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 不會 有 什麼 助益 ， 只不過 更 削弱 孩子 的 自信心 而已 。 接下來 的 幾 年 裡 ， 達奈爾 感到 越來越 無聊 ， 並 繼續 被動 地 抵抗 書面 作業 。 到 了 六年級 ， 他 甚至 放棄 了 數學 這 個 自己 早期 表現 優異 的 科目 ， 有時候 才 寫上 名字 就 交卷 了 。 三年級 時 ， 他 的 閱讀 理解力 在 全 班 的 前 25% ， 數學 能力 則 在 前 10% ； 到 了 六年級 期末 ， 他 的 閱讀 滑到 了 後 30% ， 數學 則 在 後 35% 。 達奈爾 心智 的 學習 電源 彷彿 自動 斷電 了 。 達奈爾 相當 早 便 進入 青春期 ， 六年級 學期 末 時 ， 身高 已 將近 一八九 公分 。 他 在 籃球場 上 的 球技 相當 不錯 ， 似乎 讓 他 扳回 一點 顏面 。 他 熱愛 運動 ， 很 喜歡 聽 饒舌 音樂 ， 並 考慮 學習 小 喇叭 。 中學 是 一 場 災難 。 雖然 達奈爾 不 曾 有 行為 上 的 問題 ， 不過 他 老是 在 唱反調 。 他 拒絕 做 作業 ， 也 不 說明 理由 。 因為 堅持 不肯 做 任何 書面 作業 ， 因此 學校 的 一切 似乎 都 和 他 格格不入 。 顯然 ， 達奈爾 覺得 自己 不勝負荷 ， 但 更 糟 的 是 ， 他 被 作業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， 尤其 是 寫作 。 他 母親 說 他 遇到 「 「 寫作 上 的 絆腳石 」 。 如果 真是 這樣 ， 那 還 真是 很 大 一 塊 呢 ！ 她 拿 了 兒子 八年級 的 一 段 作文 給 我 看 ， 是 她 打字 的 版本 ， 而 非 原來 的 手稿 。 （ 譯注 ： 原文 中 不 應 大寫 而 大寫 之 字 ， 譯文 以 黑體 表現 。 譯文 中 錯字 乃 模仿 原文 之 錯字 。 ） 人權 假如 有 人 有 權利 的話 ， 他們 自己 應該 要 知道 權力 是 什麼 。 你 的 權利 就 是 能 讓 你 自由 的 東西 。 應該 是 要 每 個 傢伙 都 有 自由 的 權利 ， 有 些 人 他們 表現 得 好像 自己 沒有 權利 一樣 。 有 些 人 他們 表現 得 好像 有 太多 權利 了 ， 所以 替 自己 惹 麻煩 了 。 不 知道 什麼 是 對 什麼 是 錯 。 你 的 權利 就 是 你 可以 做 的 事情 ， 權利 不會 給 你 惹 任何 麻煩 。 它們 都 是 你 的 你 不 需要 跟 你 的 正府 偷 它們 就 在 你 身 上 。 法律 它 說 你 有 權利 。 有 些 地方 會 拿走 你 的 權利 。 你 必須 爭取 權利 。 不然 你 可能 就 會 失去 它們 。 原本 老師 要求 的 份量 應該 是 兩 頁 ， 但 他 只 寫 這樣 而已 。 這 孩子 貧乏 的 寫作 輸出 可以 用 三 個 辭來 形容 ： 簡單 、 簡短 、 具體 。 難道 這 是 因為 他 沒有 別的 好 講 ， 想 不 起 其他 的 ， 或 沒辦法 集中 注意力 嗎 ？ 還是 因為 達奈爾 想不到 適當 的 辭彙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呢 ？ 後者 是 極 有 可能 的 ， 因為 梅森 太太 說 ， 我 在 演講 中 談到 語言 生產 障礙 時 ， 就 像 描述 「 掛 在 牆 上 的 肖像 」 般 ， 像 極了 她 的 兒子 。 我 一眼 就 看出來 ， 達奈爾 的 作文 是 具有 口語 語言 障礙 孩子 的 典型 。 