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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 放任 不 管 , 不 就 會 被來 儲藏室 的 人 發現 有 地下室 了 嗎 ? 我 如何 絞盡腦汁 , 都 想 不 出 進入 地下室 的 人 , 有 什麼 法子 可以 把 那麼 重 的 草蓆 拉回 原處 來 隱藏 那 個 出入口 。 一定 有 一 個 不 知 是 誰 , 在 儲藏室 內 看 著 人 確實 已經 進入 地下室 才 動手 拉 草蓆 。 除此之外 , 沒有 其他 法子 。 當 我 意識到 這 事 的 瞬間 , 竟然 陷入 自己 殺人 的 行為 , 宛如 是 經過 多 年 的 周詳 準備 , 等待 時機 一 到 , 在 白晝 也 堂堂 幹 起來 的 錯覺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我 認為 把 放 著 薪柴 的 草蓆 拉回 原處 的 人 , 除了 我 的 父母親 外 沒有 別人 。 消失 在 地下室 的 人 , 則 是 布施 金次郎 和 姐姐 美保 。 發生 這樣 的 事件 , 我 想 死 了 太太 的 布施金次郎 和 他 的 女兒 , 應該 不會 再 回到 輕井澤 繼續 避暑 吧 ! 至少 今年 當然 不會 想來 這 個 不祥 的 別墅 。 縱使 不 是 這樣 , 也 得 等 頭 七 、 五七 、 七七 的 法事 順利 終了 , 全部 喪事 告一段落 才 能 來 輕井澤 , 而 那時 九月 都 快 結束 , 東京 已經 到 了 無須 避暑 的 季節 了 。 然而 , 出乎 我 的 預料 之外 。 布施金次郎 和 他 的 女兒 , 頭七 的 翌日 , 帶 著 岩木 廚師 又 回到 別墅 。 那 一 天 是 週五 , 早上 接到 電話 的 父親 和 母親 , 面面相覷 並 露出 訝異 的 眼神 , 不 知 在 沉思 什麼 ? 不久 , 對 凝視 著 鏡 中 的 自己 、 似乎 心不在焉 、 正在 略 施 薄妝 的 姐姐 說道 : ﹁ 美保 , 我 看 妳 帶 著 修平 隨便 到 哪裡 都 好 。 去 個 兩 、 三 天 , 最好 是 一 星期 , 不要 和 他們 見面 。 ﹂ 姐姐 默默 地 點頭 。 我 也 心知肚明 , 躺 在 榻榻米 上 , 兩 手 邊 撫摸 突然 消瘦 的 雙頰 , 邊 看 姐姐 一 眼 。 恐懼 , 宛如 故障 的 唱片 重複 同樣 旋律 般 , 在 我 的 心 中 不停 迴轉 。 我 並非 對於 殺害 夫人 的 這 種 行為 感到 恐懼 , 而是 畏懼 今天 或 明天 , 會 被 警察 識破 而 遭 逮捕 。 我 絲毫 無 懺悔 之 心 。 以 明確 的 意識 把 那 個 門 拉起來 , 以 門柱 為 目標 , 將 門 撞過去 -- 我 真的 認為 自己 是 被 夫人 那 歇斯底里 的 聲音 , 命令 著 我 把 門 扶起來 , 因為 力氣 不 夠 大 才 會 又 倒下去 。 拚命 地 自我 防衛 的 結果 , 竟然 是 自己 的 心 騙 了 自己 的 心 。 明明 是 做 過 的 事 卻 認為 自己 沒有 做 , 沒 發生 的 事 卻 以為 曾經 發生 過 。 不過 , 心 就 好像 是 樹葉蟲 般 , 無論如何 巧妙 地 偽裝成 樹葉 , 終究 不 是 樹葉 。 我 想 無論 怎麼 善良 、 平凡 的 過日子 , 每 天 一定 也 會 在 不經意 中 , 要 模仿 幾 次 樹葉蟲 的 行為 吧 ! 何止 是 懺悔 , 我 連 罪惡感 都 沒有 。 我 想 會不會 因為 十七 歲 這 年齡 的 關係 呢 ? 