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詞 不 相符 ， 或 me 和 I 的 用法 錯誤 。 句子 必須 通順 地 連接 ， 講起 話 來 才 會 流暢 。 有 些 寫字 或 說話 的 人 ， 多半 或 完全 忽略 了 所謂 的 連接結 （ cohesive tie ） — 將 句子 連接 在一起 的 語言 小 環扣 。 他們 講話 時 ， 聽起來 好像 在 念 一 串 互 不 相連 的 句子 ： 他們 開 了 一 個 會 。 他們 希望 停戰 。 他們 對 每 一 件 事 都 有 意見 。 他們 爭執 。 他們 接見 了 我 好幾 小時 。 沒有 決定 任何 事 。 沒有 停火 協議 。 一般 使用 了 連接結 的 人 ， 應該 會 這麼 說 或 這麼 寫 ： 他們 開 了 一 個 會 ， 以 試圖 協議 停戰 。 雖然 他們 接見 了 我 好幾 個 小時 ， 卻 依然 沒有 任何 共識 。 所以 沒有 做成 任何 決定 ， 因此 也 未 能 停火 。 諸如 「 以 」 、 「 雖然 」 、 「 所以 」 和 「 因此 」 等 片語 和 字彙 ， 都 屬於 連接結 ， 它們 很少 出現 在 具有 表達式 語言 障礙 者 的 口語 或 寫作 裡 。 我 聽 達奈爾 的 錄音帶 和 檢視 他 的 幾 篇 作文 時 ， 都 沒有 發現 他 使用 任何 的 連接結 。 寫作 或 講話 的 人 ， 需要 能夠 精確 地 意識到 自己 的 對象 是 誰 ， 以及 此 對象 的 需求 為 何 。 但 有 很多 人 無法 掌握 誰 才 是 他們 傾吐 的 對象 ， 這 種 「 觀點 取替 」 的 問題 常見 於 有 語言 輸出 障礙 的 人 。 達奈爾 有 可能 對 他 老師 說 ： 「 上 個 週末 我 和 麥克 一起 去 了 那 個 派對 。 」 是 哪 個 派對 ， 還 有 誰 是 麥克 呀 ？ 說話 者 並 未 思考 老師 是否 知道 那 場 派對 ， 或 誰 是 麥克 。 任何 稍 有 概念 的 說話 者 ， 都 會 將 聆聽 者 對 事情 的 瞭解 程度 列入 考慮 ， 並 適度 修飾 自己 的 表達 內容 ： 「 我 姪女 上 星期六 辦 了 一 場 慶生 派對 ， 我 和 表弟 麥克 一起 去 。 」 這樣 就 一清二楚 了 。 （ 大人 有時候 也 會 犯 這 種 毛病 。 ） 我 最近 在 電視 上 ， 看到 一 位 著名 的 胸腔 外科 醫師 接受 訪談 ， 他 忘 了 觀眾 的 需求 為 何 ， 開始 述說 一 場 手術 ， 但 所 使用 的 專業 字彙 ， 可能 連 高年級 的 外科 實習 醫師 都 會 覺得 吃力 。 他 顯然 在 表達式 語言 能力 上 有 困難 （ 這 可能 促使 他 選擇 外科 醫師 的 職業 ） 。 往往 有 語言 障礙 的 人 ， 要不 就是 給 你 太多 （ 你 已經 知道 或 不需 知道 、 不 想 知道 的 ） 訊息 ， 要不 就是 沒有 提供 充足 的 背景 資料 給 你 。 貼心 的 演說 者 應該 會 依照 聽眾 的 特性 ， 變換 自己 所 使用 的 語言 ， 這 叫做 ﹁ 轉碼 ﹂ 。 你 與 死黨 朋友 的 說話 方式 ， 和 你 與 老師 、 爺爺 奶奶 、 小 貓咪 或 小妹妹 的 說話 方式 是 不同 的 。 你 可能 會 依據 不同 的 聆聽 者 ， 而 調整 音調 、 講話 節奏 、 用 字 遣辭 ， 以及 句子 的 長度 和 複雜度 。 有 些 人 不論 對象 是 誰 ， 講出來 或 寫出來 的 東西 都 一模一樣 。 