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5,090 in text YL201500094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支持 和平 反戰 運動 並 譴責 戰爭 , 則 讓 他 變 得 聲名狼藉 。 他 在 一九一七年 寫 的 ︽ 軍人 宣言 ︾ ︵ Soldier 掇 Declara-tion ︶ , 內容 讀起來 就 像 現代 的 反戰 宣言 一般 : 我 做 這 個 聲明 的 目的 , 就是 故意 用以 藐視 和 挑戰 軍事 當局 的 , 因為 我 相信 這 場 戰爭 是 被 那 一 群 其實 有 能力 結束 它 的 人 刻意 延長 的 。 我 是 一 個 軍人 , 我 堅信 我 的 行為 以 軍人 的 利益 為 依歸 。 我 當初 投入 的 , 是 一 個 為 了 自衛 與 自由 解放 的 戰爭 , 但 我 認為 , 這 場 戰爭 如今 已 變質 為 侵略 與 征服 … … 我 眼見 並 忍受 軍旅 的 痛苦 , 而 我 再 也 不 願意 參與 延長 這 個 痛苦 , 因為 我 相信 其 結果 是 罪惡 且 不義 的 。 由於 擔心 薩松 會 因此 遭受 軍法 審判 , 一 位 也 是 詩人 的 軍官 同僚 羅伯.格雷夫斯 ︵ Robert Graves ︶ 安排 他 住院 接受 里弗斯 的 治療 。 他 的 反戰 聲明 因此 有 可能 被 歸因於 心理 異常 。 雖然 薩松 並 沒有 真的 精神 崩潰 , 但 的確 有 格雷夫斯 形容 的 「 精神 狀態 不佳 」 。 他 會 慌張 不安 、 暴躁 易怒 、 受 惡夢 所 折磨 。 他 衝動 的 冒險 行為 和 魯莽 地 置身 於 危險 之中 , 為 他 贏得 「 瘋子 傑克 」 的 渾名 。 以 現今 的 標準 看 , 這些 症狀 毫無 疑問 地 符合 創傷 後 壓力症 的 診斷 。 里弗斯 企圖 用 治療 薩松 的 這 個 案例 , 說明 使用 人道 文明 的 治療 方法 比 那些 懲罰性 的 傳統 方法 高明 得多 。 所有 軍事 醫學 的 治療 目標 就 是 要 讓 傷患 能 重返 戰場 , 里弗斯 並 不 質疑 這 個 目標 , 他 只是 為 一 種 談話 治療 的 形式 之 功效 辯護 。 他 不用 羞辱 的 方式 , 而 以 有 尊嚴 和 尊重 的 態度 對待 薩松 ; 他 也 不用 壓制 言論 的 方式 , 反而 鼓勵 薩松 自由 地 寫下 和 說出 戰爭 的 恐怖 。 薩松 的 回應 是 充滿 感激 的 : 「 他 讓 我 立刻 有 了 安全感 , 他 似乎 了解 我 的 一切 … … 我 願 用盡 我 收藏 的 留聲 唱片 去 換取 一點 我 和 里弗斯 的 談話 錄音 。 這 段 記憶 是 我 的 重要 資產 , 一 位 如此 偉大 良善 的 人 , 給 了 我 如此 多 的 友誼 與 引導 。 」 里弗斯 對 這 位 著名 病患 的 心理治療 被 認為 是 成功 的 。 薩松 公開 推翻 他 的 和平 反戰 宣言 並 再度 投入 戰場 。 縱使 政治 信仰 並 沒有 改變 , 但是 他 依然 這麼 做 , 因為 他 對 那些 仍 在 戰場 上 的 同袍 的 忠誠感 , 因為 他 沒有 和 他們 患難與共 的 愧咎感 , 也 因為 孤掌 難 鳴 無力 回天 的 絕望感 。 里弗斯 經由 對 人道 治療 的 探究 建立 的 兩 項 原則 , 其後 被 美國 軍方 精神科 醫師 在 下 一次大戰 中 奉為 圭臬 。 