警察 大概 不會 發現 那 不 是 意外 事故 , 而是 殺人 事件 吧 … … 。 我 只有 這 種 恐懼 而已 , 早 就 和 懺悔 以及 罪惡感 離 得 遠遠 。 姐姐 打扮 妥當 後 , 起身 說道 : ﹁ 修平 , 來 ! ﹂ ﹁ 我 不要 去 。 我 要 待在 這裡 。 ﹂ 我 並 不 是 嘔氣 , 是 真的 哪裡 都 不 想 去 。 不 知 為何 只 想 留在 母親 身旁 。 事件 以後 , 我 不 想 離開 動不動 就 流淚 的 母親 。 ﹁ 這 四 、 五 天 , 和 姐姐 一起 隨便 到 哪裡 去 吧 ! ﹂ ﹁ 四 、 五 天 , 要 去 哪裡 呢 ? ﹂ ﹁ 上山田 溫泉 也好 , 上 高地 也好 啊 ! 只要 修平 想 去 的 地方 , 我 就 帶 你 去 。 ﹂ 姐姐 的 語氣 很 溫柔 , 眼光 卻 透著 強勢 , 讓 人 有 種 壓迫感 。 我 和 姐姐 , 離開 警方 已經 結束 現場 採證 、 新門 和 門柱 材料 都 備妥 的 布施家 別墅 , 前往 舊 三笠 飯店 道路 的 方向 。 經過 本通 , 到 郵局 左轉 的 網球場 為止 , 我 和 姐姐 都 沒有 交談 過 一 句 話 。 ﹁ 要 去 車站 嗎 ? ﹂ 我 這麼 一 問 , 姐姐 邊 走 在 森林 中 的 道路 , 邊 說 矢崎川 前 有 一 家 喫茶店 , 裡面 的 奶凍 很 好吃 。 ﹁ 我 請客 。 真的 很 好吃 。 ﹂ 那 家 喫茶店 位於 過 了 外國人 專用 集會場 , 可以 看到 矢崎川 小石橋 的 附近 。 打開 木門 , 坐 在 椅子 上 , 姐姐 向 服務生 叫 奶凍 的 舉止 和 語氣 , 讓 我 看 得 著迷 。 她 坐 在 椅子 的 姿態 , 放 在 桌 上 的 手指 的 挪動 方式 等 , 並 不 像 別墅 長 工家 的 窮 女兒 , 而 像 出身 世家 的 千金 小姐 。 我 的 腦海 裡 , 又 浮起 地下室 羽毛被 的 圖案 。 ﹁ 那些 傢伙 , 為何 頭七 才 做完 , 就 來 別墅 呢 ? 今年 夏天 不 該 再 來 避暑 , 對 不 對 ? 爸爸 、 媽媽 會不會 代 我 受罪 呢 ? 我 想 回 別墅 , 向 那些 傢伙 道歉 。 ﹂ 我 這麼 一 說 , 姐姐 的 側面 瞬間 閃過 一 種 十九 歲 所 沒有 的 姿容 , 然後 仰視 著 喫茶店 的 天窗 。 綠色 的 光 撒 在 姐姐 的 臉 上 。 那 是 森林 中 搖曳 的 茂密 綠 葉 , 透過 天窗 , 直接 撒 在 姐姐 的 臉 上 。 ﹁ 那 個 人 今天 要 回來 , 四 天 前 就 知道 了 。 爸爸 媽媽 訝異 的 是 , 恭子 和 志津 也 一起 來 。 ﹂ ﹁ 妳 說 那 個 人 , 是 誰 ? ﹂ 我 明知 故問 。 ﹁ 當然 是 主人 啊 ! ﹂ ﹁ 怎麼 像 在 說 自己 的 情人 一樣 ? ﹂ 我 好幾 次 到 嘴 邊 又 吞進去 的話 , 這 次 終於 忍不住 的 問道 : ﹁ 姐姐 離開 布施家 別墅 , 就 會 無效 的 約定 , 到底 是 什麼 呢 ? 那 隻 母豬 死 後 的 隔天 夜裡 , 我 假裝 在 睡覺 偷聽到 的 。 我 知道 爸爸 和 媽媽 有事 隱瞞 我 。 因為 我 什麼 都 知道 。 ﹂ 奶凍 送來 了 。 姐姐 的 表情 絲毫 不變 , 拿 小 湯匙 舀起 奶凍 送到 嘴 裡 。 我 急 得 差點 把 殺害 夫人 的 事 給 說出來 。 但是 , 只有 這 件 事情 我 怎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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