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原因 。 我 一 聽到 他 四年級 才 出現 問題 ， 不禁 想起 學習 障礙 並 不見得 都 會 早早 出現 。 不論 是 哪 一年級 都 不應該 掉以輕心 ， 甚至 到 了 成年 之後 ， 仍 可能 會 因為 出現 不同 的 需求 ， 而 浮現出 不同 的 潛在 障礙 。 我 建議 梅森 太太 應該 讓 達奈爾 接受 教育 測驗 和 完整 的 語言 評估 。 我 介紹 她 一 位 專精 口語 和 語言 的 專家 — 羅絲‧班奈特 博士 （ Rose Bennett ） ， 她 答應 等 我 下 次 去 紐約 時 ， 一起 和 梅森 太太 檢閱 她 對 達奈爾 的 評估 結果 。 評估 結果 顯示 ， 達奈爾 的 語言 詮釋力 （ 相當 強 ） 和 口語 輸出 （ 非常 弱 ） 之間 確實 存在 很 大 的 差距 。 這 孩子 在 數學 和 閱讀 能力 上 落後 了 至少 兩 年 的 程度 。 但 我 相信 他 之所以 會 落後 ， 並非 任何 障礙 直接 造成 ， 而是 因為 達奈爾 過去 幾 年 完全 放棄 積極 學習 ， 這 和 先前 史考特 的 情形 十分 相似 。 就 連 達奈爾 之前 一直 很 強 的 語言 理解力 ， 現在 似乎 也 比不上 其他 同學 ， 因為 他 沒有 給 自己 機會 繼續 吸收 更 進階 的 語言 教材 。 簡單 來 說 ， 他 不 讀書 也 不 聽課 了 。 他 的 接收性 語言 能力 遭遇 了 醫學 上 所謂 的 廢用性 萎縮 （ disuse atrophy ） ， 亦即 該 功能 因為 欠缺 使用 而 逐漸 退化 了 。 正常 來 說 ， 隨著 兒童 一年級 一年級 地 往 上 升 ， 課程 內容 也 會 越來越 複雜 ， 他們 便會 把 想法 和 概念 用 自己 的 意思 學 起來 ， 提升 自己 的 理解力 ， 但 萬一 有 語言 生產 障礙 就 沒辦法 了 。 達奈爾 的 語言 生產 障礙 由於 語言 輸出 是 由 許多 元素 組成 ， 因此 班奈特 博士 和 我 必須 評估 達奈爾 口語 能力 在 各 個 不同 層面 的 表現 如何 。 首先 登場 的 是 基本 的 聲音 系統 ， 也 就 是 語音 。 顯然 ， 你 發出 聲音 的 準確度 及 有效度 ， 會 對 語言 生產 障礙 有 一定 的 影響 。 有 些 早期 便 出現 口語 發音 障礙 的 孩子 ， 往後 一輩子 都 很 難 有 良好 的 語言 輸出 表現 ， 但 達奈爾 從來 沒有 這樣 的 問題 ， 他 從來 不會 口吃 、 咬字 不 準確 ， 也 不需 花 很多 時間 就 能 念 得 出 新 的 生字 。 班奈特 博士 和 我 於是 談到 另 一 個 層次 ， 即 語言 的 字彙 層面 ︵ 詞彙庫 ︶ ， 以及 在 必要 時 進入 長期 記憶 裡 ， 取得 說話 或 寫作 所 需 運用 之 正確 詞彙 的 能力 。 有 些 人 在 交談 或 闡述 、 說明 某 論點 時 ， 常常 無法 迅速 地 想到 正確 的 字眼 。 為了 測驗 達奈爾 的 字彙 提取 能力 ， 我們 給 他 看 一 系列 的 圖片 ， 請 他 盡量 迅速 說出 它們 的 名稱 。 達奈爾 在 這 方面 有 嚴重 的 障礙 ， 答題 時 十分 猶豫不決 ， 而且 經常 使用 拖延 戰術 如 「 嗯 」 、 「 讓 我 看看 」 或 「 這 是 個 … … 很 像 個 … … 」 等 。 他 有時候 會 用 定義 代替 字彙 ， 這 種 症狀 有 個 挺 唬人 的 名字 叫作 遁辭 （ circumlocution ） ， 譬如 達奈爾 看到 燈罩 的 圖片 時 ， 會 稱之為 「 遮住 燈泡 的 東西 」 。 