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 及 外祖父母 。 儘管 如此 ， 他 的 內心 深處 應該 是 傷痕累累 。 克林特 實在 是 太 善解人意 了 ， 才 不 願意 讓 任何 人 替 他 操心 ， 因此 表現 得 如此 樂觀 。 但 有 一些 細微 的 心理 跡象 已經 開始 出現 ： 克林特 每 個 禮拜 都 會 發生 好幾 次 急性 腹痛 ， 還 會 做 很多 很 可怕 的 惡夢 。 這 類 惡夢 包括 當眾 蒙羞 （ 到 了 學校 才 發現 自己 沒 穿 衣服 、 在 台 上 解 數學題 而 台 下 同學 都 在 嘲笑 他 ） ， 以及 學校 失火 了 自己 卻 被 困在 裡面 （ 被 自己 的 課業 成績 無情 地 吞噬 和 毀滅 ） 。 同時 ， 他 的 臉部 有時 會 抽搐 ， 尤其 是 當 他 感到 很 勉強 的 時候 — 其實 他 經常 感到 勉強 。 往往 早上 出門 上課 前 ， 克林特 都 會 抱怨 自己 頭痛 ， 顯示 雖然 他 對 外面 的 世界 建造 了 一 道 防線 ， 但 他 的 身體 卻 不 這麼 擅長 隱瞞 秘密 。 我 在 有 課業 障礙 的 學童 身 上 ， 經常 看到 這樣 的 現象 。 在 家 自學 三 個 月 後 ， 渥克 太太 發現 兒子 有 明顯 的 進步 ， 不過 程度 上 還是 嚴重 落後 其他 學生 ， 她 很 擔心 兒子 考 不 過 每 年 五月 的 升級 考試 ， 但 至少 不用 每 天 受 人 欺負 。 渥克 太太 很 擔心 兒子 不 太 瞭解 自己 的 學習 障礙 在 哪兒 ， 意思 是 不 很 清楚 自己 的 思緒 斷層 在 哪裡 、 是 什麼 原因 導致 他 在 學校 這麼 難 成功 。 她 曾 看過 文章 指出 ， 假如 孩子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哪裡 有 障礙 ， 便 可能 覺得 自己 是 無可救藥 的 「 笨 」 ， 這 種 想法 很 容易 導致 他們 自暴自棄 。 她 曾 在 當地 圖書館 看 過 一 本 我 寫 的 《 教育 援助 》 （ Educational Care ） ， 於是 決定 飛到 教堂山 ， 讓 克林特 接受 我 所屬 的 、 專門 協助 有 學習 障礙 及 輸出 障礙 的 兒童 與 青少年 中心 的 評估 。 渥克 太太 告訴 我們 ， 她 想 知道 怎樣 最 能 幫助 克林特 ， 也 覺得 他們 母子倆 都 需要 更 深入 瞭解 他 的 障礙 和 長處 。 對 克林特 的 評估 在 評估 克林特 教育 需求 的 過程 中 ， 我們 細看 了 由 他 父母 及 校方 寄來 的 問卷 ， 察看 了 他 之前 成就 測驗 的 數據 結果 ， 以及 一些 典型 的 作業 樣本 。 然後 我們 面會 他 的 父母親 ， 團隊 中 的 兒童 心理學家 指出 ， 渥克 先生 對於 兒子 的 學習 障礙 有 特別 深刻 的 體會 。 渥克 先生 非常 心疼 且 哽咽 地 談到 自己 的 兒子 ： 「 克林特 是 個 很 喜歡 人 的 孩子 ， 也 是 個 愛 動物 的 人 。 他 做 事情 很 認真 ， 而且 熱愛 戶外 活動 ， 對 藝術 和 體育 都 很 在行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像 克林特 這麼 愛 動物 的 人 ， 幾 星期 以前 ， 我 岳父 有 匹種 馬腿 上 的 傷口 發炎 了 ， 牠 很 痛苦 而且 高燒 不 退 ， 獸醫 也 不 知道 牠 是否 能 熬過 這 一 關 。 