的 藏身 之 處 。 」 方冀 低聲 問道 : 「 那 匾額 懸有 多 高 ? 距 皇帝 的 龍床 有 多 遠 ? 」 章逸 道 : 「 約 有 二 丈 來 高 , 匾額 到 皇帝 的 床 大約 有 七八 丈 。 」 方冀 默默 估算 。 章逸 道 : 「 這 寢宮 還 有 一 樣 奇處 , 整個 房間 又 高 又 闊 , 怕 不 有 五 丈 寬 、 八 丈 長 。 朱元璋 的 床 放 在 匾額 對面 頂端 , 他 喜歡 三 面 空曠 , 可以 一目瞭然 , 所以 房屋 造 得 傳 音 特別 好 ; 他 老兒 只要 輕 發 一 聲 , 布置 在 四角 的 武士 便 聽得 一清二楚 , 一 有事 立刻 就 能 飛奔 而 至 。 」 方冀 冷笑 道 : 「 這 老兒 一向 猜忌心 特強 , 既 防 有 人 潛伏 入 屋 內 , 又 要 能 緊急 時 喚 人 立至 , 可 難為 了 當年 造 皇宮 的 匠人 。 」 章逸 道 : 「 只是 工匠 雖 巧 , 卻 未料 到 皇帝 老兒 要 寫 四 個 字 掛 在 對面 自己 欣賞 , 成為 全 室 唯一 的 破綻 , 匾額 後面 正好 可 藏 一 個 人 。 」 他 又 加 一 句 : 「 那 四 個 字 , 我 偷瞧 過 一 眼 , 寫 得 只 比 咱 的 字 好看 一點 。 」 方冀 想 笑 但 未 笑 , 他 口心 相商 : 「 相距 八 丈 , 由 高處 躍下 奮力 一 擊 , 能 有 成功 的 機會 ? 」 章逸 道 : 「 很 難 。 且 只 有 一 擊 的 機會 ! 」 方冀 抬頭 望 了 章逸 一 眼 , 道 : 「 除非 … … 」 章逸知 他 心意 , 點 了 點頭 道 : 「 不錯 , 除非 有 武當 的 八 步 趕 蟬 。 」 他 接著 緩緩 道 : 「 為 定下 這 路線 , 十五 年 來 我 不斷 等 機會 , 終於 等到 一 個 良機 , 冒險 親自 勘察 過 一 遍 。 那 藏身 之 處 應該 萬無一失 , 只是 距離 太 遠 , 如 要 躍身 下擊 , 恐怕 需 得 中間 落地 一 次 , 但 只要 一 落地 必然 驚動 侍衛 , 很 難 成功 , 是 以 可能 要 用 暗器 攻 … … 」 方冀 在 江湖 上 是 有名 的 不 帶 兵器 、 不用 暗器 , 他 搖頭 道 : 「 暗器 在 七八 丈 之外 難 有 致命 威力 。 」 章逸 笑 了 笑 , 從 腰 間 解下 一 隻 皮袋 , 拿出 一 個 暗泛 藍 光 的 鋼弩 , 交到 方冀 手 上 。 方冀見 那 鋼弩 造 得 極 是 小巧 精緻 , 拿 著 很 是 稱手 , 便 問道 : 「 這 弩 能 射 多 遠 ? 」 章逸 道 : 「 百 步 封 喉 。 」 方冀 點點頭 , 他 的 臉色 愈來愈 凝重 , 忽然 他 從 床頭 下 拿出 一 把 兩 尺 長 的 短 劍 , 拔出 劍 來 , 在 燭光 下 凝視 。 那 劍身 泛 著 青森森 的 暗 光 , 章逸 心頭 狂跳 , 低聲 問道 : 「 乾坤 一 擲 ? 軍師 , 您 練成 了 乾坤 一 擲 ? 」 方冀 道 : 「 不錯 , 乾坤 一 擲 。 」 心 中 卻 嘆道 : 「 可惜 只有 教主 當年 七八成 的 威力 ! 」 方冀 放好 了 短 劍 , 再 湊近 看 那 地圖 , 只 見 沿著 紅線 每 個 交叉點 邊 上 都 用 小字 註明 了 防守 此 點 的 帶 刀 侍衛 及 錦衣衛 的 名字 , 有些 重要 的 人名 邊上 還 簡註 其 武功 絕技 大要 。 