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夫 ， 矮 個子 鑽出 了 山洞 。 高個子 忙 問 ： 「 梅花鹿 和 青 羊 都 逮住 了 吧 ？ 」 　　 矮 個子 搖搖頭 說 ： 「 山洞 是 個 石門洞 ， 裡邊 是 高山 圍 著 的 一 塊 草地 。 鹿 和 羊 的 蹄印 到 一 個 山泉 旁邊 小 樹 底下 ， 就 沒 了 。 小 樹 上 結 著 兩 顆 金黃色 的 圓 果子 。 」 　　 高個子 覺得 新奇 ， 以為 矮 個子 想 獨吞 梅花鹿 和 青 羊 ， 編套 喀兒 騙 他 哩 ， 就 連忙 鑽進 山洞 裡 。 　　 高個子 進 洞 一 看 ， 果真 是 片 綠茵茵 的 草地 ， 地 當間 有 眼 清清亮亮 的 溫泉 ， 泉 邊 長 棵 綠瑩瑩 的 小 樹 ， 樹 上 結 著 大小 兩 個 金乎乎 的 圓 果子 ， 大 的 像 拳頭 ， 小 的 像 山梨 ， 發出 一 股 甜絲絲 的 香味 。 　　 高個子 一 見 果子 ， 饞 得 直 哈喇子 ， 一 高 ， 就 摘下 了 那 顆 大 果子 ， 美滋滋 地 咬 了 一 口 。 然後 ，  喝 剛 走到 的 矮 個子 說 ： 「 快 摘 呀 ， 又 香 又 甜 。 要不 我 都 摘下 吃 了 。 」 　　 矮 個子 舉起 「 激達 」 ， 剛 要 去  果子 ， 一 個 白髮蒼蒼 ， 銀鬚 飄飄 的 老人 ， 拄 個 木 拐杖 ， 從 山洞口 急忙 奔過來 ， 連聲 喊道 ： 「 別 吃 ！ 別 吃 ， 那 是 變 獸果 。 」 　　 高個子 心奸 ， 耳朵 可 背 ， 他 把 變 獸果 聽成 了 百壽果 ， 回頭    了 老人 一 眼 ， 心想 ： 「 這 老頭子 是 想 留 自己 吃 啊 ， 怪不得 他 活 了 這麼 大 歲數 ！ 」 他 忙 把 剩下 的 果子 往 嘴 裡 一 塞 ， 一  高 ， 又 摘下 了 那 顆 小 果子 。 剛 要 咬 ， 老人 奔過來 一 把 就 奪 了 過去 ， 說 ： 「 這 是 變 獸果 ， 你 吃 了 要 變成 野獸 的 。 我 問 你 ， 想 變 個  吧 ？ 」 高個子 一 聽 ， 這 回 可 嚇呆 了 。 　　 矮 個子 聽罷 ， 也 吃 了 一 驚 ， 忙 從 老人 手 裡 奪過 果子 ， 塞進 嘴 裡 大嚼 起來 。 老人 讓 他 快 吐出來 ， 他 咽完 果子 才 說 ： 「 赫哲人 有 酒 不能 一 人 喝 ， 遇難 不能 一 人 活 ， 要 變獸 ， 我 跟 他 也 結伴 一起 變 ！ 」 　　 老人 一 聽 ， 點 了 點頭 ， 問 他倆 都 想 變成  ？ 高個子 哭咧咧 地 忙 跪下 求饒 ， 他 說  也 不 想 變 。 老人 笑笑 說 ： 「 吃 了 變 獸果 ， 不 想 變 也 不行 啦 。 這麼 辦 ， 你倆 每 人 先 辦成 一 件 事 吧 ！ 」 老人 告訴 他倆 ， 每 人 要 找來 一 件 寶物 。 找 寶 時 ， 要 做 一 件 對 大眾 有益 的 事 。 還 指 著 溫泉 讓 他倆 先 喝 一 口 「 洗 心水 」 ， 約好 一 個 月 以後 ， 就 回到 這 塊 來 ， 把 寶物 吊 在 樹 上 ， 用 溫泉水 洗身 就 行 了 。 若是 不 按時 回來 ， 老人 說出 一 種 獸名 來 ， 就 讓 他 變成  腿 瞎眼 的 畜牲 。 　　 