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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麼 期盼 自己 能夠 到 那裡 工作 。 我 和 丈夫 透過 中間人 與 布施金次郎 會面 時 , 我 的 肚子 裡 正 懷 著 第二 胎 。 金次郎 看到 丈夫 的 腳 , 臉色 稍稍 一 沉 。 雖然 , 我們 已 聽說 是 很 大 的 別墅 , 但 真正 面對 這 寬廣 的 別墅 、 氣派 豪華 的 宅邸 、 雅致 的 日用品 及 家具 時 , 還 真是 不知所措 。 我 心想 自己 恐怕 是 無法 勝任 這 工作 。 我 和 丈夫 都 覺得 洩氣 , 更加 自慚形穢 。 金次郎 說出 薪水 的 金額 後 , 對著 當時 如影隨形 的 秘書 說 , 這 兩 人 看起來 很 善良 , 反正 也 不 是 每 天 都 得 鋤草 , 腳 不 好 不 成 問題 , 最 重要 的 是 人品 , 就 決定 僱用 這 對 夫婦 吧 ! 秘書 一 副 不以為然 的 把 金次郎 的 話 當成 自己 的 話 般 重複 一 次 , 然後 以 威嚴 的 語氣 問 什麼 時候 可以 從 佐久 搬到 輕井澤來 , 因為 這裡 急需 人手 。 幾乎 不 抱 希望 的 我們 , 一 聽到 被 僱用 , 除了 感到 十分 驚訝 外 , 還 為 即將 踏入 和 以往 有如 天壤之別 的 世界 感到 不安 。 我們 兩 人 面面 相視 , 慌張 地 回答 明天 就 可以 上工 。 歸 途 中 , 無法 快步 走 的 丈夫 和 身懷六甲 的 我 , 並肩 慢步 , 一 路 上 為 自己 的 幸運 雀躍 不已 。 我 和 丈夫 從 三笠通 走到 本 通 , 然後 經過 那 條 陽光 照耀 的 道路 走到 車站 , 擦身而過 的 外國 少女 的 笑聲 , 我 永遠 也 無法 忘懷 ! 每當 我 想起 這些 事 , 對於 所謂 的 人生 又 愛 又 恨 。 那 天 , 走 在 路 上 的 金髮 少女 們 , 多麼 耀眼 啊 ! 耀眼 到 讓 人 的 眼睛 都 覺得 刺痛 ! 而 她們 的 生活 和 我 的 生活 宛如 雲泥 之 別 ! 我 一 回到 佐久 , 立刻 將 託給 隔壁 阿婆 的 二 歲 女兒 美保 緊緊 擁 在 懷中 , 貼 著 她 的 臉頰 , 高興 地 不斷 告訴 她 , 以後 到 別墅 不可以 調皮 , 不可 把 人家 豪華 的 別墅 給 弄髒 。 我們 和 夫人 美貴子 第一 次 見面 , 是 在 搬進 別墅 小屋 的 第十 天 。 那時 , 夫人 也 懷孕 , 看起來 比 我 的 預產期 晚 二 、 三 個 月 。 當 我 和 夫人 四 目 相接 的 那 一 刻 起 , 就 感到 非常 慌張 。 因為 她 那 圓 而 倒掛 的 眼睛 , 好像 蛇眼 般 縮 在一起 。 沒 見 過 世面 的 我 , 語無倫次 地 感謝 她 僱用 我 。 她 說 這 不 是 終身 僱用 , 若是 和 她們 家風 不合 , 立刻 辭退 。 然後 , 夫人 當場 分派 我 和 她 從 東京 帶來 的 女傭 工作 。 夫人 應該 不會 不 知道 再 過 二 、 三 週 , 我 就 要 分娩 了 , 我 對 命令 大腹便便 的 我 去 打掃 的 夫人 , 感到 害怕 , 我 也 對 宅邸 內 , 每 天 必須 打掃 的 房間 感到 畏怯 。 但是 , 我 只 能 遵照 她 所 說 的 話 去 做 , 明知 那樣 做 會 動到 胎氣 , 卻 也 無可奈何 。 對 我們 夫妻 而 言 , 再 也 不可能 有 比 這 更 好 的 工作 了 。 