可是 呢 ， 克林特 卻 堅持 整 晚 陪睡 在 馬廄 裡 ， 每 過 一 個 鐘頭 就 爬起來 檢查 那 匹 馬 的 情況 如何 ， 而且 不斷 餵 東西 給 牠 喝 。 隔天 早上 克林特 外婆 去 叫 他 吃 早餐 時 ， 看見 他 雙手 環繞 著 馬 的 脖子 ， 講 故事 給 牠 聽 ， 試圖 讓 牠 忘記 痛苦 ， 這 就 是 克林特 。 喔 對了 ， 那 匹 馬 現在 已經 沒 事 了 ， 而且 克林特 的 功勞 肯定 不 小 。 依 我 的 看法 ， 這 孩子 什麼 都 好 ， 長大 後 成功 所 需要 的 一切 條件 他 通通 都 有 ， 但 我 得 想 辦法 讓 他 別 在 長大 前 先 被 淘汰下來 。 現在 他 內心 一定 很 受傷 ， 傷 得 很 重 。 」 我 總是 一再 地 聽到 這 類 孩子 為 了 適應 童年 ， 不斷 需要 對抗 挫折 的 悲慘 故事 。 每當 我 知道 有 小 病人 明明 具備 長大 後 成功 所 需 的 一切 條件 ， 卻 在 長大 過程 中 註定 要 遭受 無數 不 必要 的 痛苦 時 ， 就 會 難過 得 想要 哭 。 渥克 先生 談到 他 和 克林特 有 多麼 親近 。 「 我們 兩 個 呀 ， 是 最 要好 的 哥兒 們 。 克林特 有 好多 同 年齡 的 朋友 ， 但 每 個 星期六 早上 ， 他 一定 第一 個 問 我 ： 『 今天 我們 要 幹嘛 ？ 』 你 看看 ， 這 個 孩子 竟然 想 和 老爸 在一起 ， 而 不 是 去 找 其他 朋友 。 你 知道 嗎 ， 其實 我 的 感覺 和 他 一模一樣 ， 我們 總是 膩 在一起 做 東 做 西 的 。 還 有 一樣 ， 我 在 樓下 店 裡 和 朋友 聊天 的 時候 ， 克林特 很 喜歡 坐 在 旁邊 聽 我們 說話 ， 我們 聊 打獵 、 貨車 款式 ， 還 有 我們 華盛頓人 有 多 瘋 ， 而 克林特 呢 ， 就 是 坐 在 那邊 聽 我們 聊天 。 這 孩子 呀 ， 很 喜歡 和 大人 在一起 ， 然後 竭盡所能 地 向 大人 學習 。 」 當 我 和 克林特 面談 時 ， 深為 他 的 翩翩 風采 所 打動 。 雖然 並 沒有 明顯 的 跡象 顯示 他 很 憂鬱 或 過度 焦慮 ， 但 這 個 魅力 十足 的 男孩 確實 很 需要 別人 的 幫助 。 在 我們 交談 的 過程 中 ， 他 專注 凝視 著 地毯 ， 輕輕 地 說 其他 孩子 和 妹妹 都 比 他 聰明 得多 。 他 還 說 有時候 也 會 擔心 自己 是 養子 ， 或許 養父母 會 對 他 感到 失望 ， 後悔 領養 了 他 。 可是 他 隨即 直視 著 我 ， 肯定 地 告訴 我 ， 他 很 確定 父母親 都 很 愛 他 ， 而 自己 愛 他們 勝過 世上 任何 人 ， 之後 急忙 的 接著 說 他 也 很 愛 妹妹 。 我們 的 教育 測驗 顯示 ， 克林特 在 閱讀 各 方面 都 具備 應有 的 水準 ， 但是 卻 有 嚴重 的 拼字 問題 ， 大部份 根本 就 錯得 離譜 。 克林特 的 數學 也 明顯 落後 ， 他 不 太 能 記住 基本 知識 ， 而且 經常 會 忘記 如 除法 之類 的 基本 算式 該 怎麼 做 。 教育 診斷員 發現 克林特 有 個 矛盾 之 處 ： 他 似乎 能夠 理解 並 解釋 數學 觀念 ， 即使 是 像 分數 或 位值 等 困難 的 概念 對 他 都 不 成 問題 ， 但 就是 不 記得 算式 該 怎麼 算 。 克林特 最 弱 的 課業 應該 算 寫字 了 ， 真是 一團糟 。 他 在 拼字 、 標點符號 、 大小寫 甚至 是 字母 寫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