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 的 手 上 。 過去 幾 年 來 ， 這 孩子 見 過 太多 專家 了 ， 他 很 知道 怎麼 收服 這 類 充滿 愛心 的 醫生 。 我 的 自信心 成 了 賭注 ， 因為 我 知道 莫瑞 先生 已經 換掉 好多 位 治療師 ， 自己 只 是 名單 上 最 新 的 一 個 — 甭 說 ， 我 也 不會 是 最後 一 個 。 在 中心 裡 ， 我們 慣用 一 套 自己 研發 的 標準 訪談 和 問卷 ， 用來 評估 青少年 的 課業 障礙 。 這 份 工具 名叫 「 青少年 就緒 程度 及 神經 發展 狀態 測驗 」 （ Survey of Teenager Readiness and Neurodevelopmental Status , STRANDS ） 。 利用 它 配合 學生 以前 做 過 的 任何 測驗 ， 加上 我們 自己 的 課業 技能 測驗 ， 以及 校方 和 家長 提供 的 描述 ， 我們 便 能 做 通盤 的 瞭解 。 我們 一直 在 尋找 我 所謂 的 「 一再 出現 的 主題 」 ， 亦即 從 孩子 的 不同 資料 中 找出 共通 的 模式 — 尤其 是 弱點 和 強項 。 我 也 對 史考特 進行 了 神經 發展 評估 。 我 最 感興趣 的 ， 是 瞭解 史考特 長期 以來 輸出 失效 的 原因 。 很 明顯 地 ， 從 過去 的 資料 來 看 ， 他 一向 比較 擅長 吸收 和 處理 資訊 ， 而 不善於 自己 進行 學術 創作 。 訪談 和 自填式 的 問卷 非常 有 幫助 。 當 我 問 史考特 ， 他 透過 語言 吸收 及 表達 思想 的 能力 如何 時 ， 他 很 積極 且 反應 熱烈 ， 聲稱 自己 的 語言 吸收 及 表達 能力 稱得上 是 世界 頂級 ， 我 想 他 是 對 的 。 當 我們 有 系統 地 檢視 八 個 不同 的 神經 發展 系統 時 ， 史考特 展現 了 很 不錯 的 空間 知覺 、 優秀 的 各 種 記憶 以及 豐富 的 創意 ， 而且 ， 當然 ， 他 也 毫不 客氣 地 自詡 是 「 社交 天才 」 。 史考特 坦承 自己 確實 有 一些 小 困難 ， 但 依 我 看 ， 他 顯然 從不 曾 認真 想 過 自己 較 弱 的 項目 。 當 我們 談到 注意力 的 控制 ， 亦即 一 組 位在 大腦 前葉 ， 主司 學術 、 行為 及 社交 輸出 的 調節 功能 時 ， 原本 魅力 四射 的 史考特 忽然 變 得 黯淡 無 光 ， 宛如 陽光 普照 的 沙灘 突然 蓋上 一片片 厚重 的 烏雲 。 我 和 他 一同 檢視 了 五 種 不同 的 生產 控制 ， 將 在 本 章 稍後 詳細 探討 。 史考特 承認 自己 「 超 」 不會 計畫 和 替 未來 設想 。 「 替 未來 設想 ？ 我 想 自己 從來 不會 替 未來 設想 ， 就 像 一直 在 下 傾盆大雨 ， 而 我 腦袋 中 卻 沒有 雨刷 。 我 看 不 見 前頭 有 什麼 ， 也 不見得 想 知道 。 我 活 在 當下 。 」 隨後 又 補充 說 ， 「 我 想 自己 是 那 種 喜歡 想到 什麼 就 做 什麼 的 傢伙 ， 不 太 害怕 會 有 什麼 後果 ， 只是 跟 著 感覺 走 。 」 他 笑 了 ， 「 有時候 感覺 是 對 的 ， 有時候 卻 真的 會 讓 我 慘兮兮 ， 你 應該 知道 我 的 意思 。 」 他 又 說 ， 「 嘿 ， 醫生 ， 還 有 一 件 事 。 