我 在 心 中 暗自 下定決心 , 只有 咬緊牙關拚 了 。 有 一 天 , 我 正在 打掃 二樓 的 走廊 , 金次郎 從 書齋 伸出 頭 , 問 我 何時 生產 , 我 回答 八月 上旬 是 預產期 。 金次郎 說 , 那 不 是 快 到 了 嗎 , 當 我 察覺 他 想 呼叫 夫人 時 , 可能 又 想到 ﹁ 讓 臨盆 媳婦 撿 豆子 ﹂ 這 句 話 , 只好 勉強 露出 笑容 。 但是 , 我 看來 有些 喘 , 其實 肚子 已經 這麼 大 了 , 就算 一直 坐 著 也 一樣 會 喘 。 若是 累 的話 , 就 休息 一下 吧 ! 金次郎 說完 這 句 話 , 又 回到 書齋 。 那時 , 我 又 對 金次郎 何以 要 僱用 肢障 的 男人 和 將 臨盆 的 女人 這 件 事 , 感到 不可思議 。 當時 是 戰敗 後 的 第六 年 , 景氣 依舊 不 好 , 求職 者 充斥 , 除了 我們 之外 , 還 有 十幾 對 夫妻 為 了 想來 別墅 當 長工 , 把 布施家 的 大門 都 要 踏破 了 。 我 想 我們 必定 是 其中 最 年輕 的 一 對 , 所以 才 會 被 僱用 。 當時 我 二十三 歲 , 丈夫 二十九 歲 。 金次郎 三十三 歲 , 夫人 大 我 二 歲 、 二十五 歲 。 丈夫 非常 拚命 地 工作 。 因為 身體 過度 勞累 , 一 週 後 , 那 隻 正常 的 腳 的 膝蓋 和 腳跟 又 腫 又 麻 。 因為 他 為了 不 讓 有 毛病 的 腳使力 , 所以 整 個 身子 的 重量 只好 全 靠 正常 的 腳 來 支撐 。 雖然 , 我 用 冷 毛巾 幫 他 冰敷 、 按摩 一 整 晚 , 但 隔天 依舊 無法 行走 , 我 被 夫人 叫去 , 她 說 這 種 身體 果然 無法 擔任 別墅 長工 。 這 暗示 著 我們 要 被 炒 魷魚 了 , 我 試圖 想 挽回 地 答說 , 長期 務農 鍛鍊出來 的 身子 , 只要 習慣 後 就 不成 問題 了 , 夫人 卻 說 , 我 沒有 義務 等到 你們 習慣 。 她 的 這 番 話 , 讓 我 不 知 如何是好 , 金次郎 可能 在 二樓 聽到 我們 的 談話 , 邊 緩緩 走下 樓梯 , 邊 說 , 這 事 真正 要 追究 起來 , 是 因為 妳 硬 要 把 別墅 的 樹木 砍掉 , 擴充為 草坪 , 因此 草坪 過於 寬廣 所致 。 夫人 鐵青 著臉 , 斜 眼 瞪 著 我 說 , 這 是 兩 碼子 的 事 。 當時 , 我 才 恍然大悟 , 夫人 要 趕走 的 人 其實 是 我 。 如今 回想 起來 , 當時 我 的 內心 已經 又 萌生出 另 一 個 我 了 。 我 每 天 沉醉 於 讓 另 一 個 我 具體 成形 的 過程 , 就 這樣 又 匆匆 過 了 三 年 。 昭和 二十九 ︵1954︶ 年 九月 , 夫人 、 二 位 小姐 和 女傭 回 東京 的 數 日 後 , 那 個 好像 看守 牢房 的 獄卒 、 百般 壓榨 我們 夫妻 的 秘書 , 吐 血 病倒 。 從 七月 開始 , 他 到 輕井澤 以來 , 經常 說 胃 不 舒服 , 由於 討厭 看醫生 , 雖然 金次郎 再三 勸 他 去 醫院 , 他 也 不肯 去 。 他 病倒 後 被 送到 輕井澤 一 家 大 醫院 , 緊急 手術 後 保住 一 條 命 。 我們 、 還 有 他 本人 都 以為 是 胃潰瘍 , 其實 是 癌症 。 那 個 秘書 是 夫人 娘家 森財閥 派來 的 , 換句話說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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