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089 in text YL201500091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那麼 就 有 可能 減少 或 終止 他們 的 痛苦 , 至終 使 每 個 案例 都 能 擁有 美好 的 結局 。 我 是 個 聽力師 , 對於 聽力 領域 以及 聽覺 障礙 很 有 研究 。 我 也 是 一 位 大學 教授 。 身為 人妻 , 育有 三 個 孩子 的 我 , 患 了 APD 。 多數 人 會 猜想 , 這 就 是 我 為什麼 會 成為 APD 專家 的 原因 。 但 事實 上 , 直到 我 涉獵 這 個 領域 , 甚至 以 這 個 主題 撰寫 專書 之前 , 我 並 不 知 自己 患有 APD 。 不 是 有 這麼 一 句 話 嗎 ? ﹁ 旁觀者清 , 當局者迷 ﹂ 。 我 擅長 探究 別人 身 上 的 問題 , 卻 搞 不 清楚 自己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我 有 一 位 自幼 失聰 的 哥哥 , 我們 從小 一起 長大 。 這 使 我 對 聽覺 障礙 有 充分 認識 , 我 知道 它 會 影響到 學習 和 家庭 生活 。 同時 , 也 激發 了 我 的 興趣 , 在 大學 主修 聽覺 障礙 教育 。 而 在 我 上 ﹁ 聽 力學 導論 ﹂ 時 , 深深 受到 吸引 , 於是 在 大二 時 轉系 。 上 了 ﹁ 神經 解剖學 ﹂ 的 第一 堂 課 後 , 引發 我 對 ﹁ ﹁ 大腦 ﹂ 這 個 奇妙 難解 器官 的 興趣 。 這 種種 的 原因 , 導致 我 專攻 以 大腦 為主 的 聽知覺 障礙 。 命運 真是 捉弄 人 , 在 未 出 車禍 以前 , 我 早已 是 熟悉 與 大腦 相關 的 聽知覺 障礙 專家 。 儘管 天天 與 APD 的 個案 相處 , 我 卻 是 在 經過 了 好幾 年 之後 , 才 意識到 自己 居然 也 患 了 這 個 障礙 。 我 並 不 是 典型 的 患者 , 所以 花 了 一 段 很 長 的 時間 , 我 才 確認 自己 患 了 APD 。 大部分 的 APD 患者 在 吵雜 的 環境 中 有 聽力 上 的 困難 、 經常 要求 別人 重複 剛才 說 過 的 話 、 在 理解 或 記住 複雜 的 口語 訊息 方面 有 困難 , 但 我 不會 這樣 。 大部分 的 APD 患者 在 數學 或 藝術 等 非 聽 知覺 — 語言 領域 方面 的 表現 , 會 優於 閱讀 、 拼音 、 寫作 及 說話 等 以 聽 知覺 — 語言 為主 的 活動 , 可是 我 也 沒有 這 種 情形 。 相反地 , 我 精通 閱讀 及 拼音 , 也 擅於 藉由 寫作 來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。 反而 是 我 的 數學 很 差 , 也 沒有 什麼 藝術 天份 , 可以 說 , 我 毫無 藝術 細胞 。 車禍 之後 , APD 不過 是 許多 症狀 的 一 部分 。 接下來 的 幾 年 間 , 明顯 使 我 的 生活 陷入 一 片 混亂 的 是 腦 創傷 。 除了 不可 避免 的 外傷 及 心理 的 創傷 之外 , 我 發現 腦 創傷 使 我 完全 失去 了 基本 的 計算 能力 , 我 的 視知覺 能力 也 受到 嚴重 的 影響 , 使得 我 無法 處理 一些 雜事 。 在 購物 時 , 購物架 上 相似 的 物品 讓 我 感到 混淆 、 頭暈 , 而 無法 在 其中 找出 我 想要 購買 的 產品 。 因此 , 我 開始 避免 處在 可能 混亂 視覺 的 複雜 環境 中 。 從此 , 我 失去 了 之前 所 擁有 一點點 的 藝術 才能 。 