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 — 牠們 會 馬上 吐出來 ， 並且 身體 扭動 不安 ， 試圖 逃走 。 也許 更 簡單 的 來 說 ， 哈利 開始 瞭解 其實 幼鼠 很 需要 ﹁ 母親 的 照顧 ﹂ ， 這 其中 包括 告訴 牠們 應該 吃 多少 食物 。 在 他 第一 個 牛奶 實驗 中 ， 他 每 三 個 小時 餵食 一 次 ， 結果 根本 餵 得 不 夠 。 有 一 隻 幼鼠 因為 營養 不良 而 死亡 。 在 沮喪 的 心情 下 ， 他 加 了 一 倍 來 餵食 ， 結果 又 餵 得 太多 了 。 幼 鼠 快快樂樂 的 喝光 所有 的 牛奶 ， 但是 到 了 第十 天 ， 所有 的 老鼠 都 漲死 了 。 做為 父母親 — 即使 是 一 個 科學 上 的 代理 母親 ， 而 不 是 真正 分泌 乳汁 者 — 都 清清楚楚 的 需要 知識 和 經驗 ， 包括 要 適時 跟 幼鼠 說 ﹁ 這 就 夠 了 ﹂ 。 這 同時 也 引發 了 另 一 個 問題 。 有 沒 有 什麼 情況 會 抑制 飲食 ， 什麼 事情 可以 停止 個體 對 食物 的 自然 渴望 和 需求 ？ 哈利 試 著 以 溫度 來 做 一些 簡單 的 實驗 。 老鼠 家族 被 放置 在 玻璃 地板 上 ， 所以 他 可以 用 冰塊 或是 插電 加熱 的 墊子 來 改變 溫度 。 他 發現 ， 只要 溫度 太 低 ， 飲食 行為 就 會 完全 停止 。 如果 牠們 感到 寒冷 ， 幼鼠 就 不 吃 東西 。 就 好像 牠們 麻木 到 所有 動作 都 停頓 了 。 令 人 好奇 的 是 ， 加熱 地板 也 並 不能 促進 牠們 的 食慾 。 在 溫暖 的 時候 ， 幼 鼠 常常 就 擠成 一 團 。 看來 牠們 需要 某 種 幫助 ， 而 不 是 只 根據 周遭 的 溫度 來 做 進食 的 標準 。 結果 發現 ， 幼鼠 在 吃 東西 的 時候 ， 母鼠 一般 都 會 把 牠們 緊緊 的 夾 在 自己 的 身體 和 巢 之間 。 這 種 溫暖 ， 以及 和 家人 緊緊 相依 的 感覺 ， 可以 引發 食慾 。 科學家 可以 用 點 眼藥 的 藥瓶 ， 操控 幼鼠 攝取 的 牛奶 、 果汁 和 糖水 的 量 ， 但是 玻璃 的 設備 ， 卻 根本 無法 和 母鼠 純粹 肉體 接觸 的 效果 相提並論 。 雖然 不 知道 參與 的 人 有 誰 真正 喜歡 其 結果 ， 但是 下 一 組 實驗 倒是 一點 也 不 無聊 。 哈利 和 史東 都 沒有 根據 其 結果 來 進行 後續 的 研究 ， 不過 這些 結果 還是 令 人 無法 忘懷 ， 它 好像 是 某 種 母性 的 具體 證明 。 哈利 設計 了 一 個 儀器 將 母鼠 和 幼鼠 分開 ， 中間 隔 了 一 個 有 小 孔 的 網狀 結構 ， 幼 鼠 可以 擠過 小孔 到 另 一 邊 ， 但是 母鼠 不行 。 在 隔間 的 一 邊 ， 迷失 又 困惑 的 幼鼠 漫無目的 在 地 上 打轉 。 另 一 邊 ， 母鼠 可是 有 清楚 的 目標 ， 牠們 拚命 的 想 來到 牠們 的 幼鼠 身邊 。 牠們 會 憤怒 的 咬 中間 的 隔間 ， 也 想 硬 擠過 根本 太 小 的 洞 。 而 當 隔間 一 被 移開 ， 牠們 會 馬上 過來 帶 自己 的 小孩 。 即使 母鼠 本身 很 飢餓 ， 或是 令 人 垂涎欲滴 的 食物 就 在 眼前 ， 牠們 也 會 先 將 幼鼠 集合 起來 ， 帶到 安全 的 地方 。 