方冀見 這 份 資料 做到 這 個 地步 , 實在 不可思議 , 正 自 讚歎 , 章逸 已 解釋 道 : 「 照 規矩 , 宮 中 侍衛 每 天 三 班 , 輪班 時間 及 地點 十日 一 調 , 圖 上 所 註 正 是 這 十 天 的 資料 。 」 方冀 聽 了 , 不禁 暗歎 這 章逸 的 能耐 實在 無 人 可及 。 章逸 坐下來 , 正色 道 : 「 數 日前 朱元璋 得 了 風寒 , 已經 五 天 沒有 臨朝 了 。 這 一陣子 估計 他 都 躺 在 床 上 聽取 臣子 的 報告 。 軍師 , 您 要 幹 這 樁 大事 , 就 要 馬上 動手 。 」 方冀 點 了 點頭 , 他 注視 著 桌 上 的 地圖 , 默記 那些 紅色 路線 。 章逸 接著 道 : 「 這裡 有 三 個 難處 , 如 不能 一一 解決 , 缺 任何 一 個 , 大 事 就 要 壞 。 」 方冀 心 中 也 在 想 同樣 的 問題 , 但 他 此時 對 這 個 聰明 能幹 的 章逸 已經 從 信任 變成 依賴 , 忙 問道 : 「 那 三 個 難處 ? 」 章逸 道 : 「 第一 , 您 如何 混進 宮 去 ; 第二 , 您 如何 藏到 那 塊 大 匾額 的 後面 ; 第三 , 最 重要 的 , 事 後 不論 成敗 , 您 如何 脫身 。 」 方冀 點頭 。 章逸 抓起 茶壺 倒 了 兩 杯 茶 , 自己 先 喝 了 一 大 口 , 壓低 了 聲音 道 : 「 第一 個 難處 , 我 已 替 軍師 想出 了 辦法 … … 」 他 一面 說 , 一面 從 掮袋 中 拿出 那 個 扁薄 的 白 布包 , 將 緊纏 的 白 布 解開 後 , 竟然 是 一 張 製作 精細 的 面具 , 燭光 下方 冀 看 得 吃 了 一 驚 , 因為 那 面具 赫然 就是 章逸 那 張 俊臉 。 方冀 低聲 道 : 「 冒充 你 混進 宮 ? 」 章逸 道 : 「 不錯 。 這 面具 造 得 唯妙唯肖 , 軍師 只要 略為 模仿 一下 咱 的 身形 動作 , 壓低 聲音 , 一 個 照面 之間 任 誰 也 瞧 不 出 破綻 。 這 兩 日 我 已 讓 同僚 都 知道 我 因 勞累 加 受寒 , 嗓子 嘶啞 了 。 」 方冀 道 : 「 這 面具 造 得 確是 精妙 , 是 何方 巧 匠造 的 ? 」 他 有些 耽心 造 這 面具 的 巧匠 是否 可靠 。 豈料 章逸 微微 笑道 : 「 這 等 秘密 之 事 , 豈能 假借 他人 之 手 ? 」 方冀 驚 道 : 「 是 你 自己 造 的 ? 」 章逸 點頭 道 : 「 我 跟 京城 第一 巧匠 葉 師傅 研習 此 道 , 已 有 七八 年 之 久 了 。 」 方冀 握住 章逸 的 手 ,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他 對 章逸 為 明教 復仇 一 事 用心 之 深 、 用計 之 密 , 深深 感到 震撼 , 緊緊 搖 著 章逸 雙手 , 顫 聲 道 : 「 有 你 這 番 苦心 , 咱們 報 那 血海 深仇 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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