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 弟 賴滿 ， 並 假借 賴藝 之 手 起兵 驅逐 前 美濃 守護 土岐賴武 之 子 賴秀 （ 一 說 為 賴藝 長子 賴榮 ） 。 賴秀 並非 省 油 的 燈 ， 他 早 有 準備 ， 一面 抵抗 規秀 入侵 ， 一 面 遣 人 向 尾 張 下 四 郡 的 領有者 織田信秀 求援 ， 織田信秀 深知 規秀 詭計多端 ， 單獨 出兵 恐 無 勝算 ， 於是 又 向 越前 守護 朝倉孝景 （ 義景 之 父 ） 、 近江 守護 六角 定賴 要求 一同 出兵 。 可是 三 家 並非 沒有 隱憂 ： 六角氏 的 控制 範圍 其實 只有 近 江南部 六 郡 ， 自 室町 幕府 開府 以來 就 由 旁系 京極氏 管理 北部 六 郡 ， 此時 有 亟欲 取而代之 的 當地 豪族 淺井氏 ， 也 對 自家 構成 威脅 。 在 越前 耕耘 四 代 的 朝倉氏 ， 面對 東邊 佛教 武裝 勢力 加賀 一向 一揆 的 威脅 ， 真宗 第十 代證 如 法王 光教 成功 整合 北陸 的 真宗 勢力 ， 堪稱 大敵 。 至於 織田信秀 ， 除 尾張 境 內 控有 上 四 郡 的 本家 織田信安 外 ， 還 有 業已 蠶食 半 個 三河 的 今川義元 。 規秀 雖然 沒 料到 賴秀 竟 有 能力 搬來 三 個 大 咖 當 救兵 ， 卻 不 急於 與 之 議和 。 三 家 雖 想 懲戒 規秀 ， 但 各 懷 鬼胎 ， 難 有 共識 ， 只有 草草 和解 匆忙 引軍 返回 領地 。 此 戰 規秀 雖 是 輸家 但 並 無 實質 損失 ， 更 重要 是 得知 土岐家 的 援軍 無法 一 接受 求援 便 立即 派兵 進入 美濃 ， 取代 土岐家 的 決心 益發 堅定 。 這 年 六月 甲斐 武田晴信 （ 信玄 ） 在 重臣 擁戴 下 放逐 無道 的 父親 信虎 自立 ， 影響 所 至 ， 即便 昏庸 如 賴藝 也 已 知曉 規秀 的 狼子 野心 。 一五四二年 八月 廿一日 ， 長井規秀 無 預警 出兵 包圍 土岐賴藝 所在 的 大 桑城 ， 兵 不 血刃 擒住 最後 的 美濃 守護 。 賴藝 號稱 「 土岐 之 鷹 」 ， 並非 形容 他 的 勇猛 ， 而是 對 他 出神入化 的 繪 鷹 技巧 的 尊稱 ， 然而 過度 沉迷 繪畫 消磨 了 他 的 雄心 壯志 ， 也 減低 家臣 的 敬畏 與 忠心 ， 終於 讓 規秀 有機可趁 。 規秀 並 未 殺害 賴藝 ， 只是 將 其 逐出 美濃 。 基於 距離 和 血緣 考量 ， 土岐賴藝 應該 選擇 投靠 越前 的 朝倉 孝景 ， 但是 他 最後 卻 投奔 尾張 南部 迅速 竄起 的 織田信秀 。 從 賴康 起 到 賴藝 被 逐 ， 土岐氏 世襲 美濃 守護 共 九 代 兩百 年 的 時間 。 ❖ 竊國 者 為 諸侯 長井規秀 長達 廿二 年 的 「 盜國 」 至 此 結出 最 甜美 的 果實 。 在 這 段 長久 的 時間 裡 不少 人 成為 他 晉升 的 踏板 ， 管 他 是 頂頭 上 或 於 規秀 有 恩 ， 都 一一 成為 他 盜國 的 犧牲品 ， 領教 過道 三 手段 的 人 ， 便 為 他 取 了 鼎鼎 有名 「 美濃 蝮蛇 」 的 外號 。 日本 蝮蛇 （ Gloydius blomh offii ） 是 日本 唯一 的 陸生 毒蛇 ， 據說 幼蛇 有 咬死 自己 父母 的 習性 ， 與 規秀 過河拆 橋 的 行為 不謀而合 ， 取 這 一 外號 的 人 ， 想必 從 動物 天性 聯想到 道 三 種種 下 剋上 的 行為 。 美濃 的 歷史 在 長井規秀 驅逐 土岐 賴藝 後 進入 全新 時代 。 