首先 , 一 個 素來 勇敢 非凡 的 人 , 有 可能 在 無法 抗拒 的 恐懼 中 屈服 ; 其次 , 要 克服 這 種 恐懼 最 有效 的 動力 不 是 愛國心 、 不 是 抽象 理論 、 也 不 是 對 敵人 的 怨恨 , 而是 一 種 更 強烈 的 東西 : 同袍 間 死 生 一 命 的 患難 之 情 。 薩松 從 戰爭 中 存活 了 下來 , 但 就 像 許多 罹患 戰鬥 精神 官能 症 的 倖存 者 一般 , 注定 會 在 餘生 中 不斷 再現 戰爭 的 痛苦 。 他 獻身 於 寫作 和 不斷 改寫 自己 的 戰爭 傳記 , 以 保存 對 陣亡 者 的 懷念 , 並 推動 和平 主義 的 理想 。 雖然 已 從 「 精神 狀態 不佳 」 中 完全 復原 , 並 過 著 有 生產力 的 生活 , 但 他 腦 中 仍 不斷 縈繞 著 對 那些 沒有 他 這麼 幸運 的 人 之 懷念 : 砲彈 震撼 著 。 有 多少 這樣 短暫 的 砲擊 , 卻 留給 倖存 者 心 中 永 難 磨滅 的 餘震 ; 有 多少 次 , 眼睜睜地 看 著 他們 尚 在 言笑 中 的 同伴 瞬間 被 死神 帶走 。 最 可怕 的 時刻 並 不 是 發生 的 當時 , 而是 現在 ; 現在 , 在 惡夢 中 狂亂 窒息 時 、 在 四肢 麻痹 癱瘓 時 、 在 結結 巴巴語無倫次 時 。 而 最 糟 的 是 , 他們 原本 擁有 的 雄偉 英勇 、 無私 無我 、 無怨無悔 的 高貴 特質 也 全 都 瓦解 了 — 對 那些 高尚 傑出 的 人 而言 , 這 就 是 砲彈 震盪出 的 難以 啟齒 的 悲愴 … … 這些 軍人 以 捍衛 文明 之 名 成 了 殉道 者 , 但 他們 的 殉道 不 是 一 場 醜陋 的 騙局 , 還 有待 文明 進一步 證明 。 戰爭 結束 後 沒 幾 年 , 醫學 研究 對 心理 創傷 這 個 主題 的 興趣 再一次 消散 。 雖然 仍 有 為數 眾多 的 慢性 精神病患 擁塞 在 退伍 軍人 醫院 的 一角 , 但 他們 的 存在 已 成為 社會 亟於 忘卻 的 尷尬 事 。 一 位 年輕 的 美國 精神科 醫師 阿布蘭 . 卡丁納 ︵ Abram Kardiner ︶ , 於 一九二二年 由 維也納 回到 紐約 , 在 一 年 的 朝聖 之 旅 中 他 曾 受教 於 佛洛伊德 。 一 個 探尋 偉大 發現 的 夢想 深深地 啟發 了 他 , 「 「 有 什麼 比做 一 個 發現 心靈 新大陸 的 哥倫布 更 令 人 興奮 的 事 呢 ? 」 卡丁納 成立 一 家 精神 分析 的 私人 診所 , 當時 約 有 十 名 精神 分析 學家 在 紐約 執業 。 他 同時 也 到 退伍 軍人 署 ︵ Veterans ?
Bureau ︶ 所屬 的 精神病院 工作 , 在 那裡 他 看到 許多 戰鬥 精神 官能 症 患者 。 他 為 這些 患者 痛苦 的 嚴重度 和 自己 無法 治癒 他們 而 深感 困擾 。 卡丁納 印象 特別 深刻 的 , 是 一 位 他 治療 了 一 年 卻 無 太 大 起色 的 患者 。 後來 當 這 位 患者 向 他 表達 感謝 之 意 時 , 他 奇怪 地 說道 : 「 但 我 並 沒有 真的 幫到 你 什麼 , 我 根本 就 沒有 把 你 的 症狀 醫好 。 」 這 位 患者 卻 回答 : 「 不過 你 真的 試 了 。 我 待在 這裡 都 不 知道 有 多少 年 了 , 他們 從來 連 試 也 不 試 , 而且 根本 就 不 在乎 我 。 但 你 不 一樣 , 你 在乎 。 」 卡丁納 後來 承認 有關 他 自己 童年 早期 的 「 無止盡 的 夢魘 」 — 貧窮 、 饑餓 、 被 忽略 、 家庭 暴力 和 母親 的 早逝 — 深深 影響 他 做 學問 的 方向 , 也 給 了 他 對 受 創傷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