語言 是 用來 傳達 想法 的 ， 但 有 些 人 花 很 長 的 篇幅 ， 卻 只 表達 了 很少 的 想法 ， 我們 稱 此 為 低 構思 密度 （ low ideational density ） 。 在 班奈特 博士 錄製 的 帶子 中 ， 達奈爾 講 了 大約 兩 分鐘 ， 但 內容 遠 不如 一般人 三 句 話 來得 豐富 。 其實 有時 我 在 參加 研討會 時 ， 也 被迫 聆聽 一些 構思 密度 極 低 的 演說 ， 他們 滔滔不絕 地 講 ， 卻 好像 什麼 也 沒 說 。 有些 宗教 頻道 的 節目 ， 由 真偽 難 辨 的 神職 人員 主講 ， 那 似乎 永無止境 的 說道 ， 根本 就是 最 典型 的 低構思 密度 嘛 ！ 許多 政治 人物 也 有 類似 的 傾向 。 或許 語言 輸出 障礙 者 最 大 的 特徵 ， 就是 他們 無法 詳盡 闡述 ， 達奈爾 便是 個 明顯 例子 ， 他 的 答案 都 很 簡短 ： 「 你 對 你 的 數學 老師 有 什麼 看法 ？ 」 「 還可以 。 」 「 你 同意 他 突擊 小考 的 作法 嗎 ？ 」 「 「 不 同意 。 」 「 為什麼 呢 ？ 」 「 不 公平 。 」 「 哪裡 不 公平 ？ 」 「 很多 。 」 「 你 覺得 哪些 地方 不 公平 ？ 」 「 「 考試 呀 那些 的 。 」 達奈爾 沒有 把 語言 當成 延伸 、 連結 和 闡述 想法 的 工具 。 有 研究 顯示 ， 許多 無法 詳盡 闡述 的 語言 障礙 者 ， 很 難 對 任何 事情 形成 自己 的 見解 。 所謂 的 見解 就 是 你 能 為 之 辯論 的 觀點 ， 你 可以 用 言語 證明 它 ， 這 和 誤解 或 偏見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好多 重刑案 罪犯 ， 常 被 描述成 不 理性 且 非常 安靜 的 人 ， 這 點 一直 令 我 很 震撼 ， 我 想 他們 當中 一定 有 不少 人 ， 長期 以來 被迫 忍受 語言 生產 上 的 障礙 。 關於 詳盡 闡述 ， 最後 還 有 一點 ： 口語 的 詳盡 闡述力 、 透過 語言 延伸 或 拓展 思想 的 能力 ， 和 長期 記憶 之間 ， 似乎 關係 很 密切 。 記住 事情 的 好 辦法 之 一 ， 就是 不要 死背 ， 而是 將 它 詳盡 闡述 。 想當然 爾 ， 像 達奈爾 這 類 具有 表達式 語言 障礙 的 學生 ， 往往 也 很 難 把 考試 所 需 的 知識 背起來 。 學校 的 考試 越 是 需要 測驗 記憶 的 知識 ， 達奈爾 的 成績 就 越 糟糕 。 因此 只要 仔細 聆聽 達奈爾 說話 並 知道 該 聽 什麼 內容 ， 就 能夠 初步 診斷出 他 的 語言 輸出 障礙 。 只要 仔細 聽 他 說話 ， 就 能 聽出 他 發音 時 很 遲疑 ， 很 難 想出 適當 的 字眼 ， 要 花 很多 時間 才 能 講出 完整 句子 ， 而且 句子 結構 也 過於 簡單 ， 句子 與 句子 之間 欠缺 連接結 ， 明顯 地 不善於 詳盡 闡述 ， 表達 方式 非常 呆板 。 達奈爾 的 其他 問題 達奈爾 的 例子 讓 我們 清楚 看到 ， 具有 語言 輸出 障礙 的 兒童 和 成人 ， 很 容易 衍生出 一些 情緒 上 和 行為 上 的 問題 ， 其 破壞力 比 語言 障礙 本身 更 大 。 尤其 是 他們 似乎 太少 使用 言語 沈思 （ verbal me-ditation ） 的 歷程 ， 一般人 會 透過 內在 的 督導 機制 ， 引導 並 調整 許多 情感 和 行為 ， 亦即 我們 會 自言自語 ， 有助 放慢 腳步 三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