以 一無所有 的 身分 到 最後 成為 一國 之主 ， 在 規秀 之前 只有 伊勢 新九郎 長氏 （ 第五 篇 的 主人 公北條 早 雲 ） ， 與 朝倉敏景 （ 英林 孝景 ） 、 長尾 為景 、 織田信秀 、 松永久秀 、 宇喜多 直家 這些 本身 就 是 守護代 或 守護 代家臣 的 竄起 迥然 有異 。 莊子 說 ： 「 竊鉤 者 誅 ， 竊國 者 為 諸侯 ， 諸侯 之 門 而 仁義 存 焉 。 」 （ 偷竊 腰帶 會 遭 殺害 ， 偷竊 國家 的 人 反而 成為 諸侯 ， 諸侯 家 裡 所 做 的 事 都 合乎 仁義 。 ） 儘管 這 段 話 曾 被 曲解 ， 但 用來 形容 長井規秀 的 「 盜國 」 ， 筆者 認為 應該 比用 在 判決書 更為 恰當 。 眼見 規秀 完成 美濃 「 盜國 」 ， 朝倉 、 六角 、 織田 三 家 不可能 坐視 ， 必然 以 恢復 土岐家 在 美濃 的 統治 為 名 ， 趁機 出兵 入侵 美濃 擴張 領地 。 其中 尤以 庇護 土岐賴藝 的 織田信秀 最 積極 ， 織田彈正忠信秀 與 織田因幡守 、 織田藤左衛門 同 為 尾張 守護 代下 四 郡 之 主大 和 守家 的 家老 ， 並稱 「 清洲 三 奉行 」 。信秀 以 其 卓絕 的 能力 收服 其他 兩 家 為 自己 的 家臣 ， 進一步 取代 主家 大和 守家 織田彥五郎信友 擁有 整 個 下 四 郡 。 為 完成 整個 尾張 的 統一 ，信秀 必須 繼續 對上 四 郡 用兵 。 上 四 郡 地處 美濃 、 尾張 國境 ， 守護 代岩 倉家 以 規秀 為 後援 對抗 信秀 。 一 個 是 戰鬥力 接近 滿 點 的 「 尾 張 之 虎 」 ， 一 個 是 擅長 暗殺 、 計謀 百出 的 「 美濃 蝮蛇 」 ， 終 免不了 正面 對決 ， 雖然 規模 小 了 點 ， 但 筆者 認為 「 蝮 虎 對決 」 的 激烈 程度 不 輸給 日後 的 武田信玄 和 上杉 謙信 。 如 前 所 述 ，信秀 與 規秀 在 軍事 上 的 衝突 始於 一五四一年 ， 規秀 最後 以 剃度 出家 做為 三 家 退兵 的 議 和 條件 （ 以下 筆者 開始 以 「 齋藤道三 」 稱 之 ） 。 第一 次 交鋒 看似 道 三 落居 下風 ， 實際 上 原本 已 剃度 的 道三 並 無 實質 損失 。 對 弱小 勢力 而 言 ， 如何 長久 生存 下去 遠 比 一時 尊嚴 重要 ， 道三 的 妥協 麻痺 了 三 家 對 他 的 防範 ， 這 是 道三 能 於 翌年 八月 驅逐 土岐 賴藝 、 盜取 美濃 的 重要 原因 。 犧牲 一時 的 尊嚴 是 為了 迎接 最後 的 勝利 。 ❖信秀 再度 入侵 美濃 齋藤道三 趕走 土岐賴藝 的 消息 傳開到 各 國 後 ， 以 庇護 賴藝 自居 的 信秀 伺機 聯合 六角 、 朝倉 的 勢力 再次 入侵 美濃 。 一五四四年 八月 ， 土岐賴藝 向 朝倉 、 織田 乞兵 （ 六角 因為 近 江北部 的 京極 、 淺井 聯軍 入侵 而 無暇 發兵 ） 以 對抗 道三 。 朝倉孝景 出 一萬 兵力 由 北國 街道 南下 ， 十五日 （ 依 《 美濃國諸舊記 》 ） 進入 美濃 與 當地 反道 三 勢力 會合 ； 織田信秀 以 尾張 守護 斯波 義統 的 名義 出兵 五千 （ 依 道 三 家 老長井九 兵衛 之 書狀 所 載 ， 三 方 兵力 合計 二萬五 、 六千 ， 如此 土岐賴藝 約 有 兵力 一萬 人 ， 不 太 可能 ） 渡木曾川 向 北 進入 美濃 ， 雙方 將 於 八月 中旬 於 金華山 稻葉山城 下 會師 。 收到 六角 定賴 確定 不會 出兵 的 情報 後 ， 齋藤道三 決定 先 對 北邊 的 朝倉氏 動手 ， 趁 朝 倉軍 於 八月 十五日 在 長良川 北岸 紮營 過夜 時 大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