他 母親 提到 達奈爾 寫出來 的 東西 「 完全 一 字 不錯 」 ， 但 所 寫 的 內容 卻 總是 非常 短 而 簡單 ， 用 字 也 極度 「 不 成熟 」 。 達奈爾 就 像 其他 有 語言 生產 障礙 的 人 一樣 ， 經常 會 犯 標點符號 及 大小寫 的 錯誤 ， 因為 一 個 人 寫字 的 技術 ， 有 一 部份 取決 於 此 人 對 語言 結構 是否 有 概念 ， 而 達奈爾 欠缺 對 語言 結構 的 語感 。 梅森 太太 說 她 有 好多 理由 相信 兒子 是 個 思考 能力 很 強 的 人 ， 但 光 從 他 寫 的 東西 是 絕對 看 不 出來 的 。 達奈爾 是 個 前途 無量 的 籃球 前鋒 ， 但 他 被 中學校隊 踢出來 ， 因為 課業 成績 太 差 了 。 諷刺 的 是 ， 籃球 似乎 是 他 唯一 能 獲得 滿足感 、 大人 的 讚賞 以及 自尊 的 一 項 活動 ， 卻 因為 這樣 的 理由 將 他 拒 在 門 外 。 他 表現 得 一 副 沒關係 的 模樣 ， 但 我 懷疑 他 內心 受到 致命 的 一 擊 ， 在 這 個 重要 的 年紀 ， 他 喪失 了 精進 自己 籃球 球技 的 機會 ， 將來 成為 職業 球員 的 夢想 忽然間 破滅 了 。 達奈爾 七年級 又 留級 了 一 次 ， 脆弱 的 自尊 再一次 受到 嚴重 打擊 ， 沒有 什麼 比 因 留級 而 和 自己 弟妹 唸 同 一年級 更 傷心 的 了 。 八年級 幾乎 沒 什麼 太 大 變化 ， 只不過 達奈爾 開始 和 一 群 幾乎 是 街頭 流氓 的 人 混 在一起 ， 並 因 自己 能 成為 他們 的 一 員 而 感到 十分 驕傲 。 這些 人 似乎 是 生活 中 唯一 能 讓 他 喜歡 自己 的 人 ， 他們 全 都 對 學校 反感 ， 使 達奈爾 的 立場 更 站 得住 腳 了 。 每當 他 和 這 群 人 在一起 時 ， 都 會 想盡 辦法 讓 自己 看起來 很 酷 。 此外 ， 和 這些 朋友 一起 走 在 街 上 ， 也 讓 達奈爾 覺得 自己 彷彿 所向無敵 ， 沒有 任何 東西 可以 傷害 他 或 打擊 他 。 這 種 感覺 和 他 在 學校 的 感覺 形成 強烈 對比 ， 他 在 班 上 自己 一 個 人 ， 甚至 在 家 裡 的 時候 ， 常 覺得 自己 很 脆弱 ， 因為 連 在 家 裡 都 必須 時時 面對 優秀 的 姊姊 和 妹妹 ， 達奈爾 彷彿 需要 把 朋友 當成 盾牌 ， 來 抵抗 自己 的 絕望 。 他 母親 和 我 越 往 下 聊 ， 我 就 越 發現 達奈爾 對 語言 的 理解力 ， 和 他 把 自己 思緒 編碼成 語言 的 能力 ， 兩 者 之間 可能 落差 非常 大 。 簡單 來 說 ， 就 是 他 的 理解 能力 遠勝過 說話 能力 。 低年級 時 在 閱讀 上 的 優異 表現 ， 顯示 他 很 能 掌握 語言 的 語音 ， 也 能夠 將 語音 轉換成 文字 符號 。 他 在 班 上 從來 沒有 依循 指示 做 事 或 理解 文章 方面 的 障礙 ， 而且 很 快 就 能 吸收 新 的 生字 。 他 能夠 相當 正確 地 回答 閱讀 問題 ， 儘管 從來 不 曾 詳細 闡述 過 這些 答案 ， 像 他 母親 就 說 ， 達奈爾 幾乎 從來 不 曾 用 完整 的 句子 講話 ， 好像 總會 「 簡化 」 自己 的 想法 ， 以便 能 更 容易 地 找到 正確 的 形容 字眼 。 而且 他 講話 速度 很 慢 ， 通常 有點 猶豫不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