我 是 個 喜歡 速戰速決 的 人 ， 喜歡 快速 做 事 ， 也 喜歡 可以 快速 做 的 事情 ； 討厭 慢吞吞 的 東西 ， 我 會 變 得 無聊 、 不耐煩 。 我 想 這 就 是 為什麼 自己 會 討厭 學校 ， 在 那裡 我 必須 放慢 速度 ， 做 一些 太 花 時間 的 事情 ， 那 真的 不 是 我 的 調調 。 我 喜歡 行動 ， 真正 的 行動 ， 超棒 的 。 」 我 問 史考特 ， 他 是否 能 意識到 自己 闖禍 了 ， 還是 要 等 無法 收拾 之後 ， 才 知道 自己 做錯 事 了 。 他 答道 ， 「 每當 我 得知 自己 搞砸 時 ， 總是 太晚 了 ， 來不及 挽回 任何 事 。 」 當 我 問 史考特 是 不 是 會 從 經驗 中 學習 的 人 時 ， 他 脫口 就 說 ， 「 才 不會 咧 ！ 」 他 繼續 講道 ， 「 不論 我 去 哪裡 、 不論 做 什麼 事 ， 我 都 把 它 當成 是 第一 次 。 我 會 把 過去 擦掉 ， 就 像 老師 擦 黑板 一樣 。 」 史考特 和 我 談到 他 對 寫字 近乎 反胃 的 厭惡 時 ， 忍不住 大聲 嚷嚷 說 ， 寫 一 份 報告 簡直 會 把 他 搞瘋 ， 「 那 真是 人間 最 可怕 的 酷刑 。 」 他 的 思緒 往往 飛 得 太 快 了 ， 以致 不斷 犯 一些 「 愚蠢 粗心 的 小錯 」 。 令 人 不解 的 是 ， 他 聲稱 從來 不 知道 寫字 會 把 他 帶 往 何處 ， 不 知道 字句 將 在 何處 終止 。 他 可以 寫 ， 但 寫出來 的 是 一些 不 知 所以然 的 字句 ， 這 一切 令 他 對 寫字 深惡痛絕 。 他 也 說 寫字 令 他 思緒 窒礙 難 伸 ， 但 寫作 的 功能 應該 恰恰 相反 才 對 ， 很多 學生 和 大人 都 覺得 寫作 有助 思考 。 每當 需要 表現出 一定 水準 的 輸出 時 ， 史考特 似乎 就 會 遇到 注意力 上 的 問題 。 他 能夠 專心 地 閱讀 ， 但 無法 專心 地 寫作 ， 只要 手 中 一 握 著 筆 ， 思緒 馬上 就 堵塞 了 。 況且 ， 寫作 也 不 是 什麼 驚險 刺激 的 大 冒險 ， 史考特 告訴 我 ， 「 我 長 得 越 大 就 越 想 追求 更 刺激 的 事物 ， 無法 忍受 無聊 的 事情 ， 那 簡直 像 一 堵 牆 ， 一 堵 他 × 的 牆 擋 在 我 面前 。 」 我們 的 教育 診斷師 對 史考特 進行 的 評估 ， 發現 一些 意料 之外 的 事情 ： 這 個 向來 被 認為 閱讀 能力 很 強 的 孩子 ， 竟然 在 閱讀 理解力 上 至少 落後 一 個 年級 的 程度 ， 數學 也 落後 一般 學生 ， 寫作 能力 更 是 全然 不足 。 史考特 寫出來 的 東西 很 貧乏 ， 內容 既 呆板 又 粗糙 ， 以下 是 他 一 篇 作文 的 第一 段 。 ︿ 吉普車 ﹀ 　　 作者 ／ 史考特 ‧ 莫瑞 我 必須 告訴 你 ， 我 是 個 無可救藥 的 吉普車 狂 。 而且 我 真的 還 蠻 瞭解 吉普車 的 。 我 現在 甚至 正在 修 一 輛 一九六八年份 的 紅色 先鋒 吉普車 。 沒有 人 知道 吉普車 一 詞 的 由來 。 有 一 個 漫畫 叫做 大力 水手 卜派 ， 裡面 有 一 個 角色 叫做 吉普貓 ， 牠 可以 去 任何 地方 ， 做 任何 事情 — 就 像 吉普車 一樣 。 在 軍 中 ， 吉普車 超 重要 的 ， 他們 都 叫 它 ＧＰ車 （ general pur-pose ， 譯注 ： 萬用 車 ） ， 念起來 很 像 吉普車 。 它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