聽完 老人 的 指點 ， 高個子 和 矮 個子 都  下 喝 口 溫泉水 ， 隨後 忙 分頭 找 寶物 去 了 。 　　 一 個 月 過去 了 ， 高個子 和 矮 個子 又 都 回來 了 ， 老人 正在 泉 邊 等 著 他倆 。 　　 高個子 笑嘻嘻 地 掏出 兩 粒 山楂 大 的 珍珠 ， 順手 掛 在 小 樹 上 。 老人 問 他 做 了 什麼 事 ， 他 說 做 的 好事 太多 了 ， 得 想想 先 說 哪 一 件 。 其實 呢 ， 他 光顧 下水 撈 蛤蜊 找 珍珠 了 ， 把 做 對 大家 有益 的 事 ， 早 忘 在 脖子 後邊 了 。 　　 老人 問 矮 個子 找到 了  寶物 ， 他 低 著 頭 說 ： 「 我 想 挖 一 棵 八品葉 的 老 山 參 ， 只 是 老 也 沒 找到 。 」 高個子 譏笑 地 問 他 ， 連 小 的 也 沒 碰到 嗎 ？ 他 說 ， 小 參苗子 倒是 見 了 不少 ， 就 是 一 棵 沒 挖 。 老人 又 問 他 做 了  事 ， 他 羞羞慚慚 地 說 ： 「 找 參時 ， 每 天 傍晚 都 搭 個 窩棚 ， 臨 走 時 ， 留上 點 吃 的 ， 摟 些 乾柴 ， 好 給 後來 進 山 的 人 使 。 沒有 參 的 地方 ， 都 用 樹條 圍 個 圈圈兒 ， 後來 採參 的 人 一 看 ， 就 不用 再 找 了 。 把 碰見 的 參苗苗 也 做 了 記號 。 」 　　 高個子 一 聽 ， 忙 接荏 說 ： 「 我 做 的 也 是 這 種 好事 ， 我  開 的 蛤蜊殼兒 ， 都 一堆堆 擺在 河沿 上 ， 採 珍珠 的 人 一 看 ， 就 知道 這 塊 採 過 了 。 」 接著 又 說 他 採 的 兩 顆 珍珠 是 豁出 性命 換來 的 。 　　 老人 聽完 笑 了 笑 說 ： 「 你倆 該 變 獸 了 。 」 他 指 著 高個子 說 ： 「 你 做 的 不 是 好事 ， 為 採 那 兩 顆 珍珠 ， 你 毀 了 很多 蛤蜊 。 」 又 指 了 指 矮 個子 說 ： 「 你 做 了 兩 件 好事 ， 可是 沒 找來 寶物 ， 你們 說  就 變 ， 快 說 要 變 吧 ！ 」 　　 矮 個子 見 高個子 不 吱聲 ， 就 說 ： 「 我 要 變 隻 人參 雀 ， 我 一 叫喚 ， 好 讓 採參 的 人 知道 哪 塊 有 人 參。 」 　　 高個子 懊喪 地 想 了 半 天 ， 才 吞吞吐吐 地 說 ： 「 我 要 變 牛 ？ 不 ！ 變 馬 ？ 不 ！ 變 鹿 ！ 不 ！ ── 老天爺 呀 ， 我  也 不要 變 ！ 」 說 著 ， 他 忙 捧起 泉水 往 身 上 洗 。 說 也 奇怪 ， 那 水 沾到 他 嘴 上 ， 嘴 就 變成 了 牛嘴 ； 水 灑 在 頭 上 ， 腦袋 就 變成 了 鹿頭 ； 水 濺到 身 上 ， 身子 就 變成 了 馬 身子 ── 最後 ， 高個子 變成 一 個 「 四不像 」 （ 註 ） 了 。 　　 矮 個子 慌 了 ， 也 上前 捧 泉水 往 身 上 灑 ， 全 身 都 濕 了 ， 只是 怎麼 也 沒 變 。 老人 哈哈 大笑 ， 說 ： 「 你 張開 嘴 ！ 」 矮 個子 張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