他 往往 要 花 好多 時間 才 想得 起 適當 的 字眼 ， 有時候 根本 就 卡住 了 。 做 一 項 單字 測驗 時 ， 我們 發現 他 很 難 吸收 新 單字 。 彷彿 過去 幾 年 來 ， 一 有 新 單字 想 進入 他 腦 中 的 字典 裡 ， 馬上 就 會 被 入口 的 旋轉門 帶走 了 。 有意思 的 是 ， 句 或 語法 的 語言 程度 ， 也 就 是 從 字彙 順序 解讀出 意義 的 能力 ， 以 達奈爾 來 說 ， 在 一 題 有關 複雜 句子 理解力 的 題目 中 ， 他 的 表現 卻 超越 了 同儕 。 達奈爾 能夠 分析出 句子 中 的 複雜 子句 ， 似乎 也 能 敏銳 地 察覺 字彙 順序 對 句子 意義 的 影響 。 但 當 班奈特 博士 提出 兩 、 三 個 字 請 達奈爾 自己 造句 時 ， 他 卻 造 不 出來 。 例如 ， 當 必須 用 who 和 although 造 一 個 句子 時 ， 他 掙扎 了 將近 一 分 半 鐘 後 ， 答案 是 ：Although he wanted the dude who it was 。 他 母親 坦承 說 ， 兒子 經常 只 使用 簡單 的 或 不 完整 的 句子 。 看起來 ， 達奈爾 似乎 能夠 理解 文法 規則 及 常見 的 語言 結構 ， 卻 無法 實際 地 應用 。 接下來 班奈特 博士 檢查 了 達奈爾 的 論述 能力 ， 也 就 是 他 製造 整 段 文章 的 能力 ， 其中 當然 包括 了 經過 仔細 構思 及 表達 的 段落 、 短文 和 較 長 篇幅 的 敘述 與 論述 等 。 論述 要求 演說 者 或 作者 必須 組織 自己 的 想法 ， 以便 形成 合理 或 前後 一致 的 描寫 、 解釋 、 論說 或 敘述 。 班奈特 博士 和 達奈爾 進行 會談 ， 並 在 他 的 同意 下 ， 將 談話 內容 錄音 ， 然後 把 它 放給 梅森 太太 和 我 聽 。 聽說 這 孩子 因為 努力 嘗試 把 自己 的 想法 用 言語 表達出來 ， 整 個 人 顯得 很 緊張 ， 令 我 我 感到 非常 心疼 。 達奈爾 在 試 著 談 他 對 死刑 的 觀點 時 （ 這 個 主題 是 他 自己 挑 的 ） ， 幾乎 是 想到 什麼 就 講 什麼 ， 沒有 發展出 一 套 舉出 優缺點 的 完整 論述 。 他 的 句子 都 簡要 得 單調 ， 有 些 顯然 並 不 完整 。 過去 這些 年 來 ， 我 遇到 很多 像 達奈爾 這樣 的 學生 ， 因為 無法 滿足 學校 的 語言 生產 要求 ， 被 課業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他們 的 語言 障礙 無可 避免 地 導致 了 嚴重 的 輸出 失效 ， 雖然 這些 障礙 往往 很 不 明顯 ， 但 影響 卻 非常 顯著 。 孩子 的 語言 障礙 可能 一直 都 沒有 被 家長 和 老師 發現 ， 而 持續 一輩子 。 至於 無法 被 診斷出來 的 原因 之 一 ， 可能 是 當事人 在 日常 生活 交談 時 都 表現 得 相當 正常 。 達奈爾 肯定 是 如此 ： 他 和 朋友 的 交談 情形 均 無 大礙 ， 但 當 需要 表達 比 日常 生活 用語 更 複雜 的 概念 時 ， 就 會 遇到 嚴重 問題 。 他 能 侃侃 談論 上 週末 的 派對 ， 但 要 他 在 課堂 上 講解 複利 的 計算 方式 ， 或 解釋 為何 所得稅 比 營業稅 公平 的話 ， 可能 就 會 啞口無言 了 。 社交 語言 非常 具體 ， 主要 牽涉 的 是 一 個 人 的 實際 經驗 。 日常 生活 的 對話 不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