然後 才 開始 吃 東西 。 這 個 強烈 的 反應 背後 的 原因 是 什麼 ， 是 何 種 不可 違抗 的 力量 ， 將 母親 拉 向 牠們 的 孩子 ？ 這 只 是 最基本 的 感官 反射 嗎 ？ 在 史東 的 指導 下 ， 哈利 移除 了 母鼠 的 卵巢 ， 將 牠們 弄瞎 ， 移除 嗅球 。 眼 不能 見 ， 也 沒有 荷爾蒙 的 影響 — 還是 一樣 。 母親 斷然 的 爬 向 幼鼠 。 也許 牠們 的 動作 會 比較 慢 ， 但是 這 個 本能 的 方向 是 無法 改變 的 。 在 哈利 博士 論文 的 首頁 上 ， 在 他 沈悶 的 標題 之下 ， 還 有 另 一 個 非常 不同 的 線索 ， 顯示 作者 將來 的 方向 。 這 篇 論文 的 榮耀 不 是 歸屬於 愛荷華州 費爾菲德市 的 哈利 ．費德理克 ． 以色列 ， 而是 屬於 加州 帕羅雅陀 的 哈利 ．費德理克．哈洛 的 。 而 要 瞭解 這 個 改變 的 意義 — 就 是 ﹁ 以色列 至上 ﹂ 想法 的 消失 — 我們 必須 瞭解 兩 件 事 ， 就 是 哈利 對 自己 夢想 的 堅持 ， 以及 非比尋常 的 特曼 的 出現 ， 和 他 對 哈利 的 影響 。 特曼 是 當時 心理學 中 新興 領域 的 一 個 發光體 。 他 自己 知道 ， 他 的 同事 知道 ， 學校 也 知道 。 如果 他 生病 了 ， 連 史丹福 校方 都 會 特別 注意 。 在 一九二六年 ， 當 特曼 因為 流行性 感冒 而 取消 了 一 趟 東岸 之 行 時 ， 史丹福 校長 維爾伯 ︵ Ray Lyman Wilbur ︶ 寫 了 一 封 很 掛心 的 簡函 給 他 ： ﹁ 我 聽到 你 身體 不適 ， 感到 很 難過 ， 但是 也 很 高興 你 有 好好 的 照顧 自己 。 ﹂ 在 一九二○年代 ， 特曼 在 史丹福 不只 是 一 位 名氣 很 大 、 創意 十足 的 研究 者 ， 他 也 是 很 有 權勢 的 。 心理系 是 他 的 ， 這 是 所有人 — 連 最 低 年級 的 學生 — 都 知道 的 。 把 特曼 當成 一 個 獨斷獨行 的 人 ， 是 很 不 對 的 。 就 像 麥爾斯 一樣 ， 他 也 將 學生 當成 是 家人 的 延伸 ， 而且 他 也 對 他們 特別 照應 。 他 可以 充滿 令 人 無法 抗拒 的 熱情 。 他 和 妻子 安娜 ， 去 醫院 探望 一 個 剛剛 生完 第一 胎 的 研究生 林頓 ︵ Jessie Linton ︶ 。 他們 兩 人 都 要求 要 抱抱 新生兒 。 林頓 回憶 說 ， 她 和 教授 開玩笑 ， 說 她 以為 男人 都 不 愛 抱 又 小 又 蠕動 不安 的 嬰兒 。 ﹁ 那 是 你 認為 的 。 ﹂ 特曼 回答 ， 然後 親熱 的 將 嬰兒 擁抱 在 懷中 。 他 會 帶 學生 去 野餐 ， 來 慶祝 他們 的 某 種 成就 。 他 每 週 在 自己 家 裡 有 固定 的 討論會 ， 也 歡迎 有 興趣 的 大學生 來 參加 。 如果 他 發現 你 有 任何 潛能 ， 他 會 想 辦法 吸引 你 ， 他 會 傾聽 ， 他 會 敦促 你 ， 他 會 無情 的 逼 你 往 前 走 。 哈利 說 ： ﹁ 特曼 和 史東 完全 不同 ， 他 追尋 創造性 的 東西 ， 而且 以 此 為 榮。 ﹂ 哈利 到達 史丹福 的 時候 ， 特曼 四十多 歲 ， 滿 頭 紅髮 點綴 著 一些 白髮 ， 面容 皺皺 的 令 人 頗 有 好感 ， 他 的 健康 狀況 不明 ， 但是 他 的 眼光 直 往