在 車禍 之前 , 我 還可以 畫出 一 隻 看起來 像 狗 的 東西 。 然而 , 現在 我 所 畫出來 的 ﹁ 狗 ﹂ , 卻 活像 是 雞 和 叉子 的 混合種 。 甚至 我 的 肌肉 動作 也 受到 波及 , 使得 左手 和 左 手臂 部分 麻痺 , 並且 曾 惡化 到 連 拿起 咖啡杯 的 力氣 都 沒有 。 還 有 一 件 令 人 感到 驚恐 的 事 。 以前 , 我 雖然 也 會 發生 似曾相識 的 記憶 錯覺 , 不過 那 是 偶爾 為 之 的 情形 。 但 如今 卻 成為 習慣性 且 經常 發生 的 可怕 經歷 。 在 我 身 上 幾乎 看 不 出 任何 聽 知覺 方面 的 困難 。 然而 , 我 卻 開始 發現 , 從 我 的 丈夫 到 藥房 的 店員 , 似乎 每 個 人 都 以 嫌惡 的 口氣 對 我 說話 。 這 不 在於 他們 說 了 什麼 , 乃 在於 他們 說話 的 方式 。 根據 這 種 情境 , 他們 的 聲調 , 感覺 起來 像是 高不可攀 、 諷刺 且 惡毒 的 。 這 叫 我 深信 每 個 人 都 很 討厭 我 , 他們 一定 都 對 我 懷恨 在 心 , 要不然 怎麼 會 用 那 種 語氣 對 我 說話 呢 ? 許多 醫生 把 這 種 現象 定義為 : 生理 及 心理 嚴重 創傷 造成 的 心理 過度 敏感 。 我 被 那些 醫生 認為 是 很 棘手 的 外行人 。 因為 我 一直 試 著 想 讓 醫生 們 瞭解 我 的 問題 並 不 是 由於 ﹁ 心理 過度 敏感 ﹂ , 而是 因為 別人 無禮 的 態度 , 令 我 感到 受不了 。 為了 量化 及 質化 我 所 面臨 的 困難 , 我 花 了 兩 年 進行 一連串 的 測驗 。 這些 測驗 的 結果 令 人 感到 十分 失望 。 認知 測驗 的 成績 , 更 使 我 的 心情 跌至 谷底 。 小時候 , 我 曾 因 智力 測驗 高 成就 的 表現 而 跳級 , 甚至 進入 資優班 。 但 最 新 測驗 的 結果 , 顯示出 我 的 智商 落在 低標 部分 。 因為 許多 智力 測驗 的 分 測驗 需要 運用到 肌肉 協調 、 視 知覺 技巧 、 排序 及 記憶 等 技能 , 而 這些 正 是 我 目前 最 感到 困難 的 部分 , 因此 , 我 並 不 需要 為 此 感到 驚訝 。 只不過 , 在 一 夕 之間 從 天才 變 得 如此 平庸 , 對 我 的 自尊 來 說 , 的確 是 一 大 打擊 。 而 這些 令 人 難以 接受 的 數據 , 也 證實 我 失去 了 許多 功能 。 利用 核磁共振 顯影 ︵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, MRI ︶ 及 斷層 掃描 ︵ computerized tomography , CT ︶ 對 腦部 進行 掃描 之後 , 只 顯示出 我 的 腦幹 周圍 及 頸子 上方 的 部位 有 些許 的 腫脹 , 相同 的 情形 也 在 右邊 顳葉 出現 過 , 儘管 很 快 就 消腫 了 。 這些 腫脹 解釋 了 為何 我 在 生理 方面 會 出現 類似 脖子 痛 、 肩膀 酸痛 、 嚴重 的 頭痛 和 頭暈 等 現象 。 然而 , 核磁共振 顯影 及 斷層 掃描 的 測驗 結果 仍然 找不出 我 在 視覺 — 空間 、 數學 以及 藝術 方面 發生 困難 的 理由 , 也 無法 解釋 為什麼 我 會 覺得 每 個 人 對 我 說話 的 口氣 , 不 是 把 我 當成 小孩 , 就 是 把 我 當成 白痴 呢 ? 再 不然 , 就 是 讓 我 感到 這些 話 帶 著 諷刺 和 攻擊 的 意味 , 使 我 只好 別 